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離這么說，姜歲歲眸里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她感受到了，從姜離身上溢出的悲傷情緒。
    她發現自己，也能夠和姜離共情了。
    “姜小姐，你已經看到了，虛假世界里的裂痕，窺竊到了真相的一角了。
    現在就退縮回去，你還能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嗎？”
    姜歲歲直白的詢問她。
    姜離咽了咽喉嚨，剎那間，她好似被姜歲歲看穿了一般。
    她垂下眼睫，往后退了一步。
    “現在的我，是比之前懦弱了很多，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如果……如果，我沒有見到你爹地就好了。
    如果，我沒有與他面對面，或許我還有勇氣，和歲歲你去華國江城看看。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在見到司聞淵后，我整個人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當時，他那樣看我的眼神，讓我很難受。
    昨晚我一閉上眼睛，我的腦海里，全是他冷漠的，想要殺了我的眼神！”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姜離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她張開口，艱難的吐出聲音道：
    “傾嵐他來了，我擔心，以傾嵐和司聞淵的脾氣，他們可能會起沖突。
    我跟傾嵐離開，這是化解紛爭的最好方法。
    我原本是打算，不聲不響的悄悄離開的，但是想來想去，我還是想和你告個別。
    歲歲，即使你不是我的女兒，你對我而言，也是非常與眾不同的！
    你是我認識的，不多的人之中，除了傾嵐以外，最重要的一個人！”
    姜離深呼吸一口氣，忍下要與姜歲歲離別的傷感情緒。
    她扯起唇角，努力擠出一抹，讓姜歲歲安心的笑容來。
    姜歲歲深呼吸一口氣。
    她瞳眸明媚的注視著姜離，“既然姜小姐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她與眼前的這個女人，終究要分別的，只是，姜歲歲沒想到，分別的這一刻，會來的這么快。
    *
    而在姜歲歲隔壁房間里，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司聞淵，他吸了吸鼻子。
    他那張俊朗的容顏上，籠罩著陰郁之氣。
    他伸出手，拉扯了一下領口，一股煩躁的情緒，縈繞在司聞淵胸口處。
    好似天要下雨，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秦。”
    司聞淵語氣懨懨的，喚了一聲自己的管家。
    秦臻候在司聞淵身后，他拿著手機，也在處理著無極洲那邊的事務。
    秦臻放下手機，稍稍躬身，應道：
    “大總統，請吩咐。”
    司聞淵扭過頭，不爽的輕嘖一聲。
    “我從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太對勁！空氣里有一股，我非常惡心討厭的味道！”
    秦臻疑惑著，他深呼吸一口氣，想從中分辨出，司聞淵所說的“惡心討厭的味道”。
    可空氣里，并沒有什么特殊氣味啊。
    “大總統，您是不是覺得不舒服？我去請歲歲小姐，來給您把把脈。”
    秦臻一提到“歲歲”兩個字，司聞淵眉宇間的陰戾之氣，瞬間就消散了許多。
    “去……”他正想讓秦臻，去請自己的寶貝女兒，但又想到了什么，司聞淵立即改了主意。
    他語氣略顯低落道，“算了，別去打擾歲歲，讓她好好休息。”
    秦臻歪著腦袋，一臉疑惑的望著司聞淵。
    昨天，司聞淵還盼著自己生病的。
    這樣，他就能把姜歲歲留在自己身邊了。
    現在，他終于有了，能讓姜歲歲來給他把脈的機會，他怎么就放棄了？
    這不像司聞淵的作風啊？！
    他的寶貝女兒沒法過來，舒緩他的心情，司聞淵就從沙發上起身了。
    他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想要透透氣。
    他剛深呼吸一口氣，突然，一道紅色的圓點，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司聞淵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