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放大看看,廢話怎么那么多?”
“哦,九叔您等一下。”阿上接過筆記本,一通操作,又遞過去。
那邊雷凌越發著急:“怎么回事?阿上,阿上,你說話,到底怎么回事?發現什么了?找到蕭北鳶沒有?”
阿上這才想起來電話還沒掛斷,拿起來貼在耳邊,接收到九叔的眼神,他秒懂:“接到你的電話,我進到小北房間,發現人不在,但是手機在茶幾上。然后我去調監控,發現十點四十分的時候,她穿一身黑衣,背著包包,出門進了電梯,但奇怪的是,我并沒有看到她走出酒店……”
雷凌越發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現在救人要緊,阿上也不跟他打啞謎:“小北進電梯的時候我剛好在電梯里,但是我為什么沒認出來她,因為她換了張臉。這丫頭,戴了人皮面具啊。”
雷凌:“什么?人皮面具,你沒搞錯吧?”
阿上脫口而出:“我調了酒店監控,確定沒搞錯。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我在會所的監控里沒找到她……應該說沒找到她的臉。”
雷凌倒吸一口涼氣,大晚上的蕭北鳶戴了人皮面具去會所喝酒,被人下了藥,被一個男人救了,藏在會所地下室。
太匪夷所思了,沒辦法用常理推斷。
但是現在也不是用常理推斷的時候,雷凌揉著太陽穴:“你們打算進去了嗎?”
看九叔推開車門,阿上趕忙跟下去,對那邊雷凌道:“是的,準備進去。你放心,九叔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把人給你帶回來。”
對九叔雷凌自然是放心的,但是心頭總是浮著一層一層像石油一樣的東西,壓得他呼吸困難。
有些話本來不能說出口,男人也挺忌諱這個的,但是現在人命關天,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阿上……”
這一聲太深情,阿上腳步滯了滯,要不是現在人命關天,他都要產生幻覺,覺得雷凌怕是愛上他了。
“你有事就說。”
雷凌吞了吞口水:“萬一……我是說萬一,那藥……藥效太強會傷及小北的生命,就給她找個人吧,我沒關系的,只要她好好活著。”
阿上愣了一下:“找什么人?”
腦子里電光石火間閃過很多大心,明白過來他的話是什么意思后,阿上驚訝得一個踉蹌:“你……你有病吧?”
雷凌苦笑:“你就當我有病,拜托了。”
阿上掛斷電話,搖搖頭,抬步追上九叔,咋舌:“九叔,您說雷凌到底愛不愛小北啊?您知道他剛才跟我說什么嗎,說如果藥效太強沒辦法解的話,讓我給小北找一個男人,說只要她好好活著,其他的無所謂。”
九叔抬頭:“真這么說?”
阿上點頭:“真的。咱們為什么不告訴他雷嘉言也在這里?”
九叔頓了頓:“因為我還在考慮,夜家的事,雷凌到底知道多少,又能不能成為我們的合作伙伴。如果他和柏家林家沆瀣一氣,那他就是我們的敵人。”
阿上點點頭:“還是您深思熟慮,不過這雷嘉言膽子也忒大了,不是在國外讀書么,這么明目張膽出現在燕京,就不怕他老子發現?”
九叔笑得諷刺:“發現又能怎樣?雷霆現在就是紙老虎,雷氏早就被林杳握在手里,幾乎所有部門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是她的親信,要不是雷家老太太和芮家那位在,雷氏早就改名換姓了。”
阿上琢磨了一下:“雷嘉言出現在這里,小北過來這里就出事,不會那么巧合吧?”
“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為之。你查一下,這家伙所的負責人是誰?”
阿上點開手機:“您不會懷疑是雷嘉言吧?”
九叔笑:“你太小看那年輕人了,他才沒有那么蠢。”
很快,阿上就查到了:“真的不是雷嘉言,是一個叫做盛淺予的燕京本地女人。”
“等找到小北,你仔細查一下這女人和雷嘉言的關系,說不定咱們以后用得到。”
那邊阿上詫異,這邊開車的麒麟明白過來雷凌的意思,手歪了一下,車子差點沖下高架橋。
“五哥,你真是……讓我怎么說你?哪有給自家老婆找男人的?”
雷凌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搭在臉上,笑了笑:“我能怎么辦呢,我只要她活著就好了。”
麒麟嘆口氣:“你早干嘛去了?想想我的小北妹妹也是可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搞不好這次的事情也跟你有關。”
雷凌也不計較這些了:“沒事,所有的罪和錯,全算在我頭上。”
“等這次小北回來,你們兩個可得好好過日子啊。尤其是你,一定要對她好,你要是再讓她傷心,再為了柏家的事拋下她,別說我爸,我都第一個不饒你。”
“好,我答應你。”
“還有那個林夢,你最好小心提防,那女人,比起林杳,有過之而無不及。總之呢,你身邊那些花花草草,全部鏟了吧。”
不管他說什么,雷凌都回答:“好。”
雷凌和麒麟到達康城國際機場換登機牌的時候,會所里,被電暈的幾個男人陸續醒過來,講述了事情經過。
“就是看上一美女,想喝兩杯,我們哥幾個想逗一逗她,結果就被電暈了。”
經理盯著大背頭:“你們沒在美女酒水里動手腳?”
大背頭嚇得直擺手:“沒有沒有,我們怎么敢?不信的話找那女人出來對質。”
經理問:“那女人跟你們說什么了?”
大背頭等人雖然常年混跡于這里,但也僅限于大廳,樓上他們沒機會去。但是他們很清楚這里是誰的地盤他們也很清楚如果事情暴露后果會是什么,于是邀功似的湊到經理面前。
“一開始她好像在找人,跟一個男服務員嘰里咕嚕說了半天,還給了服務員小費。后來她向我們打聽言少,說她朋友就在這里上班,就在言少專屬的包間,還問我們怎么才能上去?”
小乙叼著煙站在門口,聽見大背頭的話,下意識轉個身背對著他們。
聽見經理的聲音:“還記得那女人長什么樣嗎?”
大背頭猛點頭:“記得記得,化成灰我都記得。”
經理使個眼色,立馬有人拿著平板過來,舉到大背頭面前。
這家會所安全性能極高,門口面部掃描的時候就留了高清照片,為的就是防止安全事故的發生。
周末客人比較多,上百張照片翻過去,大背頭和他的同伙都搖頭,經理有點不耐煩:“你們不是蒙我吧?”
大背頭猛搖頭:“沒有沒有,剛才那些照片,真沒有那女人。”
經理耐著性子,使個眼色,平板上的照片繼續翻動。
突然,大背頭喊起來:“前一張,前一張……對,就是這女人,絕對不會錯,就是她。”
經理接過底下人遞過來的平板,仔細看了看,五官很精致,但是最漂亮的還要數那雙眼睛。標準的杏眼,形狀優美,黑色瞳仁占去絕大部分,亮得像是最閃耀的鉆石。
難怪大背頭會說化成灰他也認識,難怪他們會起了歹念,這樣的女人,確實很容易讓人一見驚心。
經理抬頭,看了看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口的人,招招手:“小乙。”
小乙轉過身來,把煙滅了丟在門口垃圾桶,走過來,接過平板。
“看看,認不認識?”
小乙低頭看的瞬間,大背頭認出來他,略微震驚,指著他:“哎,你不就是……”
與此同時,小乙的聲音響起:“認識,她找我問問題,還給我小費。”
他的聲音提高了,蓋過了大背頭的聲音。
經理有些吃驚地看著小乙:“你們認識?”
小乙搖頭:“不認識,我在那邊服務,她拉住我,問我306是什么人?她說她朋友在306……”
大背頭猛點頭:“對吧,我沒說謊吧,那女人真的是在找人。”
經理一個眼神掃過去,大背頭閉嘴。
經理看著小乙:“她還說什么了?”
小乙想了想:“太吵了,聽不太清,好像是她閨蜜曾經是言少的女朋友來著……后來又說她朋友在這里上班,來這種地方的女人,說話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她一直想上去看看,但我勸她別去,然后我就走了。但是我看到……”
經理挑眉:“什么?”
小乙看了看大背頭,冷笑一聲:“我看到他在那女人酒里下藥……”
大背頭本來是坐在凳子上的,突然跳起來:“你……你胡說八道,你污蔑我,我沒有,不信可以搜身……我看,你跟那女人是一伙的吧?”
小乙不屑地嗤一聲:“你還可以編得更像一點。”
大背頭還想說什么,經理怒斥一聲:“你給我閉嘴,帶下去。”
被帶走的時候,大背頭還在喊冤:“真不關我的事,我真沒想把那女人怎么樣……朱哥,您一定要相信我哪。”
朱哥就是經理,他今晚本來鉚足了勁要在言少面前好好表現的,誰知道偏偏就出了這亂子。剛才他上樓去跟言少說的時候,那位爺的意思是,查一查是不是有人作妖,盡量不要把事情鬧大。
經理知道他的意思,怕這事傳到康城去,被雷家人知道,會惹麻煩。
小乙湊過來:“經理,接下來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