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暖場音樂放起來，現場的許多粉絲還是遲遲不肯離去。
空氣里有煙味汗味，人影晃動。
書佳坐了也許有五分鐘，遲遲回不過神。
忘不了剛剛他們一起捧起獎杯時的場景。
聚燈光打在五個人身上，旗幟在背后緩緩升起，讓局外人看了血液都在沸騰。
臺下萬人吶喊WR，掌聲雷動。
他就站在那里
光芒萬丈
好像信仰一樣。
不論輸贏，都沒有太多表情。
周蕩。
她側臉靠在椅背上，眨了眨眼，輕輕念他的名字。
第一次遇見他，就覺得他在發光。
現在認識久了。
遠遠看著。
還是覺得在發光。
姜于于起身收拾東西，看書佳還不動彈，不由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想啥呢，這么入迷。”
書佳看她一眼，搖了搖頭，直起身問：“要走了嗎？”
“等會吧，童童她們去拿定的蛋糕。”姜于于拿出手機看了看，“Aaron跟我說他們又被推進媒體室搞采訪了，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
“她們定蛋糕干什么啊？”
“你說呢？”
書佳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姜于于頓了頓，像是很吃驚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你家周蕩的生日啊!”
“啊？”
書佳沒反應過來。
今天是周蕩的生日？！
“誒不是。”姜于于納悶了，“剛剛你不在現場呢嘛？”
“什么？”
“就剛剛，娃娃說今天WR贏了，有一波wan的生日BUFF加成啊，你沒聽到么？”
書佳不做聲。
她看他們打比賽看得太入迷，真的沒聽到解說在講什么...
現場很多人已經陸陸續續離開。
姜于于嘖嘖兩聲，把擱在一旁的包拿起來，“先去門口等童童。”
書佳和姜于于，隨著人流出體育館。
被姜于于那么一說，書佳這一路好像真的發現，今天好多女粉絲手里都拿著裝禮物的小盒子，有些手牌還是生日蛋糕的形狀。
她怎么這么遲鈍啊...
“我們要干嘛去？”書佳把口罩戴臉上，問姜于于。
姜于于看了看表，“等會他們吃飯去啊，估計還要等一會。”
“你怎么和WR關系這么好？”
書佳實在好奇。
“我沒跟你講過噢，我表叔是WR股東。”
書佳看了姜于于一眼，沒記錯的話，她之前明明只跟自己說過是WR粉絲。
她們邊聊邊走，下樓的時候看到轉角有幾個coser，許多人圍著在照相。
書佳饒有興致地盯著看，“那個狐貍和德邦COS的好好啊。”
“只要像這種LOL大型比賽，都有啊，這有什么好稀奇的。”
說到這里，姜于于突然想起來，“你知道嗎，以前LOL四周年的時候，WR俱樂部放出全體選手COS的英雄聯盟人物，當時就引起超大反響。”
“啊？”
書佳好奇極了。
姜于于一副回憶的表情，“我記得小野好像cos的拉克斯，FING那時候還沒轉會去MK，cos了一個琴女，超級搞笑。”
書佳在腦海里想了想一個男的，cos琴女的畫面...
“他們全部反串？”
“也沒有。”
姜于于笑了笑，“周蕩那么有個性，怎么會聽話。”
書佳誠懇地說：“我覺得他要是cos女警或者狐貍肯定可以收獲一大票宅男粉。”
話題說著說著，又拐到他身上。
姜于于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他倒是cos了一個最符合他形象的。”
“哪個？”
“你猜。”
書佳想了想，“ez？”
姜于于搖搖頭。
“塔里克？”書佳繼續猜。
“你不要猜這種很gay的啊。”
“啊？”
書佳無語，“他們兩個很gay嗎，我覺得顏值很高啊。”
“當然。”姜于于點點頭，“你不知道塔里克和EZ被稱為最佳搭檔，LOL里最帥氣的基佬組合么。”
“那你直接告訴我吧。”
她不想猜了。
姜于于賣了半天關子，才肯告訴她，“是泰隆。”
書佳一愣，想了兩秒。
就是那個.......
被形容成孤傲冷酷的刺客，還酷酷帥帥的英雄么。
姜于于皺了皺鼻子，“所以說，他不僅是LOL玩家中顏值最高的一批人，連cos的英雄都是走在LOL英雄前列啊。”
“還有還有。”
姜于于突然笑出來，揶揄道：“自從他這個cos照一出來，就有人給他一個封號。”
書佳好奇。
“什么？”
——“銅鑼灣陳浩南之稱的面癱蕩。”
她們一行人等在體育館的大堂里，童童把蛋糕放在沙發扶手上，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書佳看了看，周圍是三五成群的粉絲，和她們一樣等在這里。
某個角落還會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一個個都年輕活潑，嬌俏可愛。
“于于。”書佳低聲詢問姜于于，“這些女孩子都是在等WR和YLD的人嗎？”
姜于于聳聳肩，“應該吧。”
書佳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我去..”
戚飄從遠處跑過來，氣喘吁吁。
“你們知道人生最尷尬的事情是什么嗎？”戚飄一屁股坐在書佳旁邊，“我他媽...我剛剛..你們簡直...”
童童翻了個白眼，“你把氣兒喘勻了再跟我講話。”
戚飄跺了跺腳，越想越氣，抱怨道：“我剛剛找到Double求合影，他姿勢表情什么的都擺好了，我還加了個b12的特效，結果我手一抖按成鎖屏了我操！！”
“噗。”
姜于于沒忍住噴出來。
書佳也是一個沒忍住笑出來。
這個畫面，想一想，覺得真的好尷尬啊。
“YLD的人已經出來了嗎？”書佳問。
“對啊。”戚飄揚了揚下巴，“在北門那邊跟粉絲合影簽名呢，擠死我了。”
戚飄跟她們吐槽，抱怨剛剛擠了老半天，被一些小姐姐搞得尷尬癥都犯了。
“我是真的不能忍了。”
戚飄憤憤地說：“你們知道嗎，剛剛那些人就差把手伸進人衣服里摸去了，你們說過不過分？”
姜于于在這一行混地久了，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女性本色啊，這是本能。”
“本能？”
童童撇了眼生氣到要變形的戚飄，淡淡開口道：“講道理嘛。”
她頓了頓，“好吧，我講不出，書佳來。”
書佳笑呵呵地，“我也講不出。”
姜于于在一旁倒是樂了，“你好不容易見到偶像，這么近距離，你不激動？”
“可是他們又不是偶像，我最煩某隊的小姐姐，把追星圈的那套帶到電競圈。”
“那你為什么老舔wan神的顏？”
姜于于反問。
戚飄一噎，強行解釋，“可我沒騷擾丸的現實生活啊，而且我最蔥白的還是他的實力，顏值水平什么的在我看來就是錦上添花好么？”
書佳再也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姜于于懶得跟她爭。
WR采訪到晚上七八點才結束，許多粉絲還堵在門口。
由于訂的酒店有些遠，她們也沒法跟他們一起上WR的保姆車，就決定直接打車先去。
一路上，書佳刷了會微博。
WR夏季賽奪冠的消息已經眾所周知，她小號關注的首頁已經被霸占刷屏。
“那個。”
書佳鎖屏，把手機收起來，側頭和坐在后面的姜于于她們打招呼，“等會你們去吃飯吧，我就不去了，我有點事。”
“什么事兒啊。”童童瞅了瞅，“飯都不吃了？”
書佳心虛地不說話。
“去給周蕩選禮物？”姜于于一眼看穿她，直截了當地問。
書佳臉皮本來就薄，被她這么一說直接從臉燒到耳根。
“也沒有，就是老跟著你們蹭飯我有點尷尬，畢竟你們是圈里人...”
戚飄知道點內情，有些驚訝：“今天蕩神過生，你都不來嗎？”
書佳搖搖頭，牽扯起嘴角，“嗯，你們去吃吧，我等會跟你們打電話。”
姜于于瞄了她一眼，隨她去了。
因為作為書佳多年好友，姜于于無比清楚，她看著雖然溫順，但決定的事情別人輕易都改變不了。
書佳下了車，記了記酒店大概位置，和她們道別后，就自己背著包往旁邊一個步行街去了。
她在體育館坐了一下午，頭還有些暈。
蘇州晚上的空氣和風都很舒服，行人也不算很多，偶爾有幾處伸出的屋檐掛著紅燈籠和風鈴。
風吹過時候，有輕輕的響聲。
偶爾還能聞到淡淡的古滇茶香。
她摘掉口罩，沿著路邊慢慢走，想了想，然后摸出手機搜索附近的陶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