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所爆發出的潛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姜歲歲承認自己在9歲那年，第一次殺紅了眼。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有200斤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姜歲歲細嫩的小手，被磚頭磕的血肉模糊。
    當她松開磚頭的時候，無數細小的碎片扎進了她的皮肉里。
    她手心上傷口縱橫，還都是奶奶用繡花針，一點一點的把磚頭碎屑，給挑出來的。
    說起曾經的事，姜歲歲垂下眼睫，淺淺的笑了笑。
    “至于，我在海城實驗中學打架，徐女士，你應該回去問問姜兮兮，她當年都做了什么。
    被我給揍進醫院的好幾個女同學，都是姜兮兮的朋友呢。
    她們十人，十五人，二十人，最后召集了社會上的小混混，五十多號人，圍攻我一個。
    徐女士，我只想活下去！
    誰不想做好人呀，可這個世界上，壞人太多，想要保護自己的人，就只能變成厲鬼！”
    姜歲歲從椅子上起身，她走到徐淑慧身旁，從對方手里抽走了那張退學申請書。
    “如果學校希望我退學，那就召開發布會，我在發布會上，把事實說明了。
    京華的學生依舊容不下我，那我走！
    但我就算在這個世界上流浪，我也不會回到姜家！
    我們之間的母女之情，早就斷了！”
    退學申請表，被姜歲歲擰成了一團。
    她笑盈盈的“望著”徐淑慧，沒有焦點的烏黑眼眸，冰冷到極致。
    徐淑慧正要對姜歲歲開口，霍臨西走了上來。
    他站在姜歲歲身后，氣場鋪天蓋地而來，讓徐淑慧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京華不是鄉村小學，也不是海城實驗中學，京華是華國第一大學府。
    所以，曾經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必然不會在京華校園內發生，如果京華校園內，也發生了類似事件……”
    霍臨西看向校長，誑傲之氣從他深邃的烏眸中溢出。
    “行知老頭，你的校長之位，也差不多做到頭了！”
    校長根本沒有勇氣，對上霍臨西的目光。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向霍臨西連連點頭。
    “我很同情，姜歲歲同學曾經的遭遇，在我們京華，我絕不會容許類似的事發生！”
    慕行知校長是個人精，霍臨西這番話，就代表著，他要保下姜歲歲了。
    校長轉身，對在場的人說道：
    “在沒有了解事實真相的時候，我們總會被一些只言片語迷惑。
    只看了幾段視頻，就要求一名學生退學，我覺得，這違背了京華的校規和宗旨！
    而且是誰把姜歲歲的事，做成了視頻，在體育場大屏幕上，公然播放，引起轟動？這件事，必須徹查！
    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還姜歲歲同學清白！”
    校長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意味著他打消了讓姜歲歲退學的念頭。
    霍臨西的視線從辦公室內，其他人身上掃過。
    校領導紛紛回避霍臨西的視線，“我想起來，我還有其他事。”
    “我要去開會了！”
    “對，我也有一場座談會要出席。”
    校領導紛紛腳底抹油，溜走了。
    而出現在辦公室里的記者，被阿大堵住，記者相機里的記憶卡，被阿大沒收了。
    徐淑慧在后面喊著姜歲歲的名字，姜歲歲沒理她，徑直往外走去。
    霍臨西站在原地，他冷眼看著沈嘉樹和姜歲歲，一同離開校長辦公室。
    沈嘉樹在走廊上，不知道和姜歲歲說了什么。
    霍臨西注意到姜歲歲唇語，是在說“沒關系。”
    她對沈嘉樹淺淺的笑了笑。
    霍臨西眼里的情緒，明顯暗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