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嘉言也不賣關(guān)子:“蕭北鳶,不,或許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應(yīng)該稱呼她為夜拾壹。”
林杳是狐疑的:“你說她能幫我們扭轉(zhuǎn)局勢,什么意思?把她滅口然后嫁禍給你爸么?”
“媽,你別把這件事想那么復雜。其實很簡單,咱們手里有張王牌還沒用,挺可惜的。”
林杳自作聰明:“你的意思是玲玲嗎?不是還沒找到合適的供體么?就算找到了,一時半會兒玲玲也沒辦法回到雷凌身邊吧?”
雷嘉言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她還要打柏玉玲的主意,是有點生氣的:“媽,我特別特別鄭重提醒你,以后不許打玲玲的主意,更不需再提她和我哥的事。”
“你這傻孩子。”林杳驀地明白過來什么,驚訝極了,“嘉言,你真的……真的對玲玲……”
雷嘉言斬釘截鐵的:“對,我就是喜歡玲玲,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她。我甚至可以告訴你,之前那個孩子,不是我哥的,是我的。”
這驚世駭俗的言論,林杳嚇一跳:“嘉言,你,你們什么時候搞在一起的?”
“媽,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這次危機過了,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夜家的事交給我,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林杳的聲音是哆嗦的:“什么?”
“如果我解決了夜家的事,咱們都沒事,你不能阻止我和玲玲在一起。”
沒想到他會提這種要求,林杳一下子沒辦法接受:“嘉言,你喜歡她媽媽可以理解,你跟她胡鬧媽媽也可以理解,但是結(jié)婚是不行的,外面的人會怎么看你?咱們還怎么在康城混下去?”
雷嘉言笑了笑:“媽,你怎么老是把目光放在康城這種小地方上?等咱們徹底掌握了外婆那個實驗,咱們就去國外定居,咱們改名換姓,誰知道我和玲玲是表兄妹?”
林杳又是一驚:“嘉言,這種話不好瞎說的呀,你外婆那個實驗,咱們……”
雷嘉言打斷她:“媽,這么多年了,外婆一直拿我們做實驗,她從未讓我們接觸過實驗核心,不讓我們見幕后老板,你就沒想過為什么?因為她從來沒相信過我們,我和玲玲的事外婆早就知道,甚至就是她暗中默許我們這么做的。”
林杳先是不敢置信,繼而苦笑起來:“就算是你外婆暗中默許你們這么做的,咱們也不能打那實驗的主意啊。”
“為什么不能,難道你甘愿一輩子屈居人下?這次夜家的事爆出來,你被記者圍追堵截,網(wǎng)絡(luò)上你被那些鍵盤俠噴得體無完膚,外婆幫你什么了,姨媽幫你什么了?當年的事明明她們也有份不是嗎?說不好她們背著你密謀,要把所有事全推到你頭上。”
林杳搖頭:“不會的,你外婆和你姨媽不是那種人。”
她從來都是冥頑不靈只相信自己的判斷,雷嘉言知道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說服她,況且他說這么半天也不是為了說服她。
“好了好了,你這兩天就待在雷家老宅,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來。我答應(yīng)你,會幫你完美解決這件事。”
林杳遲疑著點點頭,又問:“你剛才說咱們手里的王牌,到底是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雷凌宣布會議結(jié)束,高管們陸陸續(xù)續(xù)起身,都是年輕人,有幾個膽子大的關(guān)切問:“雷總,您沒事吧?”
雷凌愣了一下,搖頭:“沒事,多謝。”
“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咱們是一家人。”
雷凌心里暖暖的,不止為了雷氏的這些人,還有早上來雷氏的路上,環(huán)球的員工紛紛發(fā)短信給他表達關(guān)心,不管如何表達,他們都是同一個意思:我們是一家人。
楊修使個眼色,高管們很有默契出去。
人出去后,雷凌問:“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太太那邊一切正常,守在那里的都是環(huán)球旗下的記者,老王帶隊,您放心。”
“別做的太明顯了,既然要演戲,就演得真一點。”
楊修點點頭:“雷家老宅那邊被圍得水泄不通,林杳躲在里面,一直沒出來。醫(yī)院那邊,也是大批記者,甚至有人堵住李局長的車詢問當年夜家的事。”
雷凌看著手機里阿上發(fā)過來的關(guān)于蕭北鳶的照片,沉聲吩咐:“這把火燒得還不夠,讓它再燒旺一些,最好把那些牛鬼蛇神全逼出來。”
“好的,我知道。雷氏外面全是記者,您的午飯是我給您送過來么?”
雷凌擺擺手:“不用,我出去吃。”
楊修:“外面全是記者,您還要出去吃?”
雷凌起身,看了看時間:“沒關(guān)系,我自有安排。你在雷氏群里說一聲,今天的午餐和下午茶我請客。環(huán)球那邊也一并通知了,不能厚此薄彼。行了,你去忙吧。”
“您出去吃飯,真不要我派人跟著您么?”
雷凌已經(jīng)走到門口,背對著他,揮揮手走了。
半小時后楊修就知道自家老板為什么堅持要在這么敏感時期外出吃飯了,“康城八公子”除了老大關(guān)山遠外全部出動,就為了陪老五雷凌吃頓午飯。
記者們蹲守在雷氏門口,本來是為了挖猛料,沒想到竟然拍到這群康城貴族一起出鏡,上一次幾個人一起出現(xiàn),還是好幾年前他們上時尚雜志。
記者們瞬間把猛料忘記了,像餓狼撲食似的齊撲上去,把七個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雍長治那雙妖冶的桃花眼一勾:“拍照可以,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記者們咔嚓咔嚓猛拍,卻還是要問:“最近雷家和夜家的事,雷先生怎么看?”
雷凌笑了笑:“跟你們一樣,用電腦手機看,用眼睛看,還能怎么看?”
雍長治蹙眉:“老五,你有勁沒勁,不是說好不回答任何問題嗎?”
雷凌伸出三個手指頭:“破例一回,他們蹲守在這里不容易,就回答三個,已經(jīng)一個了還剩兩個。”
記者又問:“你和你太太是鬧離婚嗎?是因為夜家的事還是因為B島華家那個叫承頤的?還是你們早就沒有感情只是一直沒辦手續(xù)?”
雷凌板著臉,反問:“能問點高興的事嗎?動不動揪著別人的私事,誰慣的你們這些爛毛病?最后一個問題……”
戴眼鏡的小姑娘踮起腳尖舉手:“我問我問。”
雷凌點點頭:“好,機會給你,你問。”
小姑娘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問:“如果夜家的事真的是你爸和你繼母做的,而柏玉玲小姐又恰好在這種時候醒過來,用她對你的救命之恩跟你求情,請你放過她小姨,你會答應(yīng)嗎?”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但是因為里面涉及到的人關(guān)系有點復雜,大家愣了幾秒,很認真開始捋這中間的關(guān)系。
駱安歌突然鼓掌:“好,這問題問得好,簡直是太好了,我都感動哭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問得好,問得好。”
龍玦揉揉眼睛:“臥槽,我也被感動哭了。”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你會同意嗎?”
雷凌歪著腦袋想了幾秒:“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去問夜家人才對,當年夜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所以不存在我放不放過林小姐這種說法。”
那小姑娘又問:“你說夜家的事與你無關(guān),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妻子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們真的在鬧離婚?”
雷凌抬起一個指頭晃了晃:“抱歉,只回答三個問題。你們與其守在這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去問一問林小姐,當年的事是怎么回事,那些文物到底去哪里了?還有,網(wǎng)上那些大尺度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記者還是不死心:“從目前情況來看,你父親和繼母難免會有一場惡戰(zhàn),你會為了你父親出手嗎?”
雷凌反問:“你說呢?如果是你,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陷入危險么?”
記者又問:“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要和你繼母宣戰(zhàn)?”
雷凌噓了一聲,表示不回答問題。
雍長治適時開口:“麻煩讓一讓啊。”
路邊幾輛拉風的跑車,雷凌坐上駱安歌那輛,拍拍胸脯:“臥槽,嚇我一身汗。”
駱安歌笑:“這下好了,你跟小拾壹要離婚的新聞更添實錘。”
雷凌系安全帶的手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我只是希望那些狗仔不要去騷擾她,這二十年,她活得不容易,我不想以后因為我,別人說她是夜家罪人。”
駱安歌發(fā)動車子:“這件事不宜拖下去,我擔心小拾壹的情緒出問題。”
雷凌點點頭:“我今晚去陪陪她。”
“老幺說他櫻花國那邊的爸爸是小拾壹的親舅舅,我覺得這件事要解決,你或許可以借助一下宮本家的勢力。畢竟咱們這樣的,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
雷凌點點頭:“我知道,郭太太那邊怎么說?”
說起這個女人駱安歌就頭疼:“你趕快把那女人帶走,你三嫂要是知道我藏了個女人在酒店,又要罰我睡書房。”
雷凌笑起來:“再等等,快了。”
吃飯的時候,七個人又聊了一下夜家的事,紛紛給雷凌出謀劃策。
這些年的慣例就是不管其中誰遇到事情,其他人都會不遺余力幫忙。
就比方說這一次,雍長治就建議:“雷五,要想徹底解決夜家的事,我建議你去醫(yī)院找你爸,掏心掏肺推心置腹知根知底聊一聊,當年究竟哪些人參與了。”
駱安歌點點頭:“老二這個建議不錯,畢竟二十年的案子,巡捕不可能抓到所有人。也就是說,你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巡捕身上。”
龍玦挑眉:“對啊,有些事還得咱們自己做。就算做不了,這不是還有老幺么?”
麒麟點點頭:“五哥,等下我陪你去醫(yī)院。”
因為記者狗仔把醫(yī)院外面圍了個水泄不通,導致巡捕想跟雷霆談一談當年的細節(jié),都只能到醫(yī)院來。
雷霆現(xiàn)在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談了一個多小時,巡捕離開,他剛想休息一會兒,雷凌和麒麟就進來。
“爸。”
麒麟雖然不愿意,但還是勉強打了招呼。
雷霆喝口水,喘口氣:“你們兩個怎么過來了,吃飯了嗎?”
雷凌點點頭,在床邊坐下來:“您感覺怎么樣?”
雷霆恍惚了一下:“嗯,昨晚睡了二十年來最舒服的一覺。對了,小拾壹怎么樣,我看新聞上說你們要離婚,是不是真的?”
雷凌有點尷尬:“她不愿意原諒我,我們……我們可能沒辦法走下去了。”
雷霆直起身子:“做錯事的是我,不關(guān)你的事,她怎么能怪你?”
“爸,父債子償,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要不我去跟她解釋?”雷霆耷拉了一下腦袋,“算了,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我。”
雷凌嘆口氣:“爸,今天我來,就是問一下您,當年夜家的事,到底多少人參與了?”
麒麟插嘴:“還有當時的細節(jié),你再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么地方被你遺漏了?”
雷霆這幾天一直在回憶當年的事,所以此刻他想都沒想就回答:“當年的事,我確實存了私心,我看上了夜家的那些文物,林杳說她有辦法。過了一段時間,她就真的把其中幾件文物送到我面前……我當時并不知道夜家的文物里面有一部分是國家交給他們修復的。后來我才知道,林杳找了盜墓賊……”
雷凌打斷他:“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