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一籃子新鮮蔬菜的勞墨打開了車門,然后繼續將自己此行的收獲,隨手塞到了早就略顯擁擠的后座,很顯然他這次的調查行動就像上回一樣不怎么順利。
開始坐在駕駛座上發呆的勞墨差不多是真沒轍了,誰讓他當年上學時認識的那些老關系,基本在扭腰道上本來就不成什么氣候呢?果然連唐人街這邊的情況也沒有什么兩樣,只要是尚未被抓進監獄或躺進棺材的家伙,現在基本都已經從良了。
不過跟上次造訪“老朋友”時的情形相比,這邊的人倒是跟表現得要更親近一些,大多會主動送上一份自家經營的產品,最后往往還語重心長地告誡勞墨,雖然說年輕人有沖勁很好,但道上的事情他最好還是少摻和為妙……
特別是其中有個改行開肉鋪的家伙,在閑聊時聽到勞墨偶然提及自己養了條狗后,當即就拖出了一筐專門用來賣給那些寵物飼主的廉價零碎,然后自顧自就打包了起來,雖說里面主要是以骨頭為主,但那分量怎么也有個十來斤的樣子。
而已經拿人家手短的勞墨,也只好尷尬地連聲應是,并表示自己只不過是在聽到了點大新聞后,好奇心作祟想打聽一下具體經過,而不是想要借此搞點什么事情出來。
好在那些被勞墨找上門的過氣混混當場就信了,畢竟他們金盆洗手怎么說也有段日子了,現在恐怕只有消息最不靈通的家伙,才會拿著好多年前的舊黃歷來拜碼頭。
“好吧,至少我這兩天不用再去超市采購了。”
抬頭看了看差不多要擠滿后座的那堆瓜果蔬菜,勞墨是真的沒臉再這么找下去了,畢竟那些臉上明顯滄桑了許多的老熟人,可能是看在大家同是天朝人的份上一個要比一個熱情,如果再繼續下去他都快要感覺自己是在專門給飯店備貨了……
不過幸好這趟下來除了白拿了一圈東西也不算是毫無收獲,畢竟天朝人大多喜歡講人情,所以那些明明已經洗手不干的家伙里,多少還是有人沒有徹底斷掉當初的舊交情。
就是從他們的口中,勞墨得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情報:之前在唐人街發生的那些亂子,可能跟出呂組有些許關系。
說真的,在剛聽到這個組織名后勞墨還真的有些牙酸,而這倒不是擔心對方勢力龐大,自己貿然行動會捅了馬蜂窩,而是這個見鬼的名字,明顯就是在他上輩子霓虹某著名黑道的基礎上直接加了個倍嘛……
其實對于找霓虹鬼子的麻煩,勞墨心里本來就沒什么負擔,只是他之前從來都不知道,這輩子加倍后的出呂組居然在扭腰還有什么分部。
而這倒是也不能怪勞墨孤陋寡聞,畢竟一個有跨國行動的黑幫,如果隨便跟個十幾歲的學生產生點什么交際,哪怕他再怎么能打也會顯得特別奇怪。
所以接下來僅憑勞墨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難以追查下去了,在好好舒緩了一下情緒后他便馬上掏出了電話:“……喂?保羅,你們那邊有誰了解出呂組在扭腰的情況嗎?”
“對,就是霓虹的那個出呂組……呃,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他們鬧出了一點小麻煩,結果卻讓警察找到我頭上了……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賣首飾和護身符嗎,警察在現場找到了我的產品,然后就……我知道這跟我關系不大,可我心里有點膈應啊!”
“聽著,保羅,我絕對不是在借機生事,那個羅蘭特對我造成的影響已經結束了……我當然可以保證,我就是想稍微調查一下事情經過,絕對不會輕易鬧出點什么命案……好的,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后,在保羅的嚴肅警告下做出了一番保證,表情明顯有些無奈的勞墨又靠在了座椅上,開始等待起游蕩者那邊的回復。
沒有辦法,護身符的神奇效果勞墨也不好跟人明說,哪怕是在關系一向比較親近的游蕩者面前,他也只表現出了異于常人的身體素質和格斗水平,至于魔法力量什么的……如果當初大個在傭兵訓練中直接變成了勞墨的同類,那情況當然就另當別論了。
可惜世間的不如意十有八九,至今還是孤零零一個人持有著神奇魔法力量的勞墨,總是會覺得自己跟其他普通人之間,還隔著一條無比巨大且難以逾越的鴻溝,而這也讓他在跟朋友相處的時候,不得不刻意隱瞞掉一些事情。
比如勞墨早就在很多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體素質異常強大,但除了杰森就再沒有人相信,被他公開售賣的護身符和體力藥劑當中,就蘊含著常人難以想想的神奇力量。
再比如勞墨給艾米麗提供了眾多魔法裝備,但也在她面前刻意隱瞞了模樣和姓名,并且還從來沒有給出過哪怕半個護身——畢竟對于算是已經有一只腳踏入了神秘世界大門的艾米麗來說,身邊有烏鴉和魔法裝備就基本能保障她的安全,如果勞墨再做點什么多余的事情,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在西方世界眼中的部分天朝人,本來就存在一種神秘且強大的刻板形象,而勞墨至今表現出來的所有特質,基本都圍繞這部分所展開,反倒是讓他周圍的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本就理所應當。
不過勞墨也覺得自己的運氣多少還算不錯,上學時就遇上了多少能算作半個同類的大個,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讓他放開了對身體素質過于強悍的擔憂。
至少大個的存在足以說明,這個看上去顯得有些陌生,卻又在許多地方讓勞墨感到熟悉的地球,絕對跟他上輩子的世界有所差異。
而在前段時間意外碰上的白鳥,更是堅定了勞墨的這個想法,畢竟現在有一有二,就意味著將來肯定還有三有四。
更不用說白鳥后來在搏擊臺上展現過的精湛技巧,還激發出了被勞墨埋藏在腦海深處的某些記憶——既然傭兵訓練的路子好像完全走不通,那為什么不干脆去試試其他方法呢?
借著卡爾文給白鳥戴上刺客武學項鏈后,勞墨打算再過上一周左右就立刻前去驗收效果,而不管最終會迎來驚喜還是失望,他都打算好要在大個身上重復同樣的事情了。
理由正好還是現成的,畢竟大個馬上就要出來了,而正打算借珍妮和簡好好拓展一下首飾業務的勞墨,拿自己店鋪的產品出來當禮物,不管怎么看都完全合情合理——能捎帶著讓游蕩者的老大幫忙打下廣告,任誰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谷</span> 至于項鏈上要附帶的詞綴勞墨也已經挑選好了,畢竟大個明顯具備身強力壯、膀大腰圓的這些特征,怎么看都脫離不了“野蠻人”的范疇,而他精通使用各種槍械的能力,怎么看都有點類似“戰斗專家”這一系列的技能。
當然了,游戲中的野蠻人根本就沒有“支配槍械”這種技能,倒是有個“支配飛擲”能提高投擲武器的傷害,可能會稍微跟槍械沾點邊。
不過勞墨可沒有瘋狂到穿上裝備去給大個當靶子,以測試傷害有沒有增長的地步,就算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有事,恐怕也會加深保羅的懷疑——其實就在剛才,勞墨打電話過去詢問出呂組情報的時候,保羅的話里話外明顯就是在懷疑,他是不是因為之前頭一次親手殺人,最終導致患上了“PTSD”……
不得不說,作為專業傭兵團隊二把手的保羅,對這方面的了解還真是格外深刻,畢竟他至少得負責管理好游蕩者當中上百人的核心主力,那幫家伙里但凡誰有點心理問題,都很容易會給扭腰帶來一片腥風血雨。
而勞墨的實力游蕩者更是有目共睹,在保羅看來他一旦開始發瘋……
總之因無法言明具體緣由,結果不得不將錯就錯,甚至愿意發誓絕不把事情鬧大的勞墨,可是一點都不想繼續刺激保羅了,所以他更傾向于從其他方面入手,來測試野蠻人的技能項鏈對大個有多少影響。
比如野蠻人的“戰斗專家”系列技能當中,12級有個直接提高屬性上限的“增強耐力”——千萬不要誤會,其實以美帝的開放水平,加上常年當傭兵養成的生活作風,如果大個突然在某些事情上變得突飛猛進,他肯定會忍不住向旁人炫耀。
當然,基于游蕩者如今普遍開始使用體力藥劑的情況,也難免某人剛出來就會飛速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之中,所以勞墨更傾向于到搏擊臺上,去觀察大個耗盡體力的時間有沒有大幅度增加。
另外還有18級技能“鐵布衫”,會按照百分比增加野蠻人的防御——雖然普通人自身的防御力趨近于零,但這個技能卻可以連護甲帶來的防御都一并提升。
話句話來說,只要野蠻人的這些被動對大個生效,那么就會大幅度改變兩人互毆時的局勢,不說立刻就當場擊敗勞墨吧,至少也會直接延長他們留在臺上的時間。
其實野蠻人到了24級,甚至還有個更簡單粗暴的技能叫“加速”,只是這種測試勞墨就不太敢貿然去做了,畢竟只要1級就能提升13%的奔跑速度,萬一大個直接破個什么世界記錄,那如果是他突然提議去跑步,那不等于是在不打自招嗎?
雖然勞墨本來就不介意跟同類分享一下自己身上的秘密,但好歹也需要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像直接攤牌就妄想獲得什么美好結局這樣的事情,他可不怎么相信更做不出來。
而其他沒有顯露過任何天賦的人也并非一無是處,至少勞墨就認為卡爾文沒準能成為一名治療師,畢竟他作為白鳥的男友本來專業水平就過硬,哪怕最后只能拿著治療藥水往別人嘴里灌,也總好過一個毫無醫學基礎的家伙拿著魔法藥劑去裝神弄鬼。
“如果白鳥是武學刺客,那大個就算是……純被動野蠻人?”等待過程中坐在車里有些無聊的勞墨喃喃自語起來,“可惜單職業技能+1的詞綴,要等到我27級才能添加到項鏈上,不然……”
不然勞墨就沒必要連續做三條單系技能項鏈出來,完全可以直接給白鳥“+1刺客技能等級”的成品,之后應該也不至于被福金拿錯了,同時也不用費心考慮該怎么送給大個“吶喊”和“戰斗技能”這兩種項鏈了。
畢竟和白鳥的情況不同,女人那邊怎么說都比較省事一些,只要勞墨繼續去忽悠卡爾文,說點什么“愛她就不能讓她只有一條項鏈”的鬼話,應該很容易就能……
叮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勞墨的衣服口袋里有鈴聲響起,他立刻拿出手機一看,便發現是保羅按照習慣,直接將出呂組在扭腰的資料發了過來,從耗費的時間上來看游蕩者好像早就對那邊有所了解。
叮鈴鈴——叮鈴鈴——
結果勞墨還沒有細看,來電顯示上就出現保羅的號碼……
“喂?保羅,這回真是麻煩你們了……你放心,我現在就只是打算到出呂組那邊去轉上一圈,稍微先踩下點,就算真有什么行動也會等到晚上……行吧,到時候我一定通知你一聲。”
放下電話后勞墨便捂著臉發動了車子,這回哪怕沒有保羅的反復叮囑,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在白天跟人直接發生什么沖突,畢竟如果真鬧點事情出來,那豈不是就要落實之前那名警察的懷疑了嗎?
“出呂組……在扭腰的地盤好小啊,頂著這么大個牌子,結果居然沒有什么勢力嗎?”
低頭翻完了手機之后,勞墨才慢慢照著地址朝霓虹人的街區駛去,說起來他們倒是離唐人街也沒有多遠。
讓勞墨有些意外的是,當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周圍明明看上去比較冷清的街道,在短時間內居然還有些堵車,只是頂在最前面那些整齊劃一的車輛,就有些讓他浮想聯翩了。
“咦?前面的車隊邊上怎么還有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