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要跟季云修賭?</br> 席歲一聽,那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秦先生,我朋友他并不好賭,如果你想娛樂盡興,不如另找他人。”</br> 這場上多得是玩二代,玩點游戲不在話下,干嘛非盯著她家阿修不放啊!</br> “季先生難得出席酒會,那是給我秦肆面子。我作為今日這場酒會的東家,自然希望大家在此能玩得開心。”</br> 秦肆故意將他位置“抬高”,引得眾人頻頻回頭,往這會兒看了好幾眼。</br> 萬萬沒想到,季云修直接當眾表明:“我不會。”</br> 他說不會,就是不會。</br> 季云修的坦蕩著實令人感到詫異,大家都在議論他的身份。</br> “那個男人是誰?怎么以前沒看見過?”</br> “不知道啊,云海市最近又多出什么新起之秀了?”</br> “還新起之秀呢,你聽他剛才直接用‘不會’這個理由拒絕了秦肆的邀請,這人做事還挺橫的。”</br> 大家都認為,在場的人精于算計,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別有目的。能這么不給秦肆面子的人,要么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么就是……他不屑。</br> 季云修對于大家來說是陌生的,但席歲近日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他們知道,這是席家唯一的繼承人。</br> 前不久還席家跟季家還發出了解除婚約的聲明,現在席歲身旁另有他人。既然連季淮西都看不上,那肯定是有更好的選擇。</br> 因為席歲,大家也對季云修有了些定義。</br> “既然是席大小姐帶來的男伴,想來身份不低。”</br> 秦肆面不改色,深邃的眸光落在席歲身上,“席小姐,既然季先生不會玩,你來如何?”</br> 他一再相邀,連番拒絕未免太不給面子,席歲點頭,“OK,我跟你玩兩把!”</br> 秦肆露出紳士笑容,擺出一個請的手勢。</br> 他讓女士先行,季顏故意從他身邊擦過,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她憤憤的瞪了秦肆一眼。</br> 就知道,這個老狐貍不安好心,果然開始針對她大哥了!</br> 秦肆跟席歲開局,一般人只想旁觀好戲。</br> 席歲落座之后,順手將卷發撩在耳后,挺胸抬頭坐在那里,竟顯出幾分霸氣。</br> “玩什么?”</br> “先玩最簡單的,賭大小。”</br> 秦肆有節奏的拍打雙手,兩聲之后,便有人將籌碼箱提上桌,分別放在秦肆、席歲、季淮西身邊。</br> 席歲雙手一夾,捏起一塊代替現金作為賭資的籌碼,看到上面標注的價值,表面上沉穩淡定,似乎胸有成竹,實際上……內心在滴血。</br> 我靠!這要是輸了,也太貴了吧!</br> 剛才答應秦肆玩兩把是不想一再拂他面子,也包括不滿意秦肆對季云修的態度。</br> 可現在,見那人一副賭-場老手的樣子,藏在桌下的腳開始發抖。</br> 她玩得起,不代表愿意散金。</br> 算了……隨便玩兩把就找借口開溜吧。</br> 席歲計劃好了一切,表面依然裝作波瀾不驚。</br> 賭局即將開始,不論是參與者還是旁觀者,內心都有些亢奮。</br> 席歲反復的玩著手里的籌碼幣,試圖以表面偽裝的平靜掩飾內心的緊張。</br>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頭。</br> 席歲下意識回頭。</br> 季云修微微彎腰,靠近她耳朵說了句悄悄話。</br> 席歲嘴角弧度以清晰可見的狀態,上揚了。</br> 搖骰子的人先在前方講明游戲規則:“將三枚骰子放入骰盅,1-10點為小,11-18為大。”</br> 這種簡單又令人糾結的賭博,真的很刺激。</br> 三枚骰子被骰盅蓋上,席歲目不轉睛的盯著搖晃骰子的動作,只覺得耳邊全都骰子的聲音,很吵,眼睛犯暈。</br> 她果然不適合這種游戲……</br> 搖晃動作停住,席歲猜了小,秦肆猜了大。</br> 結果當然是……秦肆獲勝。</br> 原本緊張地氣氛就因此變松緩許多,好像輸贏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大家都有錢。</br> 第二次搖骰子,席歲瞇了瞇眼,打算一會兒碰運氣隨便猜。</br> 站在她身旁的季云修豎起耳朵,仔細辯解聲音,等骰子停下搖晃,席歲正要碰運氣胡亂下注時,又聽見一個輕輕地聲音。</br> “小。”</br> 她雙目一睜,幾乎沒有思考的念出:“小!”</br> 秦肆瞇了瞇眼,選了大。</br> “開!”</br> 席歲懶懶的瞥了一眼,腦袋一下子變得清新。</br> 骰盅打開,居然真的是小!</br> 她……不……是季云修居然猜對了?</br> 席歲驚喜的回頭,見季云修表情平淡,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神情。</br> 之后的幾局,一旦骰子停下,季云修就會在她耳邊告訴她答案,并且每次都是正確的。</br> 席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秦肆看著自己的籌碼一堆一堆被移到對方的領地,他也沒有因為輸掉而生氣、不滿,反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并未把輸贏放在心上,更像是在縱容她贏取勝利一樣。</br> 季顏站在后方,舉著雙手,為兩人暗暗加油。</br> 偶爾撞上秦肆的視線,她絕對不客氣的回以鄙視目光。</br> 秦肆抬手,示意搖骰子的人暫停。</br> “一種游戲玩多了就膩了,不如我們換一種玩法。”</br> 席歲:還來?</br> 雖然她剛才贏了,但是真的不是很想玩……</br> 席歲下意識回頭,望著季云修,眼里帶著幾分祈求。</br> 席歲在工作中雷厲風行,十分嚴謹,但在工作之外,也如同普通女孩。只要那個人有能力護著她,她自然會想要撒嬌、依賴。</br> 沒有明顯撒嬌的動作和語言,但只要有一個人能明白就好。</br> 季云修從她的表情中讀懂了什么,抬頭,坦然的與秦肆對視。</br> “我跟你玩。”</br> 偏偏此時,季淮西穿過人群,走到桌邊,笑道:“加我一個如何?”</br> 席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作聲。</br> 秦肆勾唇一笑,直接命人多添了一把椅子放在合適的位置。</br> 席歲要起身讓位,卻被季云修按在原位坐好。</br> 先前或許是秦肆故意沒有加座,但他也不需要。</br> 秦肆跟季淮西身邊都站著漂亮的女人,唯獨守在席歲身旁的是個漂亮的……男人。</br> 許多男人潛意識里都有些大男子主義,所以當他們看見季云修一聲不吭跟在席歲身后時,心里的猜測又轉變了風向。</br> 若是有身份的男人,怎么會讓女人出面掌控輸贏?</br> 不過這些猜測,大家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br> 桌面擺著一個金色輪-盤。</br> 掌盤人穿著沒有口袋設計的特制服裝站在前方。</br> “輪-盤逆時針方向旋轉,放入象牙球順時針轉動,在旋轉期間,你們可以不斷下注,待小球轉速下降,落入輪-盤上任何兩個金屬間隔之間。”</br> 他們賭數字號碼。</br> 第一局,季云修未能掌控游戲規律,輸了。</br> 最大的贏家是秦肆。</br> 席歲期待著季云修超強的學習能力派上用場,在第二局扳回來!</br> 可惜,事與愿違,第二局竟然被季淮西贏了去。</br> 席歲有些擔憂,難道這個輪-盤游戲太過復雜,所以季云修未能掌握?</br> “你們看,他怕不是要將席大小姐的籌碼全部輸回去。”</br> “哈哈哈。”</br> 席歲跟季云修聽不見那些閑言碎語,但是站在后面的季顏聽得一清二楚。</br> 她捏了捏拳頭,沉住氣。</br> 連輸兩句,季云修絲毫不慌。</br> 席歲倒是有些替他擔心,“阿修,加油。”</br> 季云修點了點頭。</br> 輪-盤轉動,金色小球放入其中,旋轉速度變化不斷,季云修計算出它最終停留的方位!</br> 金色小球即將停止運動,卡在兩個數字之間,若是再往前一點,季云修就猜中了。</br> 席歲攥緊了手指。</br> 小球停止。</br> 席歲頓時心花怒放,“押中了!”</br> 他們贏了!</br> 三個人,一人一局算是打成平手。</br> 秦肆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br> 季云修的能力出乎他的意料,這令他的心情,有些不太好。</br> “我們換一種更刺激的玩法!”</br> 他再度拋出難題。</br> 依然是玩輪-盤,不過三人將分別得到六枚骰子,自己掌控時間和速度,如果最終搖出的點數在小球停留的輪-盤區域范圍內,就算贏。</br> 席歲忽然站起,“秦先生,這恐怕不太公平。”</br> 秦肆一改昔日紳士做派,露出商人狡黠的本性,“有何不公?”</br> 席歲沉聲道:“秦先生對這些娛樂方式較為熟悉,而我朋友從未接觸過這些,無論是技巧還是手法都比較生疏,這就是不公平!”</br> “席小姐,我們現在玩的游戲就是——賭。”他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將一個算不上選擇的選擇權交給他們,“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以停止這場游戲。”</br> “我跟你賭。”</br> 季云修再次主動進攻。</br> 雖然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不能讓自己的“敵人”挑釁自己。</br> 季顏說過,一定要贏過秦肆,這樣歲歲才會更加喜歡他。</br> 一時之間,場內的氣溫都仿佛低了好幾度。</br> 三個男人……也是一出好戲。</br> 六枚骰子放在面前,季云修將他們壓如骰盅,搖晃了幾次,似乎在試煉手感。</br> 季淮西提出,一局定勝負。</br> 秦肆第一次對他的提議表示贊同,而季云修也沒有異議。</br> 這一局似乎成了今日酒會的重頭戲。</br> 當輪-盤逆時針轉動,小球放入輪-盤之中,三人便開始控制自己的骰盅,搖晃。小球即將停止,他們的骰子也停下。</br> 席歲內心緊張不已。</br> 最后一刻,季云修再次將骰盅搖晃。里面的六枚骰子互相撞擊,一切歸為平靜。</br> 從秦肆開始,一一揭開。</br> 秦肆的點數跟□□范圍就差一點,他眸色微沉。</br> 而季淮西更慘,竟然“巧妙”的搖中了定點的對面一個數字,相隔甚遠。</br> 輪到季云修的時候,才是大家最關注的的結果。畢竟大家剛才都聽見他說過,不會玩。</br> 這是秦肆臨時起意添加的新玩法,也不存在季云修提前準備的可能。</br> 剛才三個人把所有的賭注全部投入其中,如果他贏了,他將會成為今晚最大的贏家!</br> 骰盅慢慢打開,竟有三枚重合。</br> 所有的點數加起來,居然,剛好就是輪-盤最終的指數!</br> “我們贏了!”</br> 她激動地緊緊將他抱住,毫不吝嗇的稱贊,“阿修,你好厲害!”</br> 掌盤人將所有的籌碼全部劃入季云修的位置。</br> 秦肆也起身離開座位。</br> 眾人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那人到底是誰啊?”</br> 此時此刻,季淮西忽然朝他走來,故意打破兩人興奮的氣氛,喊了一聲:“大哥。”</br> 季淮西這一稱呼,終于將他的身份謎題揭開。</br> 一旦有人想起點什么,消息就會慢慢傳開。</br> “季淮西的大哥,是天盛集團的大少爺,季云修嗎?”</br> “不會吧,那不是自閉癥嗎?”</br> 席歲不予爭辯,拉著季云修,轉身離開。</br> 他們找了一個低調的角落,季顏也跟了過來。</br> “這些人真討厭。”</br> “就是就是。”</br> 席歲吐槽,季顏就附和。</br> “不過,阿修今天的表現真的好棒!”</br> “沒錯沒錯。”</br> 席歲贊揚,季顏也附和。</br> 聽了這么多好話,饒是季云修也有些害羞。</br> 回想起剛才那壯觀的一幕,席歲就歡樂不止,十分崇拜的望著他,“你居然準確無誤的搖到了跟輪-盤數字一樣的點數,你是怎么做到的?天賦?運氣?”</br> 季云修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抿著唇,眨了兩下眼睛。</br> 季顏抓緊一切為他大哥說好話的機會,“我覺得是天賦加運氣,歲歲姐,我大哥真的超級厲害的,又會賺錢又會陪你玩游戲。”</br> 就差最后一句:你就快點嫁給他吧!</br> 席歲非常贊同的點頭,兩個女孩湊在一起,只要一方附和另外一方的話,那簡直是三觀一致!</br> “阿修,我覺得以后,只要有你在,一輩子都不會缺錢!”席歲已經開始補腦美好的未來,她再也不會落魄到上輩子那種地步。</br> 不善溝通怎么了,他簡直是個賺錢機器好嗎?</br> 學什么都會,運氣又那么好。</br>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她也剛好喜歡他!</br> 事到如今,誰會再小看他,笑他患有自閉癥?</br> 他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贏過秦肆跟季淮西的人!</br> 季顏感受到兩人之間奇妙的氣氛,揮揮手,“我先過去找其他朋友聊聊天,大哥,歲歲姐,你們有事再聯系我。”</br> 作為有個成熟的電燈泡,要學會自己滅燈。</br> 季顏走后,席歲面對季云修就更加自在:“阿修,不如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學習一些神技能!”</br> 她雙手合十舉在身前,擺出一副祈求的表情。</br> 季云修卻忽然做出了平時心虛才會做的小動作,微微低頭,雙手捏著耳朵,不敢直視她的眼睛。</br> “那個……搖骰子,我會。”</br> “什么?”</br> 旁邊有些吵,席歲一時之間沒有聽清。</br> 季云修微微抬頭,又傾身靠過去,貼在她耳邊悄悄說話,“搖骰子,我會。”</br> 席歲驚訝地張了張嘴。</br> 他解釋道:“以前,玩過。”</br> 他玩骰子的時候不是因為賭博。</br> 以前看見大人打麻將,他偶爾會看兩眼,發現其中的規律之后就沒興趣了。反倒是對那骰子感興趣。</br> 他專門將骰子拿來玩,一個、兩個、三個、陸續增加,玩了很長一段時間。</br> 一開始他說不會賭-博是真的,但會辨聲和控骰也是真的。</br> 所以,當席歲夸他是天賦之能時,他才沒有開口。</br> 席歲聽完他的解釋,忽然笑了起來。,“阿修,你真的好厲害呀!居然連骰子的點數都能控制!”</br> 她以前都是在電視劇上看到過,沒想到,自己身邊就有一個。</br> “回去我們試試看。”</br> 季云修完全沒想到,席歲反倒更欣賞他了?</br> 這邊兩人濃情蜜意,季淮西都要氣炸了。</br> 他剛才輸給了季云修,輸給了自己一直在心底鄙視的傻子!那豈不是,他比傻子還不如?</br> 這讓他怎么坦然面對!</br> 初盈跟在他身邊,很明顯的感覺出季淮西心情不好,“淮西,你別生氣了,他只是運氣好。”</br> 季淮西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若非念及這是公共場合,他或許會忍不住罵人。</br> 初盈再次意識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br> 季淮西心中憤怒,面上卻不顯。</br> 他指揮著初盈,“去給我拿酒。”</br> “好的。”初盈站起身,剛走了兩步,不小心跟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撞上,濃郁的酒味撲鼻。</br> 初盈微微皺眉,想從旁邊繞過。</br> 沒想到那個啤酒肚的男人突然橫伸出一只手臂,將她攔下,“美麗的小姐,撞了我,不說一聲對不起就走了?”</br> “你……”初盈下意識要反駁,分明是他突然撞出來的。</br> 但想到自己身份,她只能伏低做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本以為自己道歉就能平息這件小小的尷尬事件,沒想到那個男人緊追不舍,“小姐,有興趣喝一杯嗎?”</br> 男人在相邀的時候遞出了自己的名片。</br> 初盈并沒有直接接下,但她垂眸就看清了名片上的信息,xx集團的老板。</br> 初盈心下一沉,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騷擾,但她不能直接撕破臉。</br> 初盈與他周旋,拿了兩杯酒。</br> 一轉身,手里的酒就被男人搶走,“來,我們干杯。”</br> 他不僅搶走了酒,還故意留下半杯湊到她面前。</br> 初盈實在是難以忍受,東張西望,忽然看見從柱子那邊走出來的季顏,直接朝她跑過去。</br> 啤酒肚男人追著她去,因為喝醉分不清人,又纏上了季顏。</br> 初盈見此,去另一個區域拿了兩杯酒,并且趁人不注意時,將一些粉末加入其中一杯。</br> ——</br> 季顏有氣質,長得又漂亮,站在人群中也是吸人眼球的存在。</br> 就剛才那么一會兒功夫,她已經拒絕了好幾個。</br> 本想躲開,結果撞上一個“豬八戒”,刺鼻的酒味簡直讓人想吐。</br> 季顏轉身,男人卻像剛才那般,也將她攔下。</br> 不僅如此,男人還把自己喝了剩下一半的酒強行湊到她的嘴邊,想逼她喝下。</br> “走開!”季顏往后一退,不幸撞到堅硬的圓柱。</br> 緊急關頭,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掩蓋住視線。</br> 秦肆忽然出現,將她護在身后。</br> 那惡臭的酒味似乎被隔離。</br> 季顏原本用手擋著臉,此刻慢慢將雙手移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側臉。</br> “是你。”</br> “你是誰,讓開,別擋道!”</br> 那男人真是喝醉了,連秦肆都不認識。</br> 秦肆二話不說,直接呼叫保安把人拖走,并且下令,“記住這個人,以后,我不想在這里看見他。”</br> 季顏忽然覺得,這個老狐貍還挺酷?</br> 秦肆轉身面對她的時候又恢復了平淡的表情,“季小姐,玩得可好?”</br> “謝謝。”</br> “如果你收起對我的敵意,再說這兩個字,可能會顯得更加真誠。”</br> 季顏:“……”</br> 她撇開臉,用手撓了撓柱子,“只要你不打席歲的主意,我也不會那什么你。”</br> “這么在意我對席歲的心思?”</br> “那是當然了!她可是我未來大嫂!”</br> 秦肆輕笑道:“若她真是,我也搶不過來。”</br> 話是這么說,可誰遇到這么強的對手,能忍住不擔心啊?</br> 季顏詞窮,但又不肯服輸,“本來你就搶不過來!”</br> 說完又覺得底氣不足,想起今晚的熱鬧場面,她揮了揮拳頭,“我大哥可比你們厲害多了,別忘了,他今天贏了你兩次!”</br> 秦肆狀似不經意的瞥眸,“不過是賭輸了一些錢。”</br> 季顏移了一步,與他面對面,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重申:“不,不只是錢,還有席歲的心。”</br> “席歲就是喜歡我大哥的,你趁早放棄吧。”</br> 面對面的兩個人為另外兩個人的話題爭論不休。</br> 而席歲跟季云修,此刻如魚得水。</br> 即便是季淮西揭開了季云修的身份,但他現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出異樣。甚至有人開始議論,當初說季家大少爺患有自閉癥的事才是虛假的謠言。</br> 席歲沒忘記今日來此的目的,借機認識了好幾個可以加深合作的人。</br> 季云修就跟在她身邊,為她保駕護航。</br> 雖然聽不懂,但他都記下了。</br> 席歲忽然想到讓季云修以何種身份面對大家。</br> 與人交流時,她會坦然向大家介紹。</br> 聊著聊著,討人厭的季淮西再度出現。</br> 他左右手各舉著一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到季云修面前:“大哥,要喝一杯嗎?”</br> “他不喝酒!”</br> 季云修剛伸手去接,卻在聽到席歲這句話的時候,停住了動作。</br> 季淮西笑道:“席小姐,我大哥是季家大少爺,不會連喝一杯酒,都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