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瘋癲老道人,李蓉蓉看著心里不舒服,其實她的心里有一種恐懼,李蓉蓉不想正視。等著李蓉蓉離開以后,老道人突然也走了,侍衛們還很好奇,怎么現在這么好打發。老道人一甩拂塵,哈哈大笑著離開,可是沒有人看到,等老道人還沒有走遠,一陣風吹來,眨眼之間,人已經消失不見。
慕容墨和赤炎殤兩人正在涼亭子里坐著,這個時候,慕容墨的耳墜突然震動起來,慕容墨的手指慢慢的捏上紅色星星,感受著它震動的頻率,這是蘭發來的信息。
赤炎殤蹙眉,蔥削的手指也是按著自己的耳垂上的耳釘,可是,慕容墨和赤炎殤兩人就是兩個表情,慕容墨沒有表情,而赤炎殤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赤炎殤只聽明白了一個字--李字,其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震動消失,赤炎殤抿著嘴看著慕容墨,呼吸急促了一些,看的出來,赤炎殤正在生悶氣。
消息是蘭發來的,意思是說李威暗地里謀劃著什么事情,他們問慕容墨怎么做。慕容墨嘴角立馬扯出一抹嘲諷--很好,李威,我今天就掐斷你的如意算盤。慕容墨眼里放著寒光。手指急速的敲打著星星,紅色的耳墜發出微弱的光,一閃一閃,隨后慕容墨停了手,光亮不見,耳墜恢復正常。
赤炎殤瞪著慕容墨,眼神其實是在盯著那個星星耳墜,好像要一口吞下去的樣子。慕容墨把手放回,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看著赤炎殤,“赤炎殤,想吃東西桌子上有,想吃人你身旁也站著呢,現成的人肉,咬上一口肯定不會喊冤枉的,也不會對你不利。”慕容墨看著赤炎殤身后的楚風說。
楚風原本微笑的面容聽了慕容墨的話以后,嘴角抽了一抽,“王妃,屬下的皮厚,不好吃的。”聽了楚風的話,慕容墨是身后的梅也想笑出來。
赤炎殤瞪了慕容墨好長時間,隨意撇開臉,也不問到底是什么事情,因為只要是通過耳墜發送的信息,慕容墨沒有隱瞞過赤炎殤,可是赤炎殤也乖乖的不問一句,慕容墨想說自然會說。
慕容墨心情好的把一整塊桂花糕都吞了下去,一點兒形象也不講,赤炎殤看著慕容墨狼吞虎咽的樣子,是又急又氣,“沒有人跟你搶,吃這么急!”說著遞過去身旁的一杯茶。慕容墨也不客氣的接過來,然后喝下一大口。
“突然很想吃。”慕容墨放下茶杯,對著赤炎殤咧嘴一笑,真心的笑。赤炎殤一愣,不好意思的轉過臉。慕容墨驚奇的發現,挑眉,“赤炎殤,你害羞了?很少看你會害羞。”慕容墨好笑的看著赤炎殤。
赤炎殤轉過臉來,狠狠的瞪了慕容墨一眼,也不舍得打罵,悶著臉,起身離開,楚風對著慕容墨恭敬的一鞠躬,也去追赤炎殤了。
慕容墨挑眉一笑,蠻有意思。
“小姐,真的被你吃的死死的。”梅在身后冷聲說,只不過眼里確滿是溫柔。
這個時候,桂公公突然走了過來,“王妃,您在這里,讓奴才好找。”桂公公走到慕容墨的面前。
“桂公公何事?”梅對著桂公公點了點頭,問道。
桂公公對著梅溫和的笑了笑,然后低頭對著慕容墨說,“王妃,皇上命王妃和太子妃去大雄寶殿前,說是請清揚方丈單獨聊聊。”
慕容墨點了點頭,隨后隨著桂公公去了目的地,李蓉蓉已經到了。
今天赤炎穎依舊被軟禁著,還有那位趙蕊兒,已經關入地牢,估計是等祭祀拜天完了才處理,慕容墨也不怕她會胡亂說什么,因為慕容墨早就已經封住了趙蕊兒的嘴,她就是想說也說不出來,而且也寫不出來。
李蓉蓉和慕容墨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相對站著,站在大雄寶殿的門口。
這個時候,清揚風塵仆仆的走了過來。
“清揚大師安好。”李蓉蓉非常熱情又禮貌的對著清揚問好,展現著太子妃的素質。一旁的慕容墨只是對著清揚點了點頭,在外人看來慕容墨的動作很無禮。
李蓉蓉蹙眉,教育的口氣對著慕容墨說,“妹妹,清揚大師是得道高僧,你理應禮貌問好,我皇家的禮儀是怠慢不得的。”李蓉蓉的訓教的口氣讓慕容墨感覺很好笑。慕容墨懶得和李蓉蓉爭論,不屑的看了李蓉蓉一眼,然后看著清揚方丈。
“老衲也只是個僧人,如此而已。”清揚微笑著說,“太子妃和王妃不如一起和老衲走走。”清揚對著兩人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李蓉蓉和慕容墨就跟在清揚的后面,圍著寺院漫步起來。
清揚走著,問著李蓉蓉,“不知道太子妃如何理解的痛苦?”清揚停下來,轉身,伸手扶起一朵已經被折彎了的花。
“痛苦?”李蓉蓉蹙眉,“痛苦。”李蓉蓉又重復一句,“所謂痛苦其實是別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不公。”李蓉蓉沉聲說。
慕容墨聽了李蓉蓉的話,無語的搖了搖頭,聽李蓉蓉的話就知道李蓉蓉是一個凡是只會責怪別人,不會反思自己的人。慕容墨冷笑一聲,而通常這種人會死的很慘、很慘。
“原來太子妃是這么認為的。。”清揚慢慢的說。
“方丈認為不對么?痛苦都是敵人恩賜的。”李蓉蓉沉著臉說,一臉的嚴肅。慕容墨無聲的笑了笑,只是走到一旁,把清揚剛才扶起來的花摘了下來,然后遞給了清揚。
清揚接過來,悶聲嘆了一口氣,蹙眉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太子妃,用佛家的話來說,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錯誤的東西。”清揚看著李蓉蓉,認真的說,其實清揚是在提醒李蓉蓉,只不過人的感悟能力都是不一樣的。
李蓉蓉只是看了清揚手里的花一眼,撇嘴一笑,“大師說笑了。”只是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非常難看的笑容,可是眼里的堅定卻始終沒有變過。
慕容墨看著清揚方丈,“白費了。”清冷的說出三個字,“我說過了,這里的驢很多的。”慕容墨撇了一眼李蓉蓉,慢慢的向前走去。
驢?都很倔的,通常都是死不悔改的。
李蓉蓉聽的出來慕容墨是在說自己,她抿著嘴,看著慕容墨的背影,如果可以,李蓉蓉真的很想殺了前面的人,李蓉蓉很恨慕容墨,這個恨其實早就已經在李蓉蓉的骨子里存在了,只是她沒有察覺。
清揚看著李蓉蓉輕輕的說了一句,“手把青秧cha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可是李蓉蓉心里此時只想著恨,根本沒有聽見清揚說的話。
“小姐。”慕容墨走著,突然身后的梅叫住了慕容墨,慕容墨順著梅的眼神望去,突然看到李威陰沉著臉站在一棵大樹旁邊,看的出來李威很生氣。
李威一直在找機會,他想把自己的女兒供上一個更高的位置,正好祭祀那天有人說起了是十七年前的那個異象,李威很高興,這正合自己的意,現在只需要自己暗中稍微動動手腳,李蓉蓉就會變成赤炎國人人敬仰的人,真的只差一小步就成功了。可是李威剛才卻得到消息,說是他們安排的人都消失了,消失。這兩個字徹底讓李威功虧一簣。
李威渾身散發著陰沉之氣,慕容墨高興的笑了笑,“看來確實是掐到七寸了。”原本已經看到了希望,勝利已經唾手可得,可是卻眨眼之間消失不見了,這種結果沒有把李威逼瘋,倒是讓慕容墨有一點點失望。
“哈哈哈,老道人我是玉皇大帝派下來收服你這群妖孽的,看招--”這個時候從另一邊傳來一句老人的聲音,很大。
慕容墨轉身就看到一位衣衫襤褸的道人晃晃悠悠的朝著慕容墨的方向跑來,隨跑著手中的拂塵還不斷的在空中揮舞著,不時的還蹦跶一下,像個小丑。
隨后跟上來的李蓉蓉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非常自覺的蹙起眉頭,一臉的厭惡。而清揚則是微笑著,只不過眼里卻閃過一抹精光。
李威聽到以后,呆呆的看著這里,顯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么事情。
緊接著,老道人就來到了慕容墨和李蓉蓉的面前,老道人甩了一下自己的拂塵,然后用浮沉指著李蓉蓉的臉面,“哪里來的妖孽,給本大仙報上名來。”搖頭晃著腦,一縷頭發從頭頂滑落。
“大膽!你這個臭道士,此乃太子妃,豈容你個糟老頭子在這里說三道四!”櫻桃站出來,伸手指著老道人,飛揚跋扈著。
慕容墨聽了櫻桃的話,蹙眉,這種下人也只有想李蓉蓉這樣的人才能教出來。
“佛門圣地竟然讓一個瘋道人進了來,成何體統!”李蓉蓉蹙眉,輕蔑的看著那位老道人,揚著臉,對著不遠處走來的侍衛,“還不快轟出去!”
慕容墨真想笑出來,人家佛門主人都還沒有說什么,你個外人倒是發起號令來了。慕容墨身后的梅則是疑惑的看著這位老道人,蹙眉正回想著什么。
慕容墨安靜的看著眼前的老頭,依舊是什么表情也沒有,什么也沒有說,只不過眼睛卻沒有離開眼前的道人。
“佛門?”老道人聽了櫻桃的話,歪著頭正在努力思考著,“佛門是什么,能吃嗎?好吃嗎?給我老頭一塊嘗嘗?”
噗……櫻桃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可是看到李蓉蓉瞪去的眼神,才憋回去。
侍衛們已經走了過來,看到老頭,蹙眉,玄隱寺戒備森嚴,這個瘋老頭是怎么進來的,大家都很疑惑,有兩位侍衛走上前抓住老道人,憑老道人怎么拉扯自己都不能逃脫出來,“你們這群無知的孽障,看我老道人不把你們打入地獄永不超生!”老道人還在瘋言瘋語著,可是沒有人去理會了。
侍衛們拖著老道人走著,沒有走幾步,慕容墨突然說話了,“站住!”
這個時候,赤炎雷和赤炎殤、赤炎烈兩人從后面走了過來,只不過幾人并沒有出聲。
“王妃。”侍衛們恭敬的對著慕容墨打招呼。
“放開他。”慕容墨走向前,對著老道人身旁的侍衛說。
“這。”侍衛們很遲疑,畢竟下令的人是太子妃,可是侍衛們看到李蓉蓉身后的赤炎雷點頭的時候,恭敬的松開了老道人。
“咦?”被松開的老道人看著慕容墨,皺著眉頭,“你是哪里冒出來的?”老道人上下打量著慕容墨,“哦?我知道了,你也是來降服妖孽的對不對?”
慕容墨沒有回答,她看著老道人,直接看著老道人的雙眸,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伸手摘下老道人頭頂上的一片樹葉。
眾人都不解,為什么慕容墨會這么做。
這個時候,李威回過身來,他渾身哆嗦一下,然后朝著這里急速走過來。
老道人對著慕容墨傻笑了一下,然后擦過慕容墨,來到了李蓉蓉的面前,眼看著老道人那雙臟手就要碰著李蓉蓉了,李蓉蓉辟邪是的快速閃開,而且還用手捂著鼻子。
老道人也不怒,也沖著李蓉蓉傻笑了一下。
“老禿驢,老禿驢啊,老頭子我來了哦。”突然,老道人竄到清揚的面前,抓著清揚的衣袖,大聲說。
清揚也不怒,他看著老道人,“道長又從哪里仙游回來了?”
“啊,老道我去了天上,然后見了玉皇大帝,他給了我一個--”說著說著,老道人突然停住了。然后緊鎖著眉頭,嘟囔著,“給我什么來著,什么--”
這個時候李威走過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對著赤炎雷問安。
“李愛卿起來吧。”赤炎雷說,“敢問方丈,這位道長?”
清揚看了看眼前的老道人,只是笑了笑,什么也不說。
“哦。”老道人太頭看著說話的赤炎雷,這個時候,李威突然走到了道人的面前,“道長!原來真的是道長。”李威很激動的走到老道人面前,伸手握起老道人的臟手。
“你是誰啊?”老道人奇怪的看著李威。大家都是。
“老道長忘了嗎?十幾年前我們見過面的,在多倫。”李威提示著,李威激動啊,上天真是眷顧著自己,李威心里這么想著。
老道長向前,把自己的臟臉貼近了李威,“我們見過面?”眼神很迷茫。
“對啊,在下當時還未入仕途,道長和在下說過話的。您再想想?”李威急切的想讓老道長想起來。
“哦 ̄ ̄ ̄”老道人突然拉長了音,撥開李威的手。
“您想起來了?”李威高興的問著。
“沒有。”老道人沉著臉,認真的回答,“在下是道長,見過施主。”說著對著李威行了一個大禮。李威聽了老道人的話后,原本高興的臉立馬陰沉下來,變臉像變天似的。
梅悄悄的走到慕容墨的一旁,然后看了老道人一眼,并對著慕容墨點了點頭。梅已經認出來,這個瘋癲道人就是當年送自己耳墜并指引自己找到慕容墨的人。慕容墨好玩的看著眼前的老道人。
赤炎殤也發現了端倪,他看著這為老道人,雖然渾身臭氣熏天,道袍已經破爛不堪,滿身泥濘,黑乎乎的手抓著一把破舊的拂塵,頭發像是一年沒有洗的似的,說話顛三倒四,神神叨叨。可是赤炎殤那雙犀利的鳳眸卻撲捉到了老人眼角瞬時劃過的異樣。
“我想起來了,老禿驢,玉皇大帝給我說了一句話,你想知道不??”老道人轉頭看著清揚,獻寶似的說。
清揚搖了搖頭。
老道人黑著臉,嘟囔著--不想知道?怎么會有人不想知道呢?突然老道人原本瘋癲的臉色變的正常起來。
他轉過臉,看著李威,“施主,好久不見。”聽其說話的語氣,和剛才的樣子完全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李威一愣,隨后,小心的問道,“道長記得在下了?”
“老道在十幾年前見過施主的,施主忘記了嗎?”道長又反問著李威。
對于這么喜劇性的一幕,大家都充滿著好奇和疑惑。李威點了點頭,那句話不能自己說,說出來就是死罪,可是卻能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李威正想著怎么誘導老道人把當年的話再說一遍的時候,老道人突然轉身離開了。
赤炎雷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什么,不過他的目光卻在慕容墨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異象生,冷月相伴孤星。傲世奇才計無漏,冷面看天涯。”在道人身影快要看不見的時候,隱隱約約道人的話飄入眾人的耳朵里。
“阿彌陀佛。”清揚雙手合十,對著老道人消失的地方鞠了一躬。
李蓉蓉愣愣的聽著,這句話很有深意,她看著李威,眼里有著疑惑。
“方丈,那位道人是?”赤炎雷問著清揚,如果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那就真的是智商問題了。
“二--二哥。”赤炎烈犯傻的拍著赤炎殤的肩膀,“那個人是瘋子吧?好傻。”
赤炎殤白了赤炎烈一眼,然后走到慕容墨的身旁,對著慕容墨笑了笑。
“癡顛老道。”清揚說,“瘋瘋癲癲,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雖然清揚說那人是瘋癲,可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敢認為那人是瘋子,尤其是李蓉蓉,久久的看著老道人消失的地方,渾身發著冷。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