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嘉言把頭扭朝一邊：“我不要，我不喜歡她。”
    林杳沉口氣：“那你喜歡誰，林夢？”
    雷嘉言眼里閃過嫌惡：“沒有，我不喜歡她，我已經好幾天沒跟她聯系了。”
    林杳沒錯過他的每一絲表情，緩緩開口：“林夢被房伯帶走了。”
    雷嘉言愣了一下，看著她：“你說什么？房伯為什么要帶走她？”
    林杳沒瞞他：“本來我是打算讓周助理把林夢藏起來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出來，誰成想房伯快人一步，把人帶走了，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雷嘉言蹙眉：“房伯為什么要帶走林夢？難道是雷凌？”
    林杳點頭：“肯定是，房伯本來就是芮雪姬安插在雷家老宅的間諜，他本來就是為雷凌服務的。”
    雷嘉言看著她：“媽，您老實告訴我，林夢知道多少您的秘密？”
    林杳沉默了幾秒，搖頭：“不清楚，但是她肯定知道我們的秘密，之前我給她打電話，她還威脅我。”
    “威脅您什么？”
    林杳嘆口氣：“這不是我們打算撇開柏玉棠和承頤合作么，林夢替柏玉棠打抱不平，威脅我……”
    她提起柏玉棠，雷嘉言想起一件事來：“您之前不是往柏玉棠身邊塞了個女人么，現在怎么樣了？”
    林杳冷笑：“還能怎么樣，柏玉棠被胡青檸迷得連他媽都不要了。”
    雷嘉言是不解的：“您說您好不容易找個女人送過去，到底圖什么？就為了迷惑他然后撇開他？我實在是理解不了，您這美人計，使得有點得不償失。”
    “哪里得不償失了？”
    雷嘉言頭頭是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好不容易找到胡青檸，應該把她培養成間諜為我所用是不是？”
    雷嘉言點頭：“對啊，既然你打算要和柏玉棠做利益切割，不是應該找胡青檸去監視他，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林杳搖頭：“殺人誅心，我要的就是誅心。”
    雷嘉言愣了幾秒，隱約明白過來什么，笑起來：“媽，您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林杳意識到他在岔開話題，又繞回來：“嘉言，別轉移話題，吳卿過幾天就回來了，我給你們安排了吃飯……不許拒絕，除非你想氣死我。”
    雷嘉言扶額：“媽，我就奇了怪了，以前您都不逼我的，現在是怎么了？可別告訴我您想抱孫子了，您肚子里還有一個呢。”
    “你這孩子，剛才不是跟你說了么，要是能搭上吳家，還怕雷凌跟你搶雷氏？”林杳語重心長，“嘉言，雖然剛才我告訴你，你爸給我們留了比雷氏更值錢的東西，但是媽媽跟你說實話，我在雷氏經營二十年，真不甘心把它拱手讓人。媽媽的心血，你甘心？”
    雷嘉言挑眉：“我自然不甘心，但是媽，條條大道通羅馬，咱為什么非得依附吳家？我已經跟承頤商量好了，他會全力幫我。”
    “承頤未必靠得住，嘉言，只有商業聯姻，才是最可靠的。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寄人籬下東躲高原地的日子嗎，你還記得小時候雷家傭人怎么欺負你的么？媽媽嫁給你爸二十年，還是有人說我是小三狐貍精，說我破壞別人的婚姻，嘉言，媽媽不想再有人對你指指點點，媽媽希望你光明正大成為雷氏的繼承人，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看看。”
    雷嘉言絕望閉眼：“媽，您相信我，我有辦法去爭雷氏的。”
    林杳堅持：“你有什么辦法？你能爭得過雷凌？事半功倍你不愛嗎？”
    “媽……”
    “就這么決定了，過幾天吳卿回來，你們一起吃頓飯。”看他又要拒絕，林杳裝可憐，“嘉言，想吐……”
    雷嘉言趕忙把垃圾桶拿過來，然后幫她拍背，心軟了一下：“好，但是咱們可提前說好了，如果我和她不對眼，你可不許再逼我。”
    “好好好，不逼你，來來來，媽媽給你看看吳卿的照片，可比那林夢之類的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林杳點開手機，一張張給雷嘉言看，“怎么樣，是不是很漂亮？”
    雷嘉言掃了一眼，點點頭：“嗯，很漂亮。”
    林杳一臉傲嬌，像是吳卿是她女兒似的：“那是，吳家培養出來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正在看照片，傭人上來敲門說粥好了，雷嘉言找到機會說去給林杳弄粥，離開她的臥室。
    到了外面，他長長吁口氣，靠在墻上仰起頭，過了一會兒，這才邁開步伐。
    電話響，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接起來：“怎么了？”
    蒙托醫生的語氣里透著喜悅：“雷，恭喜你，胚胎實驗成功。”
    雷嘉言剛在林杳那里被她一頓嘮叨，這會兒耳朵里還嗡嗡的，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真成功了？”
    “對，試驗了兩個，兩個都成功了。雷，你的心愿達成了。”
    本來是應該高興的事，不知為何，雷嘉言卻高興不起來，淡淡回應了一句：“兩個供體，營養要跟上，心情要保持愉悅，錢不夠告訴我。”
    蒙托醫生沒等到預期的欣喜若狂，不由得問：“你怎么了？怎么聽起來一點不高興？”
    雷嘉言嘆口氣：“我心愛的女人還躺在那里生不如死，你叫我怎么高興得起來？”
    蒙托醫生頓了頓：“我現在要去看柏小姐，要不要我把這好消息告訴她？”
    雷嘉言頓時拒絕：“算了吧，等我過來親自告訴她。”
    ……
    過來湖心雅苑接人的還是前天的那個帥小伙，蕭北鳶只不過是多看了人家兩眼，雷凌就捂住她的眼睛，一臉氣憤：“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蕭北鳶笑嘻嘻的：“我就是看一眼嘛，當然是我老公最帥了。”
    雷凌一臉傲嬌臭屁：“那是當然，要不然怎么配你？”
    到了岸邊，早有人幫他們把車子開過來，雷凌看了看蕭北鳶，問：“困嗎？”
    “怎么了？”
    “困的話你就去后面，后面好睡覺，不困就坐前面。”
    “我坐前面陪你。”
    兩個人高高興興出發，前往機場，途中雷凌想起一件事：“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林杳覺得林夢帶壞雷嘉言且會壞事，叫周助理找個地方把林夢藏起來。”
    蕭北鳶瞪大眼睛：“殺人滅口？”
    雷凌搖頭：“暫時沒有，她應該是想把人藏起來不讓雷嘉言找到，剛好房伯聽到了，打給我，我讓他提前過去把林夢帶走了。”
    “帶去哪里了？”蕭北鳶蹙眉，她想起林夢跑去勾引雷凌的事，想起林夢跑到燕京去找她麻煩，心里就堵得慌。
    那女人，簡直陰魂不散。
    “我叫房伯找個地方找人看著她……林夢暫時不能死，她對咱們有用。”
    蕭北鳶理解他的想法，但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不許讓她接近你。”
    雷凌握住她的手：“我發誓，見了她都離她三米遠。”
    兩個人一路聊，快要到機場的時候蕭北鳶問：“快幫我看看，我妝花了沒？等會兒克魯茲和哈珀見了我，會不會夸我漂亮？”
    雷凌沒想到她那么在意在兩個孩子面前的形象，被她逗得笑起來：“已經很漂亮了，我家小乖全世界最美。”
    “那當然，要不怎么配得上你？你給清和哥他們打電話沒，怎么說？”
    “打了，今晚立春私房菜館吃飯。”
    “那我們今晚帶克魯茲和哈珀回家好不好？”
    不好兩個字在喉嚨里和舌尖上輾轉無數次，雷凌最終按下那股氣，不情不愿點頭：“好吧，下不為例啊。”
    蕭北鳶突然想起什么：“那你給奶奶打電話了沒？”
    雷凌愣了一下：“忘了……”
    “我來打。”蕭北鳶點開手機，找到老太太號碼撥出去，接通后摁了免提，“奶奶，我是小北。今晚哥哥姐姐們回來，晚一點我們過來接您去立春私房菜館吃飯。”
    老太太愣了一下：“啊，纓姐兒和和哥兒他們全回來？龍鳳胎回不回？”
    “對，我們現在去機場接他們，克魯茲和哈珀也回來。”
    老太太高興得不行：“那還去外面吃什么，回四合院來吃，奶奶親自下廚給你們做。”
    雷凌笑：“奶奶，您下廚太辛苦了，咱們出去吃也不錯。”
    老太太嘆息一聲：“怎么，嫌棄老太婆手藝？”
    “不敢，您孫子哪敢？”
    “那就回來，你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咱們奶孫幾人多久沒聚在一起了？還記得以前嗎，吃完飯，我們全部聚在院子里……哎，不提了不提了，我這就叫吉嬸兒去后院弄點新鮮蔬菜，在殺只雞……”
    老太太發話，雷凌是不敢拒絕的，答應下來。
    挨個兒通知了一圈，剛好到達機場停車場。雷凌看了看時間，牽著蕭北鳶坐電梯上去。
    等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英姿颯爽的雷瓊纓和兩個洋娃娃出來。
    蕭北鳶猛揮手，兩個孩子飛奔過來，克魯茲跳進雷凌懷里，哈珀跳進蕭北鳶懷里。
    “舅舅，舅媽……”
    “姐……”
    雷瓊纓把兩個孩子和行李箱全丟給雷凌，她自個兒攬著蕭北鳶往前走：“這兩天臭小子帶你去無憂島了？”
    她一臉促狹樣兒，蕭北鳶害羞起來，嗯了一聲。
    剛才還得意的人，立馬開始求饒：“媳婦兒，我該死，我說錯話，對不起……小乖，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別讓我睡沙發，不能抱著你睡我會死的。小乖，小乖，我愛你的呀……”
    雷凌是在茶水間給蕭北鳶打電話，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茶水間外面擠滿了公司女同事。她們趴在門上，聽著自家總裁在電話里哄他老婆，只覺得日月換了天。
    “天哪天哪，這真的是咱們老板嗎？也太欲了吧？”
    “這就是咱們老板的聲音嘛，我之前就聽過他跟老板娘打電話，也是這種甜死人不償命的語氣。”
    “真的假的？今早的微博熱搜不是老板和那個叫林夢的共度春宵？”
    “你傻吧，老板這樣兒的，能看得上那個林夢？別人玩剩的女人，老板才不要呢。老板呀，自始至終都只愛老板娘。他們訂過娃娃親，小時候在一張床上睡了多少年，后來失散了，過了十多年又重逢，這些還不夠，你要相信微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
    “真的嗎真的嗎？老板老板娘真的訂過娃娃親，小時候還在一張床上睡了多少年？那以前那個柏玉玲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柏玉玲可是老板的救命恩人，當初老板可是說一輩子只愛柏玉玲的。”
    “你們還號稱新世紀女性，怎么跟活在封建社會的女人一樣啊，救命之恩就得以身相許啊，別道德綁架好不好？老板自始至終愛的都是老板娘，對柏小姐，頂多算是感激，沒有愛情哈。”
    “你怎么這么清楚？”
    “哼，我會告訴你們麒麟少爺請我吃飯么？我會告訴你們老板愛老板娘愛的要死么？”
    “也對哦，老板的語氣，不是裝出來的。以前他也沒對柏小姐這么溫柔過，看來是真的愛慘了老板娘。”
    “我覺得老板娘比柏小姐漂亮，尤其眼睛，太好看了，跟老板最般配。”
    林夢絕對想不到，她苦心謀劃了一夜的陰謀，會在發酵了一個早上后，以環球集團女員工的爆料而徹底湮沒成了“舊聞”。
    而且，她還成了人人喊打的“狐貍精”，就連之前那些喊她“男神收割機”的人，也紛紛倒戈，說她不要臉。
    雷凌一招四兩撥千斤，還真的是連本帶利全討了回來。
    現在微博上全都是關于娃娃親的討論，大家紛紛猜測，雷凌跟蕭北鳶小時候在一張床上到底睡了幾年，雷凌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蕭北鳶的。
    很多人跑去蕭北鳶微博下面留言，希望她能出來普及一下她和雷凌的感情線，更希望她能每天更新一點他們夫妻的“糖”撒點“狗糧”，還有人給他們取名“雷夜夫婦”。
    “雷夜夫婦……”蕭北鳶呢喃著這四個字，竟然從唇齒間咀嚼出一絲絲甜甜的味道。她順手拿起筆，在面前的白紙上畫了幾筆。
    很快，兩個穿漢服的小人躍然紙上。
    蕭北鳶又添上兩筆，然后拍照發給雷凌，同時發了一條語音。
    收到微信的時候雷凌還在開會，即將到來的漢服大賽開幕式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敲定，楊修在上面講得不亦樂乎。
    雷凌點開照片想要放大，手一滑點到了語音，于是，全會議室的人都聽到了老板娘溫柔甜美的聲音：“雷夜夫婦怎么樣，喜不喜歡？還有哦……”
    全部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雷凌才不想會議室這些人聽到自家老婆的聲音，有些慌亂想要點擊停止，誰知道停了一秒又繼續響起來：“你們公司那些姑娘，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給大家發紅包哈。”
    會議室里那些瞪大的眼睛，看著老板的騷操作，面面相覷，聽見老板娘說要發紅包又有些雀躍，很想拍掌慶祝，看到老板飛過來的眼刀，又一個個低下頭。
    氣氛有點微妙，有兩個膽子大的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楊修。
    楊修咳嗽一聲：“那個，雷總……”
    剛才還陰著臉要殺人的雷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轉為一臉炫耀，看著一眾花癡臉：“想要紅包么？”
    眾人猛點頭：“要的要的……”
    雷凌一臉臭屁，眾目睽睽之下回復蕭北鳶微信：“媳婦兒，發紅包多少合適？每人一百塊夠不夠？”
    眾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心想老板這也太摳了吧，一百塊現在能干什么，也就夠點兩杯網紅奶茶。
    但是也只敢腹誹一下，不敢表現出來。
    會議室里安靜得很，雷凌隔兩秒看一下微信那急不可耐的樣兒，讓一眾環球集團高管驚掉眼球。
    手機響了一聲，雷凌瞄一眼眾人，臉上寫滿了驕傲，晃晃悠悠點開蕭北鳶發過來的語音。
    “一百塊？雷凌你怎么那么摳呢？一百塊還不夠戀愛中的小情侶吃頓飯呢，當老板不能這么摳哈。每個人至少十萬，你不是給了我股份么，從我分紅里扣。大家有緣聚在這里上班，那就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不知道是不是老師的原因，蕭北鳶的聲音總是特別好聽，加上她現在在跟雷凌撒嬌，聲音更是溫柔，在場的人本來就好奇她，聽她說要發十萬，只覺得吃驚只覺得期待，又聽她說大家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又覺得感動。
    有幾個小姑娘一瞬間紅了眼眶，那些男的也面色動容。
    他們一直覺得自己是給老板打工的打工仔，雖然環球的福利待遇在康城一眾公司里很不錯，過年過節老板也會發紅包，但他們從沒有很強烈的歸屬感。
    這一刻，老板娘幾句話，他們就找到了向心力找到了歸屬感。
    同時他們也明白過來老板為何對老板娘那么癡情。
    這么好的老板娘，值得老板這么好的男人哪。
    溫柔的聲音又響起：“雷凌，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不聽話以后你就睡書房，不許抱著我睡。”
    全部人又一次面面相覷，繼而忍不住笑起來，笑了幾秒覺得每個人的十萬搖搖欲墜，又不敢笑了。
    他們又覺得感動，老板娘為了他們的十萬紅包，竟然要老板去睡書房。
    哎，這么好的老板娘，要他們何以為報？
    在所有人的瞠目結舌里，雷凌起身，舉起手機湊到嘴邊，語氣甜膩：“媳婦兒，我不要睡書房，不抱著你睡，我會死的。我給他們發十萬，一分不少，好不好？你乖啦，好不好？”
    門關上，噤聲的所有人面面相覷，年紀最小那姑娘啪給自己一巴掌，然后她齜牙咧嘴捂著臉站起來：“不是做夢，是真的，老板真要給我們發十萬紅包。”
    會議室里歡聲笑語，雷凌回到自己辦公室，那邊蕭北鳶知道剛才她和雷凌的對話被會議室里的人全部聽去，又羞又惱。
    雷凌哄著她：“咱們本來就是這樣，為什么要害羞？你給他們發那么大的紅包，他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么會笑話你？”
    “你討厭，有那么多人在也不提醒我。”
    雷凌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和蕭北鳶情深似海，他現在巴不得每天拿個大喇叭廣而告之。只有林夢那種執念太深的人，才會吃力不討好地找狗仔找修圖師找水軍買熱搜。
    真正的高手，就應該借助別人的力量，不費吹灰之力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到十分鐘，環球集團內部就傳開了，老板娘命令老板給相親相愛的家人們每人發十萬的紅包。
    大家歡呼雀躍，為了自己的福利，為了老板老板娘那堪比言情的愛情。
    于是乎，環球集團內部廣大女同胞紛紛福爾摩斯附體，列舉一些證據證明林夢在說謊。
    九叔說可以出門的時候，網絡上已經一邊倒地支持雷凌譴責林夢。
    好吧，為了滿足廣大吃瓜群眾的好奇心，蕭北鳶把剛才自己隨手畫的畫放到了微博上，并取名“雷夜夫婦之日常”。
    然后她關閉電腦，拿了包包出門。
    阿上開車，九叔帶著蕭北鳶坐在后面，她一上車就問有沒有要見的人的照片。
    九叔看著她：“怎么了？”
    蕭北鳶笑了笑：“提前熟悉一下名字，待會兒見了面才知道叫什么。”
    她倒是細心，九叔道：“這伙人行事低調，就是怕引起別人注意，所以沒有照片。待會兒見了面，你就伯伯叔叔哥哥這么稱呼就可以了。”
    蕭北鳶點點頭，又問：“全是櫻花國人？”
    九叔點點頭：“對，但是他們換了身份換了名字，和咱們沒什么區別。”
    那邊好像也挺著急的，半小時的路程，竟然打了三個電話過來催。
    九叔倒也脾氣好，沒發火，還溫柔地勸他們別著急。
    蕭北鳶把玩著匕首，越看越喜歡，正要拔出來，九叔摁住她：“別動……”
    “怎么了，有毒？”
    前面阿上撲哧笑起來：“小拾壹你是不是武俠看多了？這是你外公家族的信物，怎么可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