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還未開口，就聽霍靜嫻激動的喃喃起來：
    “我體內什么會有病毒呢？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臨西，我沒有！”
    她沒有理會霍靜嫻的吶喊，只用手指劃過iPad屏幕，接著，她就將iPad遞給霍靜嫻。
    霍靜嫻怔了一下，她的視線落在iPad屏幕上。
    下一秒，她猛地把iPad抓在自己手中！
    霍靜嫻注視著iPad屏幕上的畫面，她的臉色迅速從雪白變成了死灰色！
    iPad屏幕里，是一段非靜止的視頻，視頻里一直顯示一個畫面，是因為，視頻里的人，已經死了……
    癱坐在大理石單人床上的老人，他的脖子上戴著黑色的項圈，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手銬拷住。
    血液如彎彎曲曲的蚯蚓，從老人的眼角，眼尾，鼻孔，耳朵，還有嘴角里涌出。
    他吐了很多血，血液染紅了他的下巴，又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老人仰著頭，白熾燈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瞳孔渙散，眼珠渾濁。
    他像一尊靜止的雕像，被定格在時間里。
    視頻里的人，是霍老爺子。
    霍靜嫻雙手拿著iPad，她不再像剛才那樣，和姜歲歲激動辯駁。
    她整個人變得異常安靜。
    iPad里的畫面，她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夠一般。
    她的手指劃過iPad屏幕，出現在她視線里的，是從不同角度拍攝到的，霍老爺子死去的畫面。
    姜歲歲就看到，霍靜嫻的手指在用力扣住iPad屏幕，骨節從皮膚下方，泛出森白的顏色。
    她的眼瞳暴凸出來，死死的盯著iPad里的畫面。
    姜歲歲保持著，雙手環抱在胸前的姿勢。
    她起身，身軀向前傾，靠近了拿著iPad的霍靜嫻。
    她在霍靜嫻耳邊，如魔女般輕喃。
    “留著霍老爺子，只會貽害萬年，不如送他下黃泉，讓他去向那些被他殺害，因他而死的人贖罪！
    老爺子走的并不安詳，他很痛苦，臨西讓人折磨了他好幾天，不讓他睡覺，不給他飯吃，你看，他的大小便都失禁了。
    曾經他風光一世，站在霍氏的頂端，呼風喚雨，如今，他死的一點都不體面。
    姑母，你說，老爺子的尸體，要怎么處置？
    是丟在山野里，供狼，鷹啃食，還是把他剁碎了，拿去喂豬……”
    突然間！
    霍靜嫻爆發了，她把手中的iPad，往姜歲歲臉上砸！
    姜歲歲穩穩接住霍靜嫻丟來的iPad，就看著面目猙獰的女人，如同猛獸般朝自己撲來！
    就在霍靜嫻的指甲，要抓向她的臉時，姜歲歲一腳踹向她的腹部！
    霍靜嫻整個人往后飛去，后背和腦袋撞在了墻壁上。
    姜歲歲是沒看到，此刻，連霍德華和兩名副部長都怔在了原地。
    他們三，面面相覷。
    執法部因部門里的任務特殊，他們都沒有去觀看考核賽。
    他們都以為姜歲歲嬌弱的很，手無縛雞之力。
    剛才霍靜嫻朝姜歲歲丟iPad的時候，他們就要沖上來阻止。
    可他們都慢了一步。
    他們就看到，姜歲歲一腳踩在了床上，傾身逼近霍靜嫻。
    她手中拿著iPad，亮出霍老爺子死去的畫面，抵在霍靜嫻的鼻尖前。
    “姑母，你打我做什么？”姜歲歲的聲音柔軟中，帶著一抹不諳世事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