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棠怒從心起,揚起巴掌,想到什么又頓住。
“檸檸,昨晚我說過什么還記得嗎?你求我一次,我就弄你一次……看來你是還有力氣,那咱們繼續。”
浴室里傳來女人的尖叫哭喊,胡青檸知道這男人變態起來真的會弄死她,此刻再也不嘴硬了,求饒:“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阿棠,我不敢了……”
柏玉棠逼迫自己不要心軟:“已經晚了,不聽話就是這個下場。”
浴室太過于激烈,導致兩個人都沒有聽到臥室刺耳的電話鈴聲。
柏家別墅,書房,傭人端著藥候在一旁,林菀君把手機放下,皺著鼻子:“我都說了不喝不喝,怎么還端上來?”
傭人關切道:“太太,這是今天林醫生那邊給的方子,您最近睡眠不好,喝一點吧。”
提起自家母親,林菀君嘆口氣,端過碗來一飲而盡:“你出去吧,把勝男叫進來。”
傭人應承了一聲出去,很快一身休閑裝扮的年輕女人推門進來:“柏太太……”
林菀君喝口水,等到口腔里的味道散去一些,才問:“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李勝男算是她的心腹,回到康城這段時間以來的大小事情,都是這位助理在處理。
“已經找到柏先生的藏身地點,已經叫人嚴密監控起來。但還沒有找到那女人,您說是不是少爺怕我們找到,所以把人處理了?”
說起自己兒子,林菀君就來氣,一拍桌子:“別給我提那王八蛋,都火燒眉毛了,還不接我的電話,肯定又跟那老狐貍精養的小狐貍精在一起鬼混。”
李勝男笑了笑:“太太您別著急,柏小先生表面看起來放蕩不羈其實很有主張的。”
林菀君氣呼呼的:“主張個屁,柏家現在內憂外患,他還在外面鬼混,把爛攤子丟給我,把那孽種丟給我算怎么回事?”
李勝男還沒有回答,外面傳來孩子的哭鬧聲:“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
林菀君本就氣惱,聽見這聲音更是生氣,一揮手就把桌子上的東西掃到地上去,咬牙切齒的:“聽聽,聽聽,這就是來索命的……”
“太太您……”李勝男趕緊跟上,“終究是柏小先生的骨肉,您別生氣。”
林菀君怎么可能不生氣,她的天本來就塌了,她本來就煩躁,還要弄個小閻王來,這不是要逼死她么?
“哭哭哭,一聽到晚只會哭,再哭把你丟出去。”
到了走廊上,林菀君怒吼出聲,傭人和保姆倒是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太太,我們現在就把孩子抱走。”
林菀君不耐地擺擺手:“抱走抱走,別來煩我。”
傭人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要走,林菀君也轉身要進書房,誰知道那孩子泥鰍似的滑下來,咚咚咚跑過來,抱著林菀君的大腿:“奶奶,奶奶,我要找媽媽……”
傭人和李勝男都被嚇一跳,一般孩子可沒有這膽子。
林菀君本來氣得要死,雖然從血緣關系來講,這個叫小天的孩子是柏玉棠的兒子,可是他一看到孩子那張臉,就會想起柏正林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她就來氣。
可是孩子一聲聲的奶奶,讓她黑暗密布的心,像是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傭人趕忙追過來:“太太,抱歉,我現在就……”
孩子緊緊貼在林菀君腿上,一邊哭一邊搖頭:“我不走,奶奶,奶奶,我不走,奶奶……”
林菀君愣怔了一會兒,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來哄他。”
傭人和保姆目瞪口呆,想說什么,李勝男使個眼色,她們只能離開。
林菀君蹲下身看著孩子哭花的臉,心有點疼:“別哭了……”
小天抽抽噎噎的:“奶奶,我要找……”
林菀君板起臉:“不許找媽媽。”
小天顫了一下,揚起天真的小臉:“奶奶,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睡?”
林菀君下意識就想拒絕,小天鬼精靈似的:“奶奶,我保證,不吵你,好不好?”
林菀君看著那張和柏玉棠小時候如出一轍的臉,心瞬間軟下來,彎腰把孩子抱起來,往書房走。
李勝男跟進去:“太太,要不要我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林菀君搖頭:“阿棠要是知道我把他兒子送福利院,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當年,是我執意要把他和玲玲扯進來……勝男,不瞞你說,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這件事。要不是我愛慕虛榮,阿棠和玲玲的人生不會是這樣。”
李勝男也挺唏噓的:“太太,那現在怎么辦?”
“之前讓你查一下林杳,情況如何?”
“查清楚了,之前和柏小先生合作的那幾個外國佬,這幾天確實密切接觸雷太太。而且,海外公司的財務跟我說,雷太太正在做切割。”
林菀君輕哼一聲:“看來林杳是想和我們撇清關系,沒事,你告訴財務那邊,她要切割那就跟她切割。我就不信了,離了她林杳,我們柏家就會死。”
“財務大概算了一下,如果要切割,咱們至少得給雷太太一千多萬美金。咱們賬面上沒那么多現金,怎么辦?”
林菀君手握成拳:“每處湊一點,先湊了看,實在不夠,我再想辦法。”
李勝男點點頭:“據可靠消息,林老太太此次回來,是因為之前雷嘉言去T國,請她回來幫助雷太太搞生物制藥。太太,您說咱們在T國那邊的醫院,不會受影響吧?”
林菀君沉默一會兒,再開口,頗有些咬牙切齒:“好你個林杳,翻臉不認人。行,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勝男,你這樣……”
李勝男聽在耳朵里:“好的,我去辦,您放心。”
門關上,書房里只有林菀君和孩子,小天已經不哭了,乖巧地窩在奶奶懷里。
林菀君把他抱起來,在他的小臉上摸了摸:“真想跟奶奶睡?”
小天點點頭:“嗯,真的。”
“好咯,以后小天就跟奶奶睡好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雷凌到公司,老太太的司機就打電話過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大早林玄參和雷老太太去爬山,在寺廟主持那里喝了個早茶,然后下山去醫院看望雷霆。
十點鐘就是漢服大賽開幕式,開幕式之前有個碰頭會,結束差不多九點半,一行人前往會場。
漢服大賽算是康城一年一度的盛事,為期一個月的比賽里,大批漢服愛好者從全國各地涌來,舉辦到現在,漢服大賽已經不僅僅是比賽,變成了漢服愛好者一年一度的聚集盛會。
去年參賽人數創新高,引起國外好多媒體關注,雷凌還做了好幾個專訪。
今年改了賽制,參賽人數比去年多,獎金也比去年多。
開幕式結束,環球集團貼心為大家準備了自助餐,康城本地幾所大學招募來的志愿者穿著統一的漢服領著參賽者前往餐廳,雷凌和民族大學還有漢服社代表走在后面。
剛才開幕式的時候雷凌特別提起來,環球集團設立了一個“復興漢服基金會”,前期他以個人名義投入兩千萬,廣邀各方漢服精英前來加盟。
這一點是臨時宣布,吳茵陳是吃驚的:“雷總,您這么大手筆,該不會是為了蕭老師吧?”
劉長卿也挺吃驚的:“雷總,您這些年搞漢服大賽,該不會也是為了蕭老師吧?你們認識多少年了?網上說你們青梅竹馬訂過娃娃親,是不是真的?”
雷凌笑著點頭:“真的,如假包換。”
雖然網上現在還有一些不好的聲音,但是隨著蕭北鳶在微博上更新的那些東西,年輕一批玩微博的尤其是漢服愛好者,已經把他們夫妻列為愛情典范。
之前他和柏玉玲被稱為“康城意難忘”,時時有人希望他們能重新在一起同時說蕭北鳶破壞了別人的感情。還有人寫同人文,把他們的愛情寫得驚天地泣鬼神,結尾就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最近這一段時間,網上這樣的聲音少了些,尤其最近,蕭北鳶在微博上籠絡了一批鐵桿粉絲后,反對他們的聲音確實漸漸小下去。
有件事蕭北鳶還說對了,她每天隨手畫的幾筆,確實能幫助他。
午飯的時候各大媒體上全是此次漢服大賽開幕式的熱搜,之前還有人提今晚即將舉行的林杳發起的慈善晚宴,被漢服大賽的熱度一蓋,也沒有人再提起。
林杳之前是花了錢買熱搜造勢的,被雷凌這么一弄,不止熱度沒了,就連之前答應她會出席并捐款的幾家太太也讓秘書打電話來,委婉地告知今晚沒時間參加晚宴。
計劃被打亂,林杳生氣歸生氣,但也沒有多想,直到助手告訴她:“王太太張太太她們去了漢服大賽現場,還跟雷凌套近乎。”
林杳蹙眉:“什么意思?”
“這不下個月是王太太生日么,她想請蕭北鳶給她定制漢服,說多少錢都無所謂。王太太一提起,其他太太也紛紛附和……”覷著她的臉色,助理只敢撿著重點的說,“林總,咱們要不要再另外找幾家太太?”
林杳氣得把筆砸在桌子上:“今晚的慈善晚宴,就算她們一個不來,我也有本事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