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女人打架也無非就是那樣，罵臟話扇耳光揪頭發啃咬。但蕭北鳶其實挺無感的，簡直是浪費時間。
    她一只手朝后，揪著林夢的頭發，微微用力。
    林夢尖叫一聲，被迫松開嘴。
    蕭北鳶一個轉身，頂起膝蓋，頂在林夢肚子上。
    林夢蹬蹬蹬后退了幾步，被她帶來的人架住，她還沒吃過這種虧，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大手一揮：“看我干什么，快上哪，弄死那小賤人。”
    其他人躍躍欲試的，但就是沒人敢上前。
    林夢面子上是掛不住的，甩開架住她的人，吐一口唾沫，擼起袖子：“給我架住她……”
    再腦殘的人也有鐵桿粉絲，一頭藍色頭發的姑娘剛才還躍躍欲試，這會兒就無所畏懼沖上來。
    蕭北鳶先發制人，往前兩步迎過去，干脆利落地一巴掌。
    姑娘被打蒙了，還沒還手，蕭北鳶又是一巴掌。
    林夢沖上來，蕭北鳶如法炮制，雖然手心生疼，但是沒辦法，誰叫這招管用呢。
    就像K說的，能動手，千萬別逼逼。
    而且，蕭北鳶剛才沒說假，她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想揍林夢了。
    林夢到后面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只有步步后退的地步，蕭北鳶步步緊逼，把她逼到墻角，笑瞇瞇的：“不是說反社會人格？不是說一直看醫生？不是說殺人不犯法？不是想揍我很久了？”
    林夢捂著臉，口腔里全是血腥味，瞪著眼睛：“蕭北鳶，你欺人太甚。”
    蕭北鳶挑眉：“我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專門跑到燕京找我麻煩。我記得之前在步行街，我警告過你的，不要打雷凌的主意。你不聽，是以為我好欺負對吧？”
    林夢眼眶里蓄滿了淚水：“雷凌本來就是我的，是我先喜歡他的，你算什么東西？”
    蕭北鳶咋舌：“昨晚你林家人費盡心思搞的慈善晚宴，你不會是沒看吧？那些狗仔故意為難雷凌，人家是為柏玉玲打抱不平，都沒提到你，連你小姑都沒提到你半個字，由此可知，在柏家林家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林夢，識時務者為俊杰，今天算是給你個教訓，以后你要是再招惹雷凌，別怪我心狠手辣。”
    林夢終于忍不住眼淚，咬牙切齒的：“蕭北鳶，你別得意，登高必跌重，有你受的時候。”
    “登高必跌重。”蕭北鳶咀嚼這這句話，“要真有那一天，我好歹登高過，見識過這世間最美的風景。而你呢，你一輩子都是爛在陰溝里的淤泥。”
    說完這些話，蕭北鳶丟開林夢，斜眼看著其他人，拍拍手：“你們怎么說？要不要試試？”
    一群姑娘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嚇得直擺手：“不用不用。”
    蕭北鳶又問：“需要幫你們報警嗎？”
    那群姑娘花容失色，猛搖頭：“不用不用……”
    蕭北鳶看著剛才錄視頻的姑娘，那姑娘以為自己又要被打，嚇得往后縮了縮。
    旁邊的姑娘拽了拽她：“刪視頻呀……”
    那姑娘猛地反應過來，顫顫巍巍掏出手機，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她又慌忙彎腰去撿……
    蕭北鳶看不下去了，就這膽量，還敢跟著林夢過來胡鬧，誰借給她們的膽子？
    她走過去，從姑娘手里把手機拿過來，點開視頻，點擊刪除，問：“有備份沒有？”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林夢沒想到，自己鉚足了勁跑到燕京，花高價找了這群太妹，潛伏了幾天，終于找到一個絕佳的機會，就是蕭北鳶獨身一人身邊沒有保鏢。她以為今天終于可以報仇了，為此還提前定了會所，想去嗨一把。
    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蕭北鳶那么厲害。
    她真是小瞧了這女人，太會裝了。
    還隔著老遠阿上就看到這邊有情況，他一腳油門轟過來，跳下車子就飛奔過來。
    老巴一臉緊張跟在后面。
    跑到蕭北鳶身邊，阿上抓著她左看右看：“怎么了？她們怎么你了，哪里疼？”
    老巴也是緊張極了：“她們打你了？”
    蕭北鳶被他緊張的樣子逗笑了：“一群狐假虎威的東西，能把我怎么地？”
    阿上看了看那群瑟瑟發抖的姑娘，又看了看墻角的林夢，眸光暗了暗。
    他的眼神像刀子似的，林夢莫名后背一涼，卻聽蕭北鳶道：“我已經教訓過她們了，我們走吧。”
    阿上使個眼色，老巴點點頭。
    阿上牽著蕭北鳶走到車子邊，護著她上車，幫她系好安全帶。
    蕭北鳶看老巴并沒有跟上來，狐疑：“老巴伯伯怎么了？”
    阿上發動車子：“沒事，他善后，我們先走，他馬上就來。”
    蕭北鳶皺眉：“可別鬧出人命。”
    阿上笑起來：“不會，就是教訓教訓那群不長眼的，不然她們以后天天礙你眼。”
    車子在路口等了一會兒，老巴就過來了，坐上車后，他笑嘻嘻湊到蕭北鳶面前：“咱們小拾壹，是不是練過武術呀？”
    “老巴伯伯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一點。”
    阿上也挺好奇的，蕭北鳶笑了笑：“既然老巴伯伯你看出來了，那我就不隱瞞了。我確實練過幾年，小時候身體不好，老是生病，養父母給我請了專業的教練。其實就雜七雜八學了一點，詠春、八極拳、太極都學了一些，防身用。”
    老巴緊接著又問：“為什么身體不好？”
    蕭北鳶頓了一下，目光有瞬間的迷茫，看著遠處虛無的某個點，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往事。
    過了一會兒，她收回目光，看了看老巴，又看了看阿上，嘆息一聲：“反社會人格……”
    老巴：“……”
    阿上瞪大眼睛：“你說……小拾壹你說你……”
    蕭北鳶點點頭：“對，反社會人格，有些不了解的人叫這種病為‘精神病’。這種病多見于男性，是人格障礙的一種類型，一般認為是在大腦先天性缺陷的基礎上，接受環境有害因素的影響而形成的。這是一種犯罪型人格障礙，其特征行為是情緒的爆發性，行為的沖動性，對社會對他人冷酷、仇視、缺乏同情心、缺乏羞愧悔改之心……你們怎么了，我有這個病很奇怪么？”
    老巴淚眼朦朧的，抓著蕭北鳶的手，聲音哽咽：“我們小拾壹……哎……”
    阿上臉上結冰了似的：“雷凌知道嗎？”
    蕭北鳶搖頭：“我沒告訴他……大概是怕嚇到他，或者是我怕死。你們也不許告訴他，必須替我保密知道嗎？”
    老巴揉揉眼睛：“那……小拾壹現在好了嗎？”
    蕭北鳶點點頭：“好了，全好了，我定期跟心理醫生溝通的。”
    阿上盯著她：“你到底還有什么秘密瞞著我們？”
    “沒有了，我發誓……”
    阿上還是盯著她：“你確定真沒有了？要是日后我知道你還有秘密瞞著我們，看我怎么收拾你。”
    九叔滿心歡喜做了一頓午餐，人倒是回來了，阿上敘述的事情經過卻也讓這位江湖大佬驚出一身冷汗。
    “簡直是胡鬧，那群女人找你麻煩，你不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阿上，你還……你還……”
    蕭北鳶洗完手出來，笑嘻嘻蹦跶過來，攬住九叔的手臂撒嬌：“九叔，她們奈何不了我，我學過武術。”
    九叔瞪著她：“明面上她們奈何不了你，萬一她們來陰的呢？對你下藥呢，你怎么辦？吃過一次虧，還沒學聰明？還有，反社會人格……你……你竟然瞞著嚴嚴實實，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他們倆現在的相處就跟父女似的，蕭北鳶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垂著手，耷拉著腦袋：“對不起，九叔，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九叔又被氣到了：“你……你還想有下次？”
    雖然他語氣硬邦邦的，但是稍帶哽咽的聲音出賣了他，蕭北鳶抬起頭，看見九叔眼里閃過的淚花，她心里一下子五味雜陳的：“九叔……”
    九叔低下頭來：“小拾壹，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現在代表的是程家和夜家，我們這么多人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寶貝，你……以后不許有事瞞著我們。”
    “嗯，我答應你。”
    于是，午餐就變成，九叔老巴還有阿上三個大男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給蕭北鳶做思想工作。
    康城，整日昏昏沉沉的胡青檸醒過來，她現在已經到了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地步，前兩天還能掙扎反抗努力一下，這兩天徹底被柏玉棠折磨得什么也不想了。
    她掙扎著從床上下來，走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然后就被太陽刺得瞇眼。
    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好像柏玉棠不在。
    其實他在不在有什么區別呢，反正她又跑不出去。
    胡青檸下樓，溜了一圈，確定柏玉棠是真的不在，車子不在，那他就應該是出去了，只有兩個黑西保鏢在門口把守。
    折回樓上，胡青檸疾步進浴室，從儲物柜里把手機找出來。
    還沒來得及開機，樓下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她驚出一身冷汗，手忙腳亂把東高原地好，然后整理了情緒，從浴室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個男人，索性躺在床上裝睡。
    很快走廊上響起腳步聲，門打開，腳步聲靠近。
    緊接著，身后的床陷進去一塊，熟悉的呼吸貼上來，有溫熱的唇在她耳后輾轉。
    胡青檸本來想裝死，奈何那家伙太過于放肆，一雙大手不老實起來。
    她哼了一聲，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起開……”
    柏玉棠本來就知道她是裝睡，這會兒笑起來：“我陪你睡。”
    他陪睡，她就是生不如死，胡青檸很清楚這個道理，掀開他坐起來：“你煩不煩？”
    柏玉棠被她嬌嗔的樣子勾了魂，不由自主攫住她的唇，絲毫不給她抵抗的余地。
    一吻結束，他幫她順了順頭發：“醒了就下樓吧，給你帶了好玩的。”
    胡青檸蔫蔫的：“不想動……”
    柏玉棠把人抱起來：“昨晚累著了是不是？那我抱你下樓……”
    胡青檸尖叫著，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柏玉棠勾唇一笑：“再鬧，信不信我收拾你？”
    胡青檸不敢動，任由他抱著下樓，然后她就看見了客廳里那個粉嫩粉嫩的小團子。
    柏玉棠把她放在地上，她赤腳，地板雖然鋪了地毯，還是有些涼，胡青檸哎呀一聲，跳起來踩在他腳面上。
    柏玉棠攬住她的腰，很滿意她的主動。
    胡青檸意識到什么，一把推開他，瞪他幾眼：“流氓……”
    柏玉棠也不生氣，去鞋柜邊拿了她的拖鞋來，蹲在地上，抬起她的一只腳，在他膝蓋上擦了擦，再套上鞋子。
    胡青檸被他的動作搞得有些懵，她別開臉，轉移話題：“這孩子是誰？你兒子？”
    “知道你在這里孤單，你不是喜歡孩子么，給你找個伴。天兒，過來。”
    小團子怯怯地過來，看了看胡青檸，怯怯地抱住柏玉棠的大腿，搖頭：“我要找媽媽……”
    柏玉棠板起臉：“這就是你媽媽……”
    孩子哇一聲哭起來，猛搖頭著后退：“不是，她不是媽媽，我要找媽媽。”
    “你有病啊，你吼孩子干什么？”胡青檸一把推開柏玉棠，彎腰把小天抱起來，看著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莫名有些心疼，“好了好了，寶寶不哭，我們去那邊玩好不好？”
    小天還在哭，但是已經不說要找媽媽，乖乖趴在胡青檸肩頭。
    胡青檸抱著他坐到沙發邊，環視一圈，扭頭看柏玉棠，沒好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過來？”
    柏玉棠愣了愣，抵著后槽牙走過去。
    胡青檸點開電視，找了部動畫片給孩子看著，這才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把孩子帶回來，就沒買點玩具零食？你這么蠢，要你干什么？”
    柏玉棠從來沒被人這么懟過，氣得鼻孔冒煙：“我……”
    “你什么你？還不去買？這到底是是不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