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你快去看看宋小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氣特別大。”
    “劉媽，芊芊懷孕了，情緒波動大很正常，麻煩您多擔待。”
    南嫣替芊芊跟劉媽道歉，劉媽無奈的搖了搖頭。
    宋芊芊看到南嫣來了，心情馬上高興起來，坐起身子來喊道：“姐姐，你可來了。”
    南嫣見她動作幅度大，趕緊叫住了他。
    “你別亂動，乖乖躺著。”
    南嫣坐到她身邊，扶她躺好。
    “姐姐，那個妖精呢？她現在怎么樣了？我跟你說，我現在躺著不能動，等我能動了，我一定去拔了她的皮。”
    宋芊芊一邊說一邊比劃，南嫣按住了她激動的雙手。
    “行了，妖精就交給我了，你好好保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宋芊芊想了想，點了點頭。
    “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我總感覺這個女人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勁，你說她是從國外回來的，我們應該是萍水相逢，為什么她會整容整成和你一樣？為什么她看你的眼神那么瘆人？”
    宋芊芊還是不甘心。
    南嫣被她一提醒，忽然也感覺到了些不對勁兒。
    那個念頭明明就在腦子里，可是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哪兒不對勁。
    但是，她不想讓宋芊芊操心，也不想讓她再惹事，敷衍了一句。
    “你別亂想了，可能就是湊巧。我警告你，好好在家呆著保胎，在陸明城醒來之前，不許輕舉妄動。”
    宋芊芊聽話的點了點頭，接過南嫣削好的蘋果拿到嘴里啃了一口。
    忽然抬頭怔怔的看著南嫣：“姐，你剛才說醒來？什么醒來？陸明城睡了嗎？”
    南嫣心里一沉，連忙解釋。
    “我哪兒有說醒來？我是說回來，是回來，你聽錯了。”
    宋芊芊看著南嫣的認真勁兒，點點頭相信了。
    南嫣暗暗松了口氣，又陪宋芊芊做了一會兒。
    電視上，忽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護城河邊，發現兩具男童尸體，警方正在進一步調查核實身份，請知情的市民踴躍提供線索。
    南嫣剛拿到手里的杯子砰的一下落地，白瓷的杯子摔的粉碎。
    “姐，你怎么了？”
    “姐。”
    宋芊芊被南嫣頓然失色的臉，寫的心慌不已。
    南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會嚇著芊芊，馬上緩過神來。
    “沒事，手滑了一下。”
    南嫣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宋芊芊連忙攔著：“姐，你別動，讓劉媽來弄就好了。”
    南嫣沒有理會，執意自己撿起了碎片，清理了碎渣。
    她的心也跟著碎成了渣子，手一直不受控制的在發抖。
    陸天昊說孩子扔到江里了，那兩個男孩兒的尸體？
    南嫣一刻都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怕自己再帶下去會嚇到宋芊芊，便借口要接孩子放學離開了。
    宋芊芊看著南嫣的匆忙的背影，眼里的那份惶恐，看了看電視機，心里惴惴不安。
    直覺告訴她，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只是大家都瞞著她而已。
    ......
    南嫣在警察局門口，碰到了同樣風塵仆仆趕來的顧南安。
    顧南安知道這么大的事，瞞不住南嫣，便第一時間趕來了。
    他原本想，不管怎么樣他要擋在她的前面，或者站在她的身后，做她永遠的靠山。
    警察出來，把他們倆帶進了挺尸房。
    冰冷的冷庫，帶著瘆人的氣息。
    盡管顧南安牽著她的手，可是她渾身冰冷，連站都站不穩了。
    “尸體在水里浸泡的時間太久，有些腐臭和變形，麻煩你們仔細辨認。”
    警察的話更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器插進南嫣的心窩，來來回回使勁兒的攪和。
    南嫣看著兩個小小的身體從冰柜里拉了出來，安靜的孤獨的躺在白布之下。
    南嫣看到了從白布里垂下來的一只手，手已經發脹泡腐了，散發著陣陣腐臭味兒。
    南嫣在哪一剎那間，仿佛看見兩個孩子天真的臉。
    仿佛看見他們在黑暗的水里掙扎，仿佛聽見他們的聲音拼命的喊著：“媽媽，救我。”
    “媽媽，救我。”
    南嫣腦子突然像炸裂了一樣，各種畫面來回來腦子里穿梭。
    她就定在那兒，天玄地轉。
    一步都挪不動，不敢往前走，不敢去揭開那塊布。
    不敢去看那張臉，她怕，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救他們。
    “顧先生，您看看這是不是您的兒子？”
    警察揭開白布，顧南安松開南嫣的手站到了尸體面前。
    可在揭開白布那一刻，南嫣忽然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停尸房。
    南嫣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楓林居的家里。
    冬兒蹲在她的床邊，眨巴著大眼睛乖巧的看著她，等著她醒過來。
    “冬兒。”
    “媽媽，你醒了。”
    冬兒看見媽媽醒了，開心的笑了。
    “媽媽，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吃的。”
    冬兒一邊說著，一邊要走。
    南嫣突然伸手，把冬兒拉住了，緊緊抱在懷里不肯松手。
    “媽媽不餓，冬兒不要離開媽媽。”
    冬兒懂事的輕輕拍著南嫣的肩膀安慰道：“媽媽放心，冬兒永遠不會離開媽媽的。”
    南嫣的心仍然跳的很快很快，出了一身的冷汗。
    剛才的噩夢，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夢里，兩個孩子被丟在一個漆黑的地洞里。
    他們一直在喊，一直在喊。
    媽媽，媽媽，我怕。
    “媽媽，你是不是想小凡和小南了？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小凡和小南他們都超級厲害，他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他們一定不會丟下媽媽的。”
    冬兒自信堅定的說著，漆黑的眼睛充滿靈氣。
    南嫣看著冬兒，眼中驟然濕潤。
    再次把冬兒抱進懷里，她不想讓冬兒看見他哭。
    “嗯，冬兒說的沒錯，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南嫣能怎么辦？
    這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警察已經撈出來兩個孩子的尸體，她不知道兩個哥哥已經永遠回不來了。
    是她的錯，是她害了兩個孩子。
    如果可以，他寧可用她的命去抵孩子的命。
    可是為什么老天爺一定要這么懲罰她？
    她到底又做錯了什么？
    南嫣咬著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可是，她的心好痛，痛的到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