姜歲歲瞧著男人，坐在地毯上吃餅干的樣子。
    霍臨西是不愛吃甜食的，這餅干姜歲歲是做給旺財吃的，所以沒有放油和糖。
    但堂堂霍家家主跟一只貓搶吃的，這要是被霍凌野知道了，霍凌野都能笑抽到地上去。
    “那我把剩下的餅干，給旺財吃。”
    姜歲歲見霍臨西，只吃了“姜歲歲”三個字的餅干，她正要伸手去收盤子，霍臨西就把“霍”字餅干塞進她的嘴里。
    她叼著餅干，抬眸瞪眼前的男人。
    霍臨西命令她，“吃掉。”
    姜歲歲叼著餅干說，“這是貓吃的！”
    男人就道：“你怎么能把你老公給貓吃！”
    霍臨西伸出手，把姜歲歲叼著一半的餅干，全部塞進她嘴里。
    他聲音低沉道：“你老公，只能你一個人吃。”
    姜歲歲咬下無油無糖的餅干，男人伸出手，把她拉進自己懷里。
    她剛洗過澡，身上穿著棉質長袖的潔白睡衣，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如精致的洋娃娃。
    霍臨西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高挺的鼻梁蹭著她修長的天鵝頸。
    她的肌膚上散發著溫暖的香氣，男人輕嗅，手臂環過她的腰間，開始不老實起來。
    姜歲歲只覺得癢，輕輕拍了拍他，她的小手被男人扣住，兩人十指相扣。
    緊接著，她就被抵在沙發上……
    *
    另一處房間里，霍凌野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姜歲歲雖然來送溫暖了，銀耳蓮子紅棗湯喝過了，香噴噴又酥又軟的黃油曲奇也吃過了，可一個人睡在床上，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他閉上眼睛，就能想起霍家當初，被霍臨西血洗的場景。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鮮紅的血液順著地面流淌到他腳邊，腥臭的鐵銹味鉆進鼻腔，讓他喘不過氣來。
    霍凌野猛的睜開眼睛，又把被子蓋過自己頭頂。
    他躲在被窩里，打開手機，關上，隔了一會，又打開。
    這么反反復復十多次后，霍凌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兩點了。
    他點開手機里的電話簿，按下了某個號碼。
    *
    厲斯爵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把手機放在自己耳邊。
    “阿爵！你在睡覺嗎？”
    “阿爵你睡不著的話，就陪我聊天唄。”
    “阿爵？你在聽嗎？”
    “阿爵！”
    霍凌野的聲音，明亮爽朗，如從冰箱里拿出來的一瓶雪碧，打開蓋子，就發出滋滋滋的聲音，透明的氣泡不斷冒上來。
    大半夜的，厲斯爵被他吵醒了，脾氣大的很，霍凌野吵的他，腦袋都大起來了。
    “阿爵！阿爵！”
    厲斯爵呲起牙來，他抓起手機，翻了個身，喉嚨里終于擠出了一聲：
    “艸！！”
    霍凌野聽到他的聲音后，反而更來勁了。
    “阿爵！！你沒睡呀！我睡不著，我只要一住在霍宅我就睡不著。”
    厲斯爵從床上起身，隔了一會，他出了房門。
    厲宅的地下車庫，響起引擎呼嘯的聲音，厲斯爵騎著機車出去了。
    半夜里，霍宅的管家給他開了門，領他去霍凌野的房間。
    房門打開，厲斯爵就見，穿著森綠色恐龍寶寶連體睡衣的霍凌野，沖他亮出了八顆雪白的牙齒。
    厲斯爵一臉懊惱的，把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