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鳶最討厭被人威脅,尤其被雷凌威脅,但是更讓她覺得討厭的是,他的威脅竟然管用。
推開門,威脅她的人正在費力脫褲子,見了她也不避諱,反而眼睛里亮起光:“過來幫忙……”
蕭北鳶遲疑了一下,因為那一刻她腦子里想起在民族大學那一晚,進而想到他和仲子兮剛才是不是在床上做了什么……媽蛋,就這么迫不及待么?
看她站在那里沒動,雷凌停下手里的動作,不耐催促:“蕭北鳶你干什么,還不快過來幫忙。”
“為什么要脫褲子?”
脫褲子就算,反正是脫他自己的,為什么又要求她跑去商場買褲子?
雷凌渾身都是汗,吼了一聲:“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讓你過來就過來。”
“你不說清楚我不過去。”
她眼睛里的嫌棄太明顯,把他當傳染病菌似的,雷凌驀地明白過來什么。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剛才的煩躁也少了幾分:“你胡思亂想什么呢,那個誰剛才碰過我,我有潔癖……”
蕭北鳶哦了一聲,想起什么笑起來,便走進來邊問:“你不會是不行吧?”
這本是句玩笑話,雷凌像是被蛇咬了似的跳將起來:“你……你胡說什么?你才不行,對,明明是你不行……”
蕭北鳶人已經到了床邊,看怪物似的看著他,至于么,不就開個玩笑,至于這么生氣么?莫非他是真的不行?不對呀,那晚在學校跟小婊砸不是……
“你那個跟我什么關系,你著急什么?”蕭北鳶白他兩眼,她自己先紅了耳朵。
雷凌本來想罵她幾句,看到她紅透的耳根,愣怔在那里。
蕭北鳶吸口氣,把被子掀開:“雷凌,你干什么?”
雷凌莫名其妙,她喊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純情的高中生,而他是SL似的。
“喊什么,喊什么,又不是沒見過。”
媽蛋,早知道不該來,蕭北鳶狠狠剜他兩眼,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臉像是著火了似的。
其實是一扯就下來的褲子,因為他的腿打了石膏,蕭北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明明就三兩分鐘的事,于她而言卻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必須靠近他才能動作,而每動作一下,她就感覺自己更靠近他一分,到最后他整個人幾乎是貼在她身上。
“你別靠那么近行么?”
雷凌板著臉:“不靠近你怎么脫,廢話那么多呢,能不能快點?”
沉默,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蕭北鳶又喊起來:“雷凌,你怎么……”
“剛才不還說我么?我怎么樣,你不是很清楚?”
他的話越來越過分,蕭北鳶知道如果順著他,他還會有更無恥的話,只好轉換話題:“能自己穿嗎?”
雷凌看白癡似的:“你覺得呢?”
好吧,看在需要他幫忙的份兒上,先忍了,蕭北鳶默默從紙袋里拿出剛才去商場買的褲子,掀開被子,閉上眼睛。
又是一場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