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我剛剛看到一條新聞，你正在拍的那部電視劇又請到了幾位明星？什么羅望林、陳光、蔣莉文、胡婧，是真的還是假的？”
    手機話筒里面傳來陸副總編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驚訝。
    陸宏沒辦法不驚訝。
    對于小徐這部電視劇，他本來是不怎么上心的，直到看見《超時空戀人》那部電影的票房破2億破3億后來又破了4億，這才關注了一下。
    結果一關注不要緊，發現就連影后劉佳曼都被小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請出山，出演了這部由電影改變的電視劇。
    而今天只是在吃中午飯的時候抽空刷了一會兒手機，就又看到影帝羅望林在小徐劇組出現的新聞，里面還提到了陳光、蔣莉文、胡婧，這些人可都是超一線的大明星啊。
    他不光是驚訝，更加的好奇，因為想要請到這些人拍戲，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
    徐杰聽完陸副總編的話后微微一愣，剛才還以為對方又有什么工作要交給他，沒想到竟然是打聽八卦。
    堂堂京城廣播電視臺的副總編，什么時候有閑心關注娛樂新聞了呢？難道不應該多關注關注國家時事和社會新聞嗎？
    “是的陸總編，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徐杰如實說道。
    既然新聞都已經曝光了，他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更何況，他也沒想著要隱瞞，因為這消息……
    就是他放出去的。
    拍照片的人，也是他安排的。
    一來是為電視劇做做宣傳，將來賣播放權的時候，也好提價；二來是《超時空戀人》還有幾天就要下映了，他想在最后這幾天拼一拼，說不定又能引來一波觀影小高潮，多賣個幾百萬上千萬，蒼蠅腿兒也是肉啊。
    “竟然是真的？”陸宏聽到后，眼中充滿了震驚，還有不可思議。
    別說是京城衛視的晚間黃金檔，就算是全國所有電視臺在晚間黃金檔播出的電視劇，也沒有一部有這樣的豪華陣容。
    先不說內容怎么樣，光是這些影帝影后，就足以吸引無數觀眾。
    不管放到哪一年播出，年度收視第一都能提前預定，完全沒有任何的懸念。
    不過，他有一個問題。
    “小徐，你是怎么請到這幾位的？”陸宏問道。
    能夠請到這些影帝影后本身就已經很難了，關鍵是還能說服這些影帝影后去演配角，這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嗎？
    “我想……大概是被我的誠意打動的吧。”徐杰說道。
    “誠意？”
    陸宏一怔。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還以為對方是靠錢打動那些影帝影后的。
    “具體表現呢？”陸宏好奇的問道。
    他想聽聽，也想學學，說不定以后什么時候就能用得著，學無止境嘛。
    呃……
    徐杰頓了頓，總不能把打麻將教牌技的事情說出去吧？
    既影響他的形象，也影響羅望林等人的形象。
    徐杰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天天去找這幾位大明星，見面之后就聊人生、談理想、說興趣，往往促膝長談直至深夜，還為他們修改劇本，量身定做角色，就這樣堅持了許久，他們才被我打動，決定加入劇組。”
    陸宏直接愣住了，原來在影帝影后出演電視劇的背后，還有這么多的故事。
    看來羅望林等人跟小徐聊的很投緣，否則也不會因為一些關于人生理想的雞湯就被打動。
    果然，自古套路留不住，唯有真情得人心。
    在這個過程中，小徐一定付出了不少。
    唉，老江真幸福，竟然有這樣一個手下。
    “小徐，你又邀請了這么多的明星，資金方面豈不是要捉襟見肘？”陸宏問道，他知道那部電視劇的總投資為一億五千萬，可是就沖著現在這個演員陣容，光是片酬恐怕就不止這個數。
    “是啊，不過我已經拉到了投資，就是當初參與《超時空戀人》投資的一家影視文化公司，對方承諾，資金缺多少，就投資多少。”徐杰說道。
    當然，他說的這些影視文化公司，就是他的公司。
    至于為什么沒有說出具體的投資數額，那是為了方便他在以后銷售電視劇播放版權的時候坐地起價。
    既然陸副總編已經知道一億五千萬肯定不夠，那么在以后購買電視劇播放權的時候，絕對不會只加個幾千萬打發他和京視文化。
    “小徐，你沒有做預算嗎？有沒有算過拍攝這部電視劇最后需要多少？”陸宏關心的問道。
    因為拍攝電視劇的花費，跟他和采購小組將來購買電視劇有著直接的關系。
    知道了成本，才方便出價不是？
    徐杰哪能不知道陸副總編的意思？
    可是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能告訴別人呢？
    這是他的底牌。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亮給別人看？
    于是，他說道：“我剛剛跟四位影帝影后簽下演員聘用合同，還沒來得及進行成本核算，不過我估計，總投資怎么也得在兩億五千萬，嗯，我說的是至少。”
    言外之意：沒三個億別想談。
    三個億多嗎？
    就沖著這部劇的演員陣容，絕對不多！
    現在那些電視劇，但凡男女主角是一線藝人的，單集的價格都在五百萬上下，更何況《蘭曦傳》里面都是影帝影后。
    就以五百萬為準，《蘭曦傳》一共七十集，五七就是三億五千萬，三個億都賺不到多少錢。
    陸宏暗自點頭，這個數字倒也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演員陣容擺在那里，如果太少，反倒會讓人覺得電視劇在制作方面是粗制濫造。
    “小徐，好好拍，京城衛視黃金劇場的播出時間我已經為你留好了，你就放心吧。”陸宏笑著說道。
    有了這部電視劇，京城衛視黃金劇場的收視率也能超過其他衛視頻道了。
    綜藝節目收視率第一，電視劇的收視率又是第一，以后整個晚間檔還不都成為京城衛視的天下？
    想想就開心。
    “謝謝陸總編的支持。”徐杰聽見后說道。
    當初極力想將京視文化拍攝的電視劇推上京城衛視，一來是為了找個兜底方，拍的好壞不論，至少不會賠錢；二來是為了擴大公司在電視行業的影響力，一個所拍電視劇能夠上星播出的公司，試問哪為演員不想與之合作呢？
    而現在，兩個目的都已經輕松達到了，他也算是沒有白忙一場。
    “好了小徐，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等你來電視臺咱們再聊。”陸宏笑著說道，他也要開始準備了，準備為《蘭曦傳》這部電視劇招商，就目前的明星陣容，他這個中間商也能不少賺。
    這還真是“收視”與“收益”齊飛啊！
    徐杰等陸副總編掛斷電話，這才把手機揣進兜里，然而當他準備回去吃飯的時候，手機卻又震動起來。
    難道陸副總編有話沒說完？
    徐杰心想，隨后將手機掏了出來。
    嗯？
    徐杰看到來電顯示腳步一停，打來電話的不是剛才的陸副總編，而是他在湖湘衛視的那位節目制作人學姐劉麗婭。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給他打電話干什么？
    難道挖他去湖湘衛視的心還沒死？
    “學姐？你又來京城了？”徐杰接通電話后問道。
    “怎么，不想看到我嗎？”劉麗婭反問道。
    “沒有，上次京城一別已有數日，說實話，我都想學姐了，學姐打這個電話，不會是也想我了吧？”徐杰開玩笑的問道。
    “學弟呀，你現在可是明星了，如果你剛才這些話被那些狗仔知道，后果肯定比當初的照片門還厲害。”劉麗婭提醒道。
    她現在都還沒忘，上次去京城見學弟，結果被狗仔拍到，挖角變成外遇，后來她被蘇蕓的粉絲罵了好幾天，直到學弟告狗仔的官司結束，才還她一個清白。
    “如果那些狗仔連咱們的電話也能監聽到，那我倒也服他們的手段，對了學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會只是閑聊吧？”徐杰心里納悶，兩人雖是同行，但是分屬兩家不同的電視臺，甚至可以說是對手，對方除了想要挖他，還能有什么事呢？
    “學弟，聽說你正在拍攝電影《超時空戀人》的衍生劇《蘭曦傳》？是嗎？”劉麗婭問道。
    “監制，這次我是監制，導演是我們公司里另外一個人。”徐杰糾正道。
    “我還聽說主演出了柳青、劉佳曼、方毅之外，現在又多了羅望林、陳光、蔣莉文和胡婧，是嗎？”劉麗婭又問道。
    “嗯，沒錯，學姐你到底想說什么？”徐杰心想：看來這位學姐也看到了網上那條新聞。
    劉麗婭這一次沒有含糊，直接進入主題，“學弟，不，徐總，這個電話我是代表湖湘衛視，想跟你談談購買《蘭曦傳》首播權的事，你還沒把首播權賣出去吧？”
    徐杰一怔。
    購買《蘭曦傳》首播權？
    湖湘衛視？
    徐杰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臉上也寫滿了意外。
    一來，他沒想過賣給別人；二來，他也沒想到會有人主動找上門購買。
    “學姐，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們湖湘衛視不是一向喜歡播放一些自制劇嗎？再說，我這部電視劇剛開機沒多久，還沒制作完成呢。”徐杰說道。
    對于在晚間黃金時間播放的電視劇，不同的電視臺有著不同的選擇理念。
    有些電視臺喜歡花大價錢購買大制作的首播權，有些電視臺喜歡花小錢購買大制作的二輪播放權，有的電視臺喜歡花極少的錢買一些小制作的的播放權，還有的電視臺喜歡花錢自制電視劇進行播放，而湖湘衛視就屬于后者。
    “其他的事情可以開玩笑，但是在工作的事情上，我從來都不開玩笑，跟你說實話，這個電話就是我們主任授意我打的，沒拍完也沒關系，我們相信你。”劉麗婭認真的說道。
    徐杰差點兒被學姐最后一句話逗笑。
    相信？
    哪有相信競爭對手的？
    再說，這是相信他嗎？分明是相信大明星。
    之前的問題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窗戶紙不能捅破，捅破以后還怎么處？
    “謝謝學姐和你們領導的信任，不過我暫時還沒考慮首播權的事。”徐杰想再想想，因為學姐這個電話太突然了，而且這里面不僅僅是他和湖湘衛視之間的事，還涉及到陸副總編，所以事情比較復雜。
    “以前沒考慮沒關系，現在考慮也不遲，這樣吧，我先給你一個報價，如果你不滿意，咱們還可以繼續商量。”劉麗婭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而她的態度，也代表著湖湘衛視的態度。
    “嗯？”
    徐杰雖然沒想過要把首播權賣給湖湘衛視，但是聽到學姐的話，還是來了興趣。
    通過學姐的報價，不僅可以了解一下當今電視劇的市場，同時也可以作為賣給陸副總編的一個參考。
    “學姐，你說？”徐杰洗耳恭聽。
    “一集700萬，不知道學弟意下如何？”劉麗婭問道。
    啊？
    徐杰全身一震。
    一集700萬？
    《蘭曦傳》預計拍攝七十集，那就是……4億9000萬？
    徐杰猛地搖了搖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知道湖湘衛視財大氣粗，每年的廣告收入是京城衛視的好幾倍，但是沒想到會這么有錢。
    “學姐，你又在逗我！”徐杰說道。
    他大著膽子去想，也就敢想到4億，再多就感覺是詐騙了。
    “學弟，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滿意可以商量，你覺得700萬少，那一集800萬呢？”劉麗婭再次給出了一個報價。
    徐杰聽見后腿一軟，差點兒就坐在地上。
    他的意思是說：這么高的價錢，是不是拿他開涮。
    結果學姐好像誤以為他嫌棄一集700萬的價格太低，關鍵最后還加了價。
    本來4億9000萬的事，現在直接變成5億6000萬了。
    當初競拍《跨界演員》和《平凡的勇氣》這兩個綜藝節目的獨家冠名權，都沒見有人一下子加價這個高的。
    “咳，學姐，你問了我那么多的問題，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徐杰忍不住說道。
    “哦？你問吧。”劉麗婭來者不拒。
    “你們電視臺給出這個價格的依據是什么？”徐杰想要弄清楚湖湘衛視方面的想法，這樣一來，他在跟陸副總編說的時候，也有正當的理由，否則還以為他坐地起價呢。
    “很簡單，根據幾位主要演員的片酬，以及電視劇類型的制作難度，還有電視劇的IP價值來衡量的。”劉麗婭回答道。
    這不是她說的，而是絕大多數電視臺在購買電視劇時都在使用的衡量標準。
    不是誰一時興起隨口說說的，也不是某一個人說的算的。
    電視臺里有專門負責采購劇目的部門，而部門內部又有評估小組，組員會根據電視劇各方面來做出一個評估，然后再決定是否購買。
    一般來說，都是電視劇在拍攝完成之后，由電視劇的版權方，也可以說是發行人，去主動聯系電視臺，請采購部門的人去看片。
    但是這一次情況特殊。
    雖然電視劇還沒有拍完，更沒有送到湖湘衛視，給采購部門的人看，可是這部劇的演員陣容太特么的嚇人了，有這些明星在，根本就不用去看劇情，閉著眼睛就可以買。
    “學姐，你能不能再跟我說說，你們是怎么計算的？”徐杰想知道的再詳細一些。
    “學弟，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是我們主任和采購部門的人一起找到我，讓我通過你購買這部電視劇的首播權，不過以我這么多年制作綜藝節目的經驗來看，我們臺之所以會給出這么高的價格，演員的片酬應該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像劉佳曼、蔣莉文、胡婧，這三位都是影后，羅望林又是影帝，陳光雖然不是影視演員出身，但也是超一線藝人，再加上柳青、方毅以及其他藝人，光是演員的片酬一集至少也要五六百萬吧，學弟你說呢？”
    劉麗婭說完之后，反過來問徐杰，知道對方的底牌，才能繼續出價不是？
    “嗯，請明星確實花了不少錢。”徐杰含糊其辭的說道。
    心想：外界都是這么認為的嗎？看來請大明星的決策果然是正確的、英明的。
    “學弟，我是第一次購買首播權，你可不能讓我失敗呀。”劉麗婭說道。
    “學姐，我也不想讓你失敗，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京視文化上面還有京城廣播電視臺在，你覺得京城衛視對我這部電視劇會沒興趣嗎？如果那邊也出這么多的錢，你說我該怎么辦？要不你再給我一段時間，容我去京城衛視那邊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他們是什么意思？”
    徐杰沒有直接拒絕學姐，而是采用了一個緩兵之計。
    說白了就是心動了。
    先不說還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是一集800萬的價格，就讓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哪怕他投資個五千萬，那么這800萬里面就有他200萬，光是首播權，就能讓他賺上一個小目標。
    這還沒加上網播權，還有次輪播放權。
    試問誰不心動？
    劉麗婭聽到學弟沒有拒絕，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對方比價，就怕對方有其他的理由。
    “學弟，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嘍。”劉麗婭說道。
    “好不好不知道，但消息一定會給學姐一個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