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狂喜,心跳得像是不是自己的,雙手合十靜靜等著。
等了好幾分鐘,那邊發過來一串稀奇古怪的文字。
蕭北鳶覺得有點面熟,仔細又帶點謹慎地看了又看,想慢慢看一個字一個字摳又怕對方下線,想快速看又怕看不懂。
在這種矛盾糾結中,她隱約覺得這種語言在哪里見過,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
她點開手機的語言識別軟件,識別了一下,原來是意國語,對方問的是:你究竟是誰?
蕭北鳶揣摩了一下他的語氣,不由得笑起來,上次她聯系他,他給她回復了十多條,還把順序打亂,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當時她研究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就是問三個字:你是誰?
現在他又問:你究竟是誰?
頗有點不耐煩。
能對上話就是突破,蕭北鳶的手放在鍵盤上,腦子里想的是該怎么回該用英語還是,手指卻已經在鍵盤上打出了一句意國語:我需要藥水,多少錢都可以。
點擊發送之后,蕭北鳶著實被嚇到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會意國語?莫非是因為在佛羅倫薩待過的緣故?
那邊沒有回應,就在蕭北鳶以為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時候,那邊終于回復。
還是意國語:抱歉,你找錯人了。我只殺人,不賣什么藥水。
上鉤了就好,蕭北鳶心里一陣狂喜。
怕他下線,她緊接著又開口:沒有藥水沒關系,那不重要。你能殺人,這最好,我需要你替我殺個人。
那邊又回復:我開價很高哦。
蕭北鳶表示自己知道:錢不是問題,你說。
那邊回復:先付定金,一百萬,美金。
蕭北鳶咋舌,定金就要預付一百萬,還是美金,這什么鬼的殺手?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好不容易把人引出來,怎可輕易放棄?
蕭北鳶遲疑了一下:沒問題,你就不問問我想讓你殺什么人?
這次那邊回復很快:我只管談價格,什么人我都能殺。
因為并不抱期待會聯系上這個人,也沒有準備談話內容,因此蕭北鳶并沒有準備照片,她從承頤的微博上找到他的照片給那人發送過去,并且附上資料,說:喏,這就是我要殺的人,你看一下。
如果他就是承頤說的那個麥克,同時是K說的那個怪物,那么,看到承頤的照片,他應該會有疑慮。
誰知道那邊直接回復:沒問題,給我一天時間,我調查之后回復你。
蕭北鳶按捺住內心一陣一陣的狂喜:我怎么聯系你?
那邊回復:我自會聯系你。
蕭北鳶的“好的”還沒有打出來,那邊已經下線,頭像變成灰色。
因為魚兒上鉤,一整個下午蕭北鳶都心情大好,就連網上關于她和承頤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她也覺得沒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
下班前吳卿打來電話,哈欠連天的:“拾壹,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已經到了。”
早上蕭北鳶請她幫忙,她直接定了前往D國的機票去找她男朋友。
“你跟他說了?”
“說了呀,你不是著急么,一見面我就說了。”
蕭北鳶很忐忑:“那他怎么說?要是為難,還是算了,我另外想辦法。”
吳卿不樂意了:“你這是什么話,咱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知道嗎?”
“他同意了?”
“同意了啊,他敢不同意么?哎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洗個澡。”
蕭北鳶笑:“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有機會我請他吃飯。”
“他家族的名字跟老奶奶裹腳似的,又臭又長,我都叫他洛愷。不跟你說了,你就安心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哈。”
知道他們小別勝新婚,蕭北鳶也不浪費她時間,掛斷電話。
那邊,吳卿把手機丟在床上,一邊脫連衣裙一邊往浴室走。
浴室里水汽氤氳,她坐在浴缸邊,俯身過去。
一只滿是紋身的手臂拽了她一把,她跌落在浴缸里。
“死樣,剛才在機場停車場還沒夠?”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我們卿兒這是嫌棄我?”
兩個人面對面,吳卿的手在男人胸口拍了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跟你說的事,你為什么答應得那么爽快?”
男人在她脖子上狠狠吮吸一口,緩緩道:“你那朋友叫什么來著?”
“蕭北鳶……”
男人愣怔:“你剛才跟我說的,好像不是這個名字。”
吳卿笑起來:“蕭北鳶是她養父母給她取的名字,她本命叫夜拾壹,我們都叫她小拾壹。”
“夜這個姓,挺特別的。你說的這個夜拾壹,是什么樣的人?”
“她呀,有時候傻乎乎的,有時候冷冰冰的,有時候又軟乎乎的。反正,一顆赤誠之心,跟我一樣。她挺慘的,二十年前夜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兩個哥哥在孤兒院被大火燒死。”感覺手臂被他掐疼了,吳卿喊起來,“洛愷,你弄疼我了。”
喚做洛愷的男人眼底風云涌動,略微松開手:“被大火燒死?那挺慘的……”
吳卿點點頭:“小拾壹是幾經生死,好幾次差點被林杳那伙壞人害死,還得了重度地中海貧血癥。”
洛愷的手臂收緊:“你說得我都想見一見了,有她照片嗎?”
吳卿壞笑起來:“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許去勾搭別的姑娘,你只能勾搭我。”
洛愷笑起來,在她臉上捏了捏:“傻瓜,這不是正在勾搭你么?約法三章,不許哭啊,哭了今晚不許睡。”
吳卿昂首挺胸的:“哭了喊你爸爸。”
最后自然是吳卿輸了,昏睡過去被洛愷從浴室抱出來放在床上。她翻個身,沉沉睡去。
洛愷拿過她的手機,輸入密碼點開,找到相冊,左右滑動翻看,翻到一張她和別人的合照,他的手頓住,然后輕輕抬起拇指,在上面摸了摸,眼底是看不見的黑暗在翻滾。
吳卿旁邊那個巧笑倩兮軟軟的甜甜的姑娘啊,笑得像太陽一樣。
放下手機,洛愷起身出了臥室,下樓,先去臥室喝了杯水,然后煩躁地點起一支煙,到陽臺邊打電話。
“羅斯醫生,您好,我是愷……對,就是上次跟你說的事情,麻煩您盡快抽時間,咱們見一面……好的,辛苦您了。”
通話很快結束,洛愷沒上樓,就站在陽臺邊,一支接一支抽煙。
助手洛嘉文推門進來,被一地煙頭嚇壞了:“Boss,您有心事?”
按理說不應該啊,吳卿小姐來了,Boss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洛愷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看了看他,嘆口氣:“沒事,想起一些小時候的記憶。”
洛嘉文小小吃驚:“您想起小時候的事了?看來羅斯醫生的治療很管用。”
洛愷苦笑:“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對了,你去看機器人模型,效果如何?”
提起機器人,洛嘉文來了興致:“Boss,我跟您說,您沒去真是太可惜了。咱們那個機器人,實在是太牛了。市場部那邊說,投放市場初步試水的效果很好,已經有二十幾家公司想跟我們合作。”
洛愷點點頭,走過來沙發邊坐下:“咱們不缺錢,所以不著急找合作伙伴,考察考察再說。”
洛嘉文點點頭:“中G那邊有一家公司底子不錯,之前邀約您過去考察。您等一下……”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從中抽出一張遞給洛愷:“您看一下,這就是那家公司的背景和老板。”
洛愷接過去看一眼,蹙眉:“康城?”
洛嘉文一拍腦門:“您看我這記性,忘記告訴您了,這個人和吳卿小姐一樣都來自康城。”
“康城?雷凌……”洛愷琢磨著這幾個字,手指在問價上敲了敲,“那你跟他們的人聯系,就說……咱們下星期過去。”
洛嘉文:“啊?下星期?剛剛您不是說不著急找合作伙伴么?”
洛愷笑得神秘:“多個朋友多條路,咱們就當去交個朋友。”
洛嘉文曖昧笑起來:“我知道了,您是想陪吳卿小姐回去是不是?”
洛愷愣怔幾秒,恍惚開口:“是啊,是該回去看看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再去康城之前,有件事交給你去辦。老爺子那邊,中G南邊北邊新開通的線路,有個合作伙伴,四十歲女性,林杳。你去查一下,盡快告訴我。”
洛嘉文以為他又想勸老爺子做正經生意:“Boss,我勸您還是別白費力氣,老爺子做這行是暴利中的暴利,他幾十年打下的江山,哪那么容易說不做就不做?”
洛愷搖頭:“不是,我不勸他,你去查,我另外有用。”
洛嘉文點點頭:“好的,我盡快給您消息。”
……
康城,工作室辦公室,蕭北鳶正低頭畫圖紙,門口響起熟悉的聲音:“我們小公主還不想下班呢?”
蕭北鳶抬起頭,笑得齜牙咧嘴的:“呀,九叔你怎么來了?”
九叔雙手背在后面走進來,然后突然變出一杯百香果檸檬蜜來,笑嘻嘻的:“過來接我們小公主下班。”
這是蕭北鳶住在紫陽小苑以后的標配,最新鮮的果汁,蕭北鳶接過來:“你怎么過來也不提前給我打電話?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可以走了。”
她關閉電腦,拉下電源,拿起包包:“好了,咱們回家。”
九叔愣怔了一下,突然嘆息一聲:“以前你媽媽上學,我去接她,全班都走了,她一個人在教室做作業。看到我,她也是收拾了東西,過來跟我說,咱們回家……”
他揉了揉眼睛:“一晃,大小姐的小公主都這么大了。”
提起媽媽,蕭北鳶也是一臉唏噓:“也不知道夜家的事什么時候能水落石出?”
九叔拍了拍她,兩個人并肩往外走:“我來接你,是有事跟你說。上次不是跟你提到一對老夫妻保護了你爸媽的骨灰么,他們下午剛剛到達康城,要見你一面。”
“在哪里?”
“就在咱們紫陽小苑,老巴做了飯,咱們邊吃邊聊。你給雷凌打個電話,讓他一起來。”
蕭北鳶搖頭:“他跟雍二哥他們吃飯,就不來了,咱們吃咱們的。”
“那咱們直接回去?”
蕭北鳶想了想:“那對老夫妻保護了爸媽的骨灰,那就是咱們夜家的恩人,初次見面,我應該給他們準備禮物的。九叔,你陪我去逛一逛。”
她貼心懂事得讓人心疼,九叔笑:“不用啦,家里已經準備了。”
“那你給我說說,他們老家哪里的,做什么工作?”
一路上兩個人就在聊那對老夫妻的情況,老家哪里干什么工作有幾個孩子此類。
“他們保護了爸媽的骨灰,林杳那些人會不會為難他們?”
九叔點點頭:“這些我都想到了,會保護好他們的。他們一家子都是老實人,兩個兒子安排了在日料店上班,孫子孫女也接到康城來上學。至于兩位老人,他們以前是花農,所以我打算讓他們留在紫陽小苑幫忙打理院子。”
這種安排實在是太好了,蕭北鳶拍手稱快:“還是九叔你想的周到。”
她臉上笑容多起來,像是早晨初升的太陽,九叔笑起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么?”
“別緊張……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你爺爺當年給你舅舅寫了求救信,但是林家人收買了夜家的司機,導致信件沒能送到你舅舅手里。”
蕭北鳶驀地反應過來:“你們找到當年夜家那司機了是嗎?”
九叔看了她一眼,艱難地點點頭:“對,算是找到了,但是……不幸的是,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半小時,他喝農藥自殺了。”
“自殺?”
九叔點點頭:“初步斷定是喝農藥自殺,他留下遺書,說欠了賭債,不想連累妻兒。”
蕭北鳶問:“你覺得可能嗎?是不是被林家人滅口了?”
九叔點點頭:“十有八九是林家人做的,她們應該是察覺我們在找這個司機,怕他說出當年的事情,所以先下手為強。”
蕭北鳶氣憤:“實在是太可恨了,林家人是還嫌自己手上人命不夠多么?”
“像她們那種草菅人命的人,人命對她們來講,還不如一根草。”
蕭北鳶咬牙切齒的:“夜家十幾條人命,還有向日葵孤兒院幾十條人命,林家人拉去槍斃一百次都不夠。”
九叔安慰她:“別擔心,她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嘟著嘴啦,九叔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么?”
自從夜家的事爆出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小了一圈,九叔實在想讓她高興點:“你知道為什么郭錦鴻出來了,而林浩生還在里面么?”
蕭北鳶搖頭:“不知道,不是說是港灣區那邊施壓么?”
九叔搖頭:“真正的原因是,林杳給了林浩生好處,讓他承認跨海大橋的事是他在背后操縱,郭錦鴻交了一筆不菲的保證金,就安然無事出來了。”
“林杳給林浩生什么好處了?”蕭北鳶好奇問,“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什么好處能比命還重要?”
“林杳說,會給林浩生江河集團的股份,百分之十,還會讓他當總經理。你知道百分之十意味著什么嗎,年底分紅上億,還有總經理的工資福利,算不算誘惑?”
蕭北鳶覺得好笑:“林浩生還真的信了?連我都知道不可能。搞不好,林杳是想把夜家的事全推到林浩生頭上,想拿他當替罪羊。”
九叔哈哈笑起來:“還是我們小公主看問題看得通透,可惜林浩生那個草包,捏著一個不切實際的承諾,還以為撿到了寶。”
蕭北鳶嚇一跳:“林杳真的想拿林浩生當替罪羊啊?”
九叔挑眉:“要不然呢?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是那女人的特色。反正,只要能甩脫嫌疑,誰當替罪羊有什么區別?”
蕭北鳶又笑起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林家人為了利益聚在一起,終將為了利益自相殘殺,想想還真是可悲。之前柏玉棠和林杳合作得很好,現在呢,還不是鬧翻了,柏玉棠為了自保,甚至找雷凌爆林杳的料。而林杳為了郭錦鴻,連自己親哥哥都可以出賣,這就是他們實驗的結果?覺得大部分人類太低劣太下賤,覺得他們自己高貴得很,結果呢,可笑得很。”
九叔點點頭:“嗯,還好你們幾個沒跑偏。”
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一對老夫妻戴著草帽在前面的小院子鋤草,看見蕭北鳶,他們問九叔:“這就是夜家那小丫頭?”
蕭北鳶深深鞠躬:“大叔好,大媽好,我是小拾壹。”
“哎,都長這么大了,真好,真好。”
只不過是一個下午,夫妻倆就把前院整理得有模有樣的,九叔是高興的:“老劉,你們兩口子去洗漱一把,咱們邊吃邊聊。”
老劉一張樸實的臉上全是笑意:“誒,好。”
這種時候是必須要喝酒的,蕭北鳶端起酒杯:“劉叔,劉嬸,你們是夜家的恩人,我必須敬你們三杯。”
老劉拘謹地起身:“小小姐,不用客氣的,喝慢點。”
九叔扯了扯他,搖搖頭,低聲道:“沒關系,在家里,讓她喝。”
喝完三杯,蕭北鳶又滿上:“九叔,老巴,阿上哥哥,這杯敬你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我代表所有夜家人,謝謝你們。”
老巴一下子紅了眼圈:“小小姐,你這……我們是一家人呀,你不用客氣的。當年,大小姐也沒跟我客氣過。”
最后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淚水滑落,他陪著喝了三杯。
阿上也喝了三杯,寵溺地在蕭北鳶頭上揉一把:“傻丫頭,跟哥哥還客氣?”
九叔自然也要喝三杯,他又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起身:“來,這一輩,敬夜家的每一個人。”
那一晚蕭北鳶喝得有點多,可以說是醉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大家知道她心里壓抑了太多東西,也不勸她。
最后她是哭著趴在九叔懷里睡著的,睡著了還一抽一抽的。
夜晚有點涼,阿上拿了小毯子過來給她蓋上,傭人收拾了桌子,泡了茶過來,一桌子人邊喝茶邊聊天。
九叔問老劉兩口子:“后院的房子給你們收拾出來了,今晚開始你們就住在那里。周末你們可以去跟你們的孩子團聚,房子都給你們安排好了。”
老劉一臉忐忑:“九叔,您這又是給我們買房子,又是給我們全家安排工作安排學校的,我們受之有愧啊。”
九叔擺擺手:“你們完全受得起,你們對夜家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老劉抹一把淚:“談什么大恩大德,我們也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九叔又道:“沒事還是不要出去,以免被林家人發現你們的蹤影。有事就跟阿上說,你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劉嫂緊張得連手該放在哪里都不知道:“這樣,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要不……我們還是回去老家算了,反正也習慣了。”
九叔搖頭:“不麻煩,真的,一點都不麻煩。”
老巴問:“老劉,劉嫂,你們回憶一下,當年你們在林家打工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什么人和林玄參來往密切?”
老劉想了想,搖頭:“沒有,她很謹慎,一般不會輕易帶人回來,都是出門見客人,她也不在家里談事情。”
九叔緊接著問:“那林學在世那些年,你們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情況?”
林學就是林玄參的丈夫,劉嫂搖頭:“那些年林玄參忙著醫院的事,經常加班,林學下班回家就做飯,幾乎沒有應酬,作息很規律。”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九叔拍了拍懷里的人,對老劉兩口子道:“沒事,你們去休息吧。如果想起林家的什么事,就告訴我。”
老劉劉嫂站起來,點點頭哎了一聲,然后出去了。
老巴皺著眉頭:“一直找不到林家背后的人,這可怎么辦?”
“也許是咱們的思路錯了。”九叔低頭看了看蕭北鳶,“現在咱們把這段時間的思路從頭到尾捋一遍,看看是不是哪里錯了?”
自從搬到這里,他們經常在一起討論夜家的事,阿上為此還特意買了兩塊白板,一塊放在書房,一塊放在餐廳。
阿上站起來,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了很多名字,花畫了很多箭頭,把人物和人物之間關聯起來。
九叔抬起頭:“事情的起因是林家那個慘絕人寰的實驗,林杳做了雷霆的小三,然后設計害死了大小姐夫妻,為了謀奪夜家的文物和財產,她們又害死了夜家十多口人,小拾壹和兩個哥哥被送到向日葵孤兒院,小拾壹被養父母帶走,兩個哥哥被大火燒死……你們發現沒有,小拾壹沒在康城出現前,一切都風平浪靜,雖然背地里我們一直在查夜家的事,但是林家人好像沒什么反應。自從小拾壹在康城出現,林家人就開始搞事情,為什么?難道只是簡單的想斬草除根嗎?”
阿上點點頭:“對,好像就是小拾壹出現后,尤其是柏玉玲出事后,事情開始失控。一開始他們誣陷小拾壹是殺人兇手,后來他們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拼命想拆散她和雷凌。明明醫生診斷柏玉玲是植物人了,他們還堅信柏玉玲能醒過來。之前我就懷疑過,他們為什么就是不希望小拾壹和雷凌在一起?你們還記得那個仲子兮嗎,之前雷凌和她鬧緋聞的時候,林杳可是贊同的很。我感覺他們好像……好像是想掩蓋什么。”
老巴有點懵:“你們的意思是不是說,咱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全錯了,咱們應該從雷凌和小拾壹身上下手?”
九叔盯著黑板:“不,方向沒錯,只是以后咱們得兵分兩路。老巴,你通知老黑過來協助你調查林家人背后的人是誰,我和阿上查一查雷凌和小拾壹。還記得那天說起承頤我說的過的話嗎,也許我的猜測是對的,在我們不知道的某個時間段,小拾壹和雷凌是有過交集的。”
阿上突然想到什么:“既然那么多事情都是林家的實驗的一部分,不會當年柏玉玲救雷凌也是他們設計好的吧?”
九叔點點頭:“這不是明白著的嗎?”
“九叔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會不會當年救雷凌的,根本不是柏玉玲,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