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兩人就這么雙眸對視，眼神中充滿復雜。
    可不知為何，時然竟能從唐肆眼中感受到一股悲涼與傷感，像是遭受了莫大打擊后的頹敗。
    心，在此刻驟然一縮，宛如被一只大手緊緊抓住心臟，疼的蝕骨鉆心。
    原本知道他跟趙無艷訂婚后，她應該氣憤，應該上前給他一巴掌。
    因為按照趙無艷懷孕的時間推算，那時候她跟唐肆還在一起，但唐肆竟然跟趙無艷就睡了。
    面對他的混蛋舉動，時然又恨又傷心。
    可偏偏此時，唐肆看著更傷感。
    看著他自嘲一笑的表情，時然心疼了。
    “我只想問你……”唐肆說著，偏著頭看向了一旁，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似不敢與時然對視，“你有沒有愛過我？”
    許是他自己都沒發現，一個問題拋出來時，他的聲音都跟著哽咽幾分。
    時然握著手提包的手指微微一顫，明眸望著唐肆那一張英俊帥氣中帶著幾分邪痞氣息的面龐，又痞又帥的樣子，是她日思夜想的臉。
    有多少個深夜，夢里，她都緊緊相擁著面前的男人，在告訴他……
    阿肆，你知道嗎，我好想你。
    阿肆，你知道嗎，我有了你的孩子。
    我們有了三個寶貝，是天賜的禮物。
    可一切隨著夢醒，就都歸于平靜，就連波瀾起伏的心也被克制著平靜了下來。
    “問題問的，真是幼稚的可笑。”
    時然移開目光，不敢看他。
    她生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內心是復雜的，萬般情緒折磨著時然，她一度不知該怎么面對唐肆。
    一方面，她深愛著他，還有了他的孩子；一方面面對著趙無艷拿親人生命的威脅；一方面，是趙無艷懷了他的孩子，他們即將大婚；一方面，是她家庭平凡，又毀了容，唐家不會接受她。
    唐肆問她，你有沒有愛過我。
    殊不知，此刻的時然也想問唐肆一句，你有沒有愛過我？
    “幼稚……可笑？”
    唐肆回眸，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森冷寒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似乎要將她身上盯出個窟窿似的。
    在她心里，感情竟然是幼稚可笑的。
    “呵呵。”
    唐肆笑了。
    當年她被趙無艷拋棄，他性情大變，成了眾人心中的花花公子。
    但一切都是偽裝，偽裝的滿不在乎。
    好容易遇到時然，讓他逐漸從陰影中走出來，沒曾想到最后，竟然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是啊，幼稚。”
    時然幾不可察的狠狠吸了一口氣，故作淡然，“我當初就說過不喜歡你，是你非要帶著我去隱族。如果不是你，我會毀容嗎？唐肆，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愛你？”
    “既然不愛，為什么從隱族回來之后你每天跟我膩在一起，口口聲聲說愛我？”唐肆心有不甘，更多的是不理解。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為了你唐家的錢。”
    時然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本來想從你那里弄點錢，順便把我毀容的臉治好，當做是對我的補償。但袁……阿威卻勸我放棄，因為他說，有之前補償的五千萬已經足夠多了。我仔細一想……”
    她說著，伸手摸了一下臉頰上的疤痕，又提了提圍巾遮住臉上的疤痕，“疤痕體質，臉上的疤痕根本沒法治愈。既如此，我又何必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