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沒有在電視臺停留太長的時間，和江老大吃完午飯后就回到了公司。
    而他的出現，也立刻吸引了所有員工的注意。
    特別是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他們現在對徐總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關注，不為別的，只因知道徐總剛剛去的地方是京城電視臺。
    徐總到底向臺里推薦誰來擔任兩位副總呢？
    還有，臺里的態度到底是傾向聽取徐總的意見，還是準備外調兩位副總呢？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這樣的疑問。
    “徐總，你的新辦公室已經整理好了，現在就可以過去正式辦公，你有什么東西需要搬的，我來幫你。”
    張藝全在第一時間找到徐總，用獻殷勤的方式來表現自己。
    沒辦法，作為辦公室主任，他一拉不來業務，二拍不了節目，只能靠為領導服務來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謝謝張主任，我這邊只有一些文件，自己拿過去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徐杰微笑著說道。
    “徐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后你還需要什么，盡管吩咐就是了，千萬別客氣。”張藝全樂呵呵的說道。
    “嗯。”徐杰點了點頭，隨后走進了原來的辦公室。
    張藝全望著徐總的背影，欲言又止。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走了，可是又好奇徐總到底有沒有向臺里推薦他，他之所以一直待在這里，就是想在第一時間知道答案。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突然打開，只見徐總抱著一個紙殼箱又從里面走了出來。
    “徐總！”張藝全嚇了一跳，趕緊推后兩步讓開路。
    “咦，你沒走呀，還有什么其他的事嗎？”徐杰疑惑的問道。
    “沒，沒有。”張藝全慌忙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能把心里的話說出口，“我，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我來幫你拿吧。”說著就要搶箱子。
    “張主任，這點兒東西我還是能拿動的，再說，總共不到十米，真的不用了。”徐杰一邊走一邊說，等話說完，新辦公室也到了。
    里面已經被打掃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而且還多了一個盆栽，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盆栽里的綠植好像叫發財樹。
    徐杰把紙殼箱放在辦公桌上，然后將里面的文件拿了出來開始整理。
    張藝全看到沒自己什么事，眉宇間不禁流露出一絲失落，不過還是打起精神說道：“徐總，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徐杰淡淡的說道。
    張藝全聽見后原地站了幾秒，他多么希望徐總這個時候能夠來一句：對了，我推薦你為副總經理，回去好好準備，等待上任的消息……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徐總非但沒有開口，甚至都沒有轉身看他，不用問，副總經理肯定沒他什么事了。
    唉！
    其實他也清楚，在公司所有的職能部門里面，他這個辦公室主任成為副總經理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小到甚至排不進前二。
    只是，人總得有點兒夢想吧？萬一實現了呢？
    不過很顯然，這次沒能出現萬一的情況。
    張藝全回到職能部門所在的四樓，剛一走出電梯，就被人圍了起來。
    “張主任，什么情況，快跟大家說說！”
    “是呀，徐總到底向臺里推薦了誰？”
    “張主任，是不是你？”
    在詢問的人里面，既有普通的員工，也有各個部門的副部長和組長，大家都知道張主任去為徐總打掃新辦公室，現在徐總從電視臺那邊回來了，必然是已經推薦完了，作為與徐總最先接觸的人，說不定能知道一二呢？
    至于部長們，其實心里也都很急，只是沒有那么明顯的表現出來，如果連這點兒忍耐力都沒有，還怎么競爭副總經理的位子？
    更何況，部門里面的人知道了，自然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他們，用不著他們親自去打聽，多跌份兒啊。
    張藝全看到眾人急切的目光，特別是聽到那聲“是不是你”，心中的失落立即變成了郁悶，沒有好氣的說道：“你們想知道，自己問去！”
    說完向自己部門的方向走去。
    眾人一聽，頓時急了。
    心想：我們要是敢問，早不就過去問了嗎？還用得著在這里問你？
    有人不甘心，立刻追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說道：“張主任，你就告訴我吧，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更不會說是你說的。”
    張藝全白了對方一眼，既然不會告訴別人，為什么還要說不是他說的？這不是前后矛盾嗎？
    “走走走，別來煩我。”張藝全不耐煩的說道。
    “張主任……”
    又有一些人圍了上來。
    沒辦法，誰讓張主任有理由接觸徐總，而他們都找不到理由去接觸徐總呢？
    張藝全停下腳步，板著臉看著身前這些人，冷冷的問道：“怎么，你們都這么閑嗎？要不要我去找你們部長，再給你們布置一些工作？”
    眾人見到張主任真的生氣了，一個個趕緊離開，生怕以后被針對，不過有的人卻從張主任的表現中看出了一點端倪。
    張主任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難道僅僅是因為被其他人詢問副總經理的事？
    這可能只是原因之一，但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按理說，在為徐總的辦公室打掃完衛生之后，肯定會收到徐總的感謝，應該高興才對，可是現在張主任的樣子卻看不出半點兒高興勁兒，除非，除非有不好的事情蓋過了徐總的感謝。
    這個時候會是什么事？
    答案顯而易見。
    副總經理不是張主任，因此張主任才會感到失落，在大家詢問的時候會不耐煩，甚至會生氣，要不然早就拽起來了。
    這對張主任，以及行政辦公室的人來說，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對其他部門的人來說，卻是一個好消息。
    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成為副總經理的幾率就大上一分。
    有一位會計在離開之后，立馬回到部門，敲響了部長辦公室的房門。
    “當當當！”
    “進來。”
    趙曉雙看到進來的會計曲元麗，假裝淡定的問道：“什么事？”
    “趙部長，辦公室的張主任剛從徐總那邊回來，看起來心情很差，應該是徐總沒推薦他。”曲元麗興奮的說道。
    “是嗎？那他有沒有說徐總向上面推薦了誰？”趙曉雙關心的問道。
    其實她從來沒把張藝全當成競爭對手，說句不好聽的，對方就是個秘書，怎么能領導所有管理部門呢？
    除了為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準備工作記錄，做一些檔案管理事，還會什么？
    懂財務工作嗎？懂人事工作嗎？懂法務工作嗎？
    這些都是專業性極強的工作，豈是整天打掃衛生的人能干的？
    “張主任被人問的生氣了，什么也沒有透露。”曲元麗如實回答道。
    趙曉雙不禁瞇起了眼睛，開始琢磨現在的形勢。
    如果從公司內部選，她和人事部負責人的希望無疑是最大的，所以這個副總經理大概率從她和王陽之間產生。
    盡管如此，但她并沒有因此而高興，不管競爭對手有多少，哪怕只有一個，她成為副總經理的概率也不會是百分之一百。
    只要不是百分之一百，事情就存在變數。
    現在高興，很有可能樂極生悲，到時候還不成為大家眼中的笑柄？
    “部長，恭喜你，距離副總又近了一步。”曲元麗笑著說道。
    趙曉雙擺了擺手，說道：“只是排除了一個張主任而已，還有其他部長，別說近了一步，就算近了兩百步，只要任命沒有下達，我就不是副總。”
    干財務的，通常都非常謹慎，因為稍微一疏忽，就有可能出大問題。
    “后勤部自不必說，就那么幾個人，兩只手就能數過來，一直都是為大家服務的角色，法務部那邊除了制定一些合同協議，也沒什么存在感，要說威脅最大的就是人事部的王部長，可是他資歷跟你沒法比，而且在員工中的口碑也不是很好……”
    曲元麗一頓分析，最后得出結論：沒有人能對趙部長構成威脅。
    趙曉雙被這么一捧，頓時有點兒飄飄然，本來事事都很謹慎的她，此刻也覺得公司副總非自己莫屬。
    “低調，在臺里沒有正式公布之前，低調一些，別亂說，聽見了嗎？”趙曉雙假裝嚴肅的說道。
    “是，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曲元麗小聲的說道，隨后離開了部長的辦公室。
    房門一關，趙曉雙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么多年，終于可以換了一換了。
    ……
    第二天。
    徐杰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司，臺里對他的任命已經下了，他也已經向臺里匯報完工作了，接下來就是大干特干的時候了。
    一想到這里，他渾身上下就充滿了干勁兒。
    “徐總！”
    徐杰剛一進大門，就看到一個人從等待區站了起來，是昨天聯系上的葉楚。
    許久不見，對方已經減去了原來的長發，不過卻蓄起了胡子，精神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老葉，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沒有好好休息一下嗎？”徐杰快步的朝著對方走了過去，眼中充滿了驚喜。
    “春節之后我就一直在休息，早就已經休息夠了。”葉楚笑著問道。
    “走，去我辦公室聊。”徐杰直接拉上葉楚，向電梯的方向走去，不想被太多的人看見。
    辦公室內。
    徐杰為對方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一旁，說道：“怎么樣，出去轉一圈有什么收獲？”
    “收獲沒多少，麻煩倒是遇到了一大堆，出去大半個月，丟了三輛自行車，兩個行李箱，還有一部手機，中途差點兒又被人騙去割了腰子。”葉楚苦笑著說道。
    幸好這兩年賺到了一些錢，要不然光是丟的這些東西就足夠他傾家蕩產了。
    “是嗎？看來你不適合閑著，應該工作起來。”徐杰打趣道。
    “所以，一接到徐總你的電話，我就馬不停蹄的回來了，你說吧，讓我做什么？”葉楚坐直身子，等待命令。
    也就是徐總，換做別人，就算給他打再多的電話，他也不會回來。
    他沒有能力改變現實，所以當現實跟理想產生沖突的時候，他選擇了逃避。
    “當然是你的老本行電影嘍，不過京視文化今年有很多電影項目，所以你的工作是要跟進這些項目，為這些電影的質量把關，就是制片的角色。”徐杰簡單的減少了一下，也好讓對方有個思想準備和工作重心。
    “好！”
    葉楚沒有因為不能拍電影而沮喪，反而一口答應了下來。
    電影劇本是需要時間去準備的，就算讓他現在去拍電影，也沒辦法拍，不如客串一下制片，為項目把關的同時，也可以進行學習。
    “當然，光當制片可不行，閑余時間你也得寫個劇本，題材不限，內容不限，爭取明年開機，這回你放心，不僅資金充足，而且沒有人會干涉你。”徐杰笑著說道，算是給對方吃了一顆定心丸。
    “謝謝徐總！”葉楚充滿感激的說道。
    別人找他拍電影，都是希望他能幫忙賺錢，順便捧紅演員，只有徐總，是沖著他的才華邀請他的。
    就憑這一點，徐總無論讓他干什么，他都會去做。
    “咱倆就別這么客氣了。”徐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后說道：“你剛來這里，還是個外來戶，肯定有許多人不服氣，如果你想很好的去開展未來的工作，首先必須要讓員工聽你的，明白嗎？
    “明白！”葉楚認真的點點頭。
    徐杰看了一下手表，剛到上班的時間。
    電視臺那邊的會議要到10點鐘才能開，結束的時間會更晚，如果這個時候讓葉楚去電影部上任，豈不代表他提前知道了人事討論的結果？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電視臺那邊的高層人事會議只是一個形式，從而嚴重的影響到各位大佬的權威。
    “老葉，先委屈你一下，在我辦公室里面待一會兒，等電視臺那邊任命副總的消息傳過來，你再去電影部那邊走馬上任。”徐杰對葉楚說道。
    “徐總，我聽你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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