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凌只顧著自己走,也沒有發現周圍的異樣,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發現,此刻的北堂凌還在疑惑著,猜想著,慕容墨和龜公釋兩人之間的關系。龜公釋是第一次來赤炎國,按說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一見面說的話,根本就是想熟的人才說的。這讓北堂凌心里犯嘀咕。
赤炎殤對其他人做了一個手勢,讓大家噤聲,看著北堂凌,注視著他。
北堂凌走著,截住一個仆人,低聲問著,“家主抓來的那個孩子,關在什么地方?”說著北堂凌的手里拿出一個東西,仆人看了面露恭敬。領著北堂凌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赤炎殤冷笑一聲,得來全不費工夫。
示意眾人跟上,赤炎殤幾人在后面跟著北堂凌。北堂凌在亂石堆處消失不見。
幾人倒也不怎么在意,一個小小的迷陣對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幾人左拐右拐直接追了過去。
北堂凌走進一間屋子里,站在一個鐵門面前,他不知道,此時他的心情很復雜,里面是他的一個目的,但是卻也是一個小娃娃。可是皺眉以后,北堂凌還是打開鐵門,然而,打開以后,他就呆愣住了,撲鼻而來的異味讓人作嘔,他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蛇,滿眼的蛇,五顏六色的蛇,吐著芯子,在聽到聲響以后,一瞬的都轉過頭,射向了北堂凌。
流風澈見到進來的人是一個陌生人,略顯蒼白的臉色面無表情。只不過小手按著墻壁慢慢的站了起來,因為他看到后面跟來的赤炎殤。
北堂凌愣了愣隨后,眼神撇了后面一眼,冷笑一聲,“殤墨帝真是好興致。跟了半天,累了吧。”
赤炎殤聽到北堂凌的話,也不客氣的走到北堂凌的身側,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蹙了蹙眉頭,但是對于那群蛇為什么沒有撲向流風澈,赤炎殤還是有些好奇。
“哇!靠!”霧走近一看,咒罵出聲音,先不說屋子里的惡臭,那一群蛇,讓人看了就毛骨悚然。
“霧叔叔。”流風澈看到霧,眼睛刺痛,有想哭的沖動,但是他卻憋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因為這里有外人。
“澈兒?你能出來嗎?”霧看著這個陣勢,蹙眉問道,雖然那群蛇不對流風澈怎么樣,但是看著那一群一群朝著這邊蠕動,心下小心的思考著。
而此時,北堂凌眼神一暗,兩指只見多了一根銀針。赤炎殤看著這個架勢,蹙著眉頭,而一旁的鷹只是看了一眼流風澈,隨后,眼神落在了北堂凌的身上,而就在北堂凌沒有發覺的時候,鷹伸手狠厲的掐住了北堂凌那一只胳膊。
而北堂凌見狀,銀針收不回,直接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想殺人?”鷹冷笑一聲,“你還太嫩!”說著就要用力捏碎北堂凌的胳膊,但是北堂凌反應過來,另一只手大力拍向鷹,而此刻影衛也出了手,直接攻擊北堂凌。此刻不用講什么道義,三對一,直接擋住北堂凌暗殺流風澈的機會。
赤炎殤超前走著,蹙著眉頭。
“不要過來!”流風澈看著赤炎殤,大喊著,眼前的蛇群已經躁動。
赤炎殤沒有停下腳步,而在蛇群發起攻擊的前一刻,一道金光飛向蛇群。原本躁動的蛇群,更加不安起來,但是卻停止了進攻的趨勢。原來一條不屬于蛇群的金色赤磷蛇飛速的在蛇群里移動著,而這群蛇都很害怕。自動給赤磷蛇讓路。
流風澈看著挑挑眉,原本死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流風澈晃著小身子,慢慢的走著,而他走一步,那蛇群就遠離他一分,慢慢的流風澈脫離了蛇群。
而一旁對打的北堂凌看到流風澈安然無恙的走了粗來,臉色立刻黑了下來,趁著一個空隙,手一揮,三枚銀針朝著流風澈飛了過去,赤炎殤阻擋住兩枚銀針,但是卻沒有擋住第三枚。
眼看著銀針朝著流風澈的面門飛去,赤炎殤大驚,然而,流風澈卻突然輕笑起來,對著赤炎殤眨眨眼睛,隨后,小手臂一揮,硬生生把即將射進眉心的銀針給拍成兩段。可是一段卻扎進胳膊里,讓流風澈不滿意的撇撇嘴。
赤炎殤送了口氣,立刻上前,把流風澈抱了起來,拿著流風澈的胳膊,看著那露在外面的一小節銀針,蹙眉。
“沒事,不痛的。”流風澈安慰著赤炎殤,隨后,伸手拔出了那銀針,幸虧銀針沒有毒,“臭爹爹,來的好慢!”流風澈說著,暈了過去,赤炎殤看到人沒事,送了口氣。
直接抱著人,轉身要離開,隨后,收回赤磷蛇。
而那蛇群失去了制約,一股腦的朝著幾人飛來。鷹幾人也見狀,轉身關上鐵門,阻擋住蛇群。
“把人留下!”北堂凌看著赤炎殤抱著流風澈遠去,大喝著,想要去追,可是鷹和霧四人阻擋住了北堂凌,給了赤炎殤離開的時間。
此刻,雖然慕容墨的保護圈擋住了狼群的攻擊,但是這卻不是長久之計,因為慕容墨不能再保護圈里發動攻擊。
“原來公主殿下還是喜歡躲在烏龜殼里。”龜公釋看著慕容墨,嘲諷的說著,“真是讓老夫高看了。”
慕容墨冷眼看了一眼龜公釋,冷哼一聲,“本宮念著,你們也是流風國的子民,想放你們一馬,但是龜公釋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必和你客氣了!”慕容墨掃視著狼群,“你以為,本宮還是那個十幾歲的孩子?”
說著,慕容墨收起防護罩,催動著身上的靈力,將靈力化成數道厲光,隨著慕容墨的大喝,厲光變成鋒利的刀片,射向狼,而且是百發百中,直接射中要害,一招斃命。
眨眼之間,只剩下狼的身體,在狼咽下最后一口氣以后,狼的尸體,竟然轉變成了人,全是一個一個的壯丁。
龜公釋看著滿地的尸體,臉色鐵黑鐵黑,身子已經氣的顫抖了起來,這些都是他龜公家族的壯年!就這么被人一招擊斃。
龜公釋紅著眼,怒視著慕容墨。
“你找死!”說著怒發沖冠,白色銀發飛舞起來,無形的細絲把慕容墨包圍起來,密不通風。慕容墨頓時就感覺一陣窒息。
慕容墨看著發瘋的龜公釋,皺眉,催動身體里的靈氣,對抗著龜公釋的細絲,然而卻只是暫時可以抵擋住而已。
慕容墨對著龜公釋喊著,“龜公釋,你就不想龜公英姿?”慕容墨喊道。
隨著龜公英姿一出口,龜公釋停頓了下來,看著慕容墨,“我女兒在什么地方?”龜公釋看著慕容墨。
“她現在自然很好,不過如果龜公釋你執迷不悟,本宮不介意,幫忙讓她去見你們的祖宗!”慕容墨冷笑。
龜公釋看著慕容墨,眼神閃過慌張,但是也只是一瞬,“哼!想要拖延時間,你做夢,即便是死,也是英姿的光榮!”說著,龜公釋釋放更強大的功力。
慕容墨咒罵,她還是高估了龜公英姿在龜公釋心里的位置。
慕容墨深吸一口氣,催動靈氣,將靈氣凝結成一股無色劍氣,隨后兩指并攏,放在嘴邊,嘴唇一張一合,嘟囔著念起了咒語。
看著慕容墨的動作,龜公釋嗤笑,“公主殿下,你不必多費心思,不管你刷什么花樣,老夫都要用你的血祭拜我龜公家族死去的英雄!”
瞬間,那無色的細絲變成了尖銳的銀針,銀針周圍包裹著鋒利的殺氣,一起指向慕容墨。
而此刻,隨著慕容墨咒語的念出,那一把劍,頓時圍著慕容墨變成了數百把,數千把。緊緊的包裹著慕容墨周身。
慕容墨和龜公釋兩人四目相對,犀利的誰也不示弱。但是相比之下,龜公釋還是感覺自身弱了很多。慕容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任何人都很難可以抵擋住。
“去死!”龜公釋紅著眼,大喝一聲,兩臂一揮,數千的銀針一起朝著慕容墨射去,而此刻慕容墨的劍瞬時旋轉起來,將銀針抵擋回去,然而還是有幾枚銀針像是有生命一般,躲避著劍的抵抗,尋找著縫隙,打算給慕容墨致命一擊。
劍高速旋轉,然而此刻卻慢慢的停了下來,而那幾枚躲避起來的銀針,再次繞在慕容墨的四周,重新分裂出多枚更加鋒利的銀針,朝著慕容墨飛去。
而此刻,龜公釋也沒有閑著,他催動了自己的秘術,頭發突然猛長。隨后頭發開始糾結在一起,像麻繩一樣。
“娘!”慕容墨突然聽到了流風澈的喊聲,分了神,一枚銀針刺入慕容墨身體中,慕容墨趕緊催動靈氣,試圖將銀針bi出來,然而卻失敗,慕容墨只好運用靈氣和靈力,將銀針bi入左臂,**起來。
慕容墨后退幾步,而此刻赤炎殤抱著流風澈也走了過來。
流風澈知道自己闖了禍,眼中含著淚,很難過。慕容墨蹙眉撇著流風澈,“不許哭!”慕容墨這一喊,成功的將流風澈的眼淚吼了回去。
赤炎殤扶著慕容墨,蹙眉,“怎么樣?”關心著。
“沒事。”慕容墨搖搖頭,看著兩人,用眼神質問著,怎么立即離開。
赤炎殤笑了笑,而說話的則是流風澈,“我要親手宰了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語氣極其囂張,雖然是從一個五歲的孩子嘴里說出來,但是語氣卻和慕容墨的如出一轍的狂妄,霸道。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的命可是硬得很!”龜公釋大笑。
“龜公釋,看來你是真的要放棄你的家族,那本宮就成全你!”慕容墨冷笑,“龜公釋,以下犯上,龜公家族的人,一個不留!”慕容墨說著。
然而龜公釋卻不以為然,“公主殿下,你現在不在流云國!”
“是嗎?”慕容墨咯咯的笑了起來,這抹笑讓龜公釋感覺毛骨悚然,隨后,遠處噗嗜噗嗜的有翅膀拍打的聲音。
慕容墨詭異的一笑,伸手對著天空一揮,聲音越來越大,而慕容墨的雙眼卻死盯著龜公釋,好像要在龜公釋的身上戳一個窟窿。
“龜公釋,是你放棄家族生的機會,那就不要怪本宮事先沒有提醒你!”隨后,一個盒子落在慕容墨的面前。
龜公釋看著詭異的這一幕心里吃驚著,看著慕容墨從盒子里抱出了一名嬰兒,慕容墨冷笑著,“龜公釋,看清楚,我手里的人是誰?”
“你……”龜公釋大驚,不為其他,慕容墨手里的嬰兒就是他剛出生不久的孫子,而那嬰兒的手臂不是人的,而是豹子的腿。
“看樣子是在重要的結合階段。”慕容墨擺弄著那只豹腿,這著實刺激了龜公釋,他的孫兒。
“你放了他!他只是一個孩子!”龜公釋害怕的大吼著,心疼著。
“孩子?”慕容墨冷笑,“你現在記起來他是個孩子來了,難倒澈兒不是個孩子?”慕容墨冷笑,手慢慢的掐住嬰兒的脖子處,嬰兒似乎也察覺出了害怕,也哇哇的大哭著,然而慕容墨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放開我孫兒!”龜公釋眼珠子瞪得老大,而慕容墨的雙眼一直沒有離開過龜公釋的身上,重頭到尾,從上到下,不放過龜公釋,她在找著龜公釋的弱點。然而慕容墨卻蹙眉,因為慕容墨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突破口。
而一旁的赤炎殤也同樣看著龜公釋,只不過鳳眼卻鎖定了龜公釋的頭發。而流風澈只是看了一眼慕容墨手中的娃娃,眼中同樣沒有憐憫,而是邪惡的笑容,讓人發寒的笑,流風澈那兩只小胳膊摟住赤炎殤,腦袋靠著赤炎殤的脖子,對著龜公釋咯咯的笑著。
“流風鳶尾!你放了我孫兒!”龜公釋已經怒到了極點。
此刻,赤炎殤對著慕容墨小聲說了一句,“頭頂。”
慕容墨雙眼鎖定龜公釋的頭頂,原本應該是白發的腦袋,頭頂針尖大小的地方竟然不是白色,而是黑色。慕容墨冷笑。
兩眼一瞇,暗下讓赤炎殤后退,隨后慕容墨伸手拋出嬰兒,嬰兒隨著慕容墨釋放的靈氣被高高的拋向高空,龜公釋的神色全部被自己的孫兒引開,而且原本打算要攻擊慕容墨的那些頭發全數飛向了嬰兒。
就是這個空閑,慕容墨催動身上所有的靈氣,凝聚成一把長長的細劍,馬上催動,劍飛向龜公釋,并在龜公釋的頭頂停了下來,隨后,劍豎起來,朝著龜公釋的腦袋刺去。龜公釋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頭發已經接住嬰兒,然而,慕容墨的這一擊,正好擊中龜公釋的死穴,身上所有的力氣開始抽離,那滋長起來的頭發收回。
“不!”龜公釋驚恐大叫,親眼看著自己的孫兒被摔在地上,噗--的一口血,噴灑出來,嬰兒的啼哭聲消失。
龜公釋則跪在地上,眼神死死的盯著嬰兒落地的地方,久久不移開。
“做鬼--也不--放過--!你!”龜公釋將惡毒的眼神轉移到慕容墨的身上,嘴角閃過一抹笑。而赤炎殤則伸手捂住流風澈的雙眼。
“哼!等你坐了鬼再說!”慕容墨不屑的說,說著收回劍,龜公釋最后一口氣也被抽回,那年輕的臉面開始蒼老,身體開始回縮,直至剩下一撮骨頭,最后骨頭都化成粉末,一陣風吹過,粉末被吹散,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慕容墨噗……吐出一口淤血,后退靠在赤炎殤的身上,而左臂已經麻木。然而手臂里的銀針,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開始橫沖直撞。
慕容墨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左臂,蹙眉,隨后看著流風澈,“澈兒,血!”慕容墨突然想到什么,對著流風澈瞇瞇一笑。
流風澈身子一顫,可是赤炎殤還是不客氣的按過流風澈的小胳膊,瞬時劃破流風澈的胳膊,血流了出來,慕容墨瞪了赤炎殤一眼,她還沒有說怎么做。可是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將左臂接在血上,隨后割破自己的手臂,將血流如自己的胳膊里面,而靈氣則化成無數的小手,牽制住那枚銀針。
流風澈的血進入了慕容墨的體內,好像給慕容墨提供了額外的力量,小手得到了什么其他的能力,推動著銀針,朝著慕容墨的手指移動著。
慕容墨暗中使著力氣,而流風澈的另一個小手,摸著慕容墨的臉,“娘,加油。”給慕容墨打氣。
呲--的一聲,戾氣劃破慕容墨的肉,銀針飛了出來,夾雜著慕容墨的血,隨后慕容墨送了一口氣。對著流風澈笑了笑。
而此刻,北堂凌和霧幾人已經打到這里來,而后還有其他不足為據的野獸。北堂凌看到玩好的流風澈,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惱怒的反擊著,接著扔下一顆藥丸,升起濃霧,等霧氣散盡,人已經消失不見。
而那些野獸也被殺的差不多,無一幸免全部被滅。
這一場廝殺,消滅了龜公家族的主力,龜公釋的消滅,他孫兒的死亡,就代表著龜公家族自此隕落。
回到府邸,梳洗干凈的流風澈坐在床邊,小手摸著慕容墨的臉頰,稚嫩的問著,“娘,是不是那個小娃娃已經成型,所以必須殺了他?”流風澈絲毫不避諱殺戮這個詞。
慕容墨點點頭,流風澈雖然小,卻懂事、成熟,確實,那個嬰兒已經有了記憶,而且龜公家族的秘術他已經練了,若是不除掉,必是流風澈的威脅。慕容墨的手和赤炎殤的手相握,隨后,閉上雙眼。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