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爺子反應有些激動，明千夜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可是，也都能聽得出來，老爺子這話里，也是有些隱瞞的。
    他不想說，她當然也不會去逼問的——
    每個人心里都秘密，她自己不也有不想說的事情嗎？
    老爺子說得也對。
    沒有必要惦記這樣幾乎不存在生命里的人，不去想，可能都還能彼此輕松些，心里知道就好了。
    后來，明千夜也沒有在繼續問下去。
    ……
    明千夜離開老爺子的書房之后，馬上就直接去了G大。
    她今天沒有課，不過競賽那邊的資料，也是應該給組員們了。
    這次的競賽還是挺重要的，往常通過這次的競賽，國外很多名校都會直接對那些獲獎的師生拋來橄欖枝，所以，這個組員的挑選也挺重要。
    所以，組員都是經過嚴格考核綜合考慮來挑選的。
    整個操作下來，明千夜也只是作為參考意見的老師，但是明千夜帶隊的消息，卻已經在校內傳開了。
    這個給明千夜惹來不少的麻煩。
    因為不少學生，都過來找過明千夜，希望她能夠帶上自己，就算做一個助手也行。
    明千夜都覺得有點腦瓜子疼了。
    下午，明千夜還是在實驗室處理了半天的數據，研究論文，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又是一天過去了。
    她連忙收拾東西，離開系樓，晚上約了幾個界內物理大佬，去一位院士家里吃飯，順便談論一下最近的事情。
    明千夜大步流星的走出系樓，這會兒夕陽已經西沉了，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晚風很是涼爽。
    “明教授！”
    明千夜正朝自己的車邊走去，忽然就聽到身旁傳來了一個聲音。
    明千夜連忙轉過身，這才發現跟前的路燈下，一名男生正站在那里等著。
    男生長相很斯文，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明千夜能認得出來，他是剛上去的大四的學生，上個學期的天體物理就是明千夜帶的。
    明千夜對他倒是有點印象，這男生挺拼的。
    “王瑞波？怎么了？你這是在特地等我的嗎？”
    明千夜將手里的公文包，往車里放了去，一邊問道。
    那男生笑了笑，推了推眼睛，回道，“是的，明教授！我是王瑞波，上個學期您還給我們班上了天體物理……”
    “嗯，我想起來了。你這是怎么了？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需要老師幫忙？”
    明千夜問道，眼眸里也凝聚著一絲關切。
    男生點了點頭，連忙道，“明教授，我聽說了APO的參賽資格，我想讓您批準我也一起去……我已經在準備申請斯坦福大學留學的材料。我查過那邊學校的要求。您之前在那邊也學習過，如果你能夠給我寫一封舉薦信……我想，就會容易很多……不然，這次競賽讓我也參加，我想好好爭取一下，這樣也能對方優先考慮……”
    明千夜聽到這個，她不禁又感覺到頭疼了。
    “王瑞波同學，不是我不愿意給你舉薦，而是我沒有辦法給你寫。還有，參加APO競賽的資格，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現在篩選遞上來的名額，我們再進行二次篩選的時候，就沒有你的名字，我最后也就是負責簽字而已。如果，你的條件符合，我想他們肯定會讓你的名字出現在遞上來的名單里……”
    然而，也沒有等明千夜的花說完，王瑞波就有些不滿道，“明教授。我覺得你們不公平！你們非常不公平！我明明期末考試，還有之前的考試，都是本專業前三的，獎學金都拿了不少，而那個陳宇不過是排在第五，獎學金也沒有我拿得多，憑什么我不能被選上，偏偏他就能選上了？”
    “還有，明教授，你明明也給他寫了舉薦信，為什么我不能？憑什么……”
    王瑞波說著，是一臉的不滿，這語氣聽著，充滿了控訴。
    明千夜聽著，頓時皺起眉頭。
    他說的這個陳宇，她也知道，是一個長相比較瘦小的男生，是農村出來的孩子，非常的努力，學習成績也很優異，在系樓這邊的檔案室勤工儉學。
    “他明明樣樣都不如我，你們卻讓他去，明擺著就是他擠掉了我的名額。明教授，我不服！你們就是偏心護著，看著他給你們干活，是不是，還是給了你們什么好處了？我那天都看到了，他抱著一大袋的東西去了你的辦公室？他就是一個會拍馬屁的……”
    王瑞波說著，眼睛都有點發紅了。
    明千夜秀眉都皺成一團了，星眸清冷的望著眼前的男生，沉聲道，“王瑞波同學，在你沒有查明真相之前，我不接受你任何的指控。而且，我現在也想知道，你想出國留學是出于什么想法？”
    “我……我是因為想學習更多的知識，提升自己的技能。我覺得G大的，已經不能讓我提升了，我想到國外去學習更加先進的知識……”
    王瑞波回答道。
    “這么說，以后你是挺想留在國外，學習這些先進的知識了？”
    “是，每個人都想提升自己，不斷的督促自己進步。我也是！您看我這些年來，就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我想早點申請通過，然后繼續追求自己的夢想。”
    “是嗎？”明千夜淡淡問道，星眸里拂過一道暗涌，繼續道，“你以后學成了，你會回來嗎？”
    “我……”
    王瑞波沒有想過回來這個問題，他是一心的只想走出去，聽說國外的政策好，尤其是那邊的人才政策，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是想留在那邊的。
    他的父母親，這幾年也都盡力往那邊發展了，他們也都想過……要是有機會，他們還是想移民的……那邊的條件，比國內實在好太多了！
    明千夜淡漠的掃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來，你是不打算回來了，那么我就更不會給這個推薦信了。”
    “憑什么！你不公平！我有權投訴你！你道德綁架！”
    王瑞波咬了咬牙，微微握緊了拳頭，可見還是氣得不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