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對于這兩千萬的投資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自己沉靜的姿態(tài),端了酒杯說道,“感謝張總對這部電影的支持,我也理解張總對郭亞檸的欣賞。不過談好的合作,臨時換角,的確有點缺乏職業(yè)素養(yǎng)。這要是傳出去,我這名聲可就差了。”
她說著,舉杯說,“今天能認識郭小姐,也是緣分。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郭亞檸心里不爽,張總也略顯尷尬。
但不好不給宋綿這個面子,便只好和她碰杯。
中途宋綿離席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劉總接了個私人電話,包廂里就剩了兩個人。
郭亞檸走到張總身邊,很不高興的嬌嗔,“老張,你怎么答應(yīng)人家的?現(xiàn)在根本沒成功啊。這個宋綿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兩千萬都不動心呢。”
張總忙柔聲安慰,“寶寶,咱們不氣啊,氣了容易長皺紋。這宋綿畢竟是喝過洋墨水的,又是大公司出來的,兩千萬對她而言或許是真的算不上什么大錢。這種人,名聲看的很重的。”
“那我不管。輸給鄭又恩,我怎么樣都不甘心的。”
張總想一下,說,“既然宋綿注重名聲,那咱們就讓她不得不換角。如果鄭又恩出來什么負面新聞的話……”
郭亞檸問,“可行嗎?我聽說宋綿以前和鄭又恩關(guān)系很好的,情同姐妹。這次直接選人家當(dāng)女主角,指不定就是人情關(guān)系。”
“鄭又恩如果有什么負面新聞,那就由不得宋綿不同意了。她肯定得看公司的利益的,到時候我們再帶著錢過去,一定能行。寶寶,你現(xiàn)在聽我的,我教你怎么做。”
即便四下無人,張總還是湊近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郭亞檸連連點頭,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綿在洗手間洗手,隨即關(guān)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扔進紙簍。
她轉(zhuǎn)過身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門口葉藍卿正舉步走進來,看到宋綿的那一瞬,也是有些吃驚,神情僵了一下。
時隔兩年多,母女兩個人再次相遇。
葉藍卿精致的妝容掩蓋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但額間還是能看到明顯的皺紋。
她依舊是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永遠不會低頭的架勢。
宋綿和她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回想起以前還想和她爭鋒相對,極力去證明一些什么,簡直十分幼稚。
有些東西,永遠勉強不來。有的人心,天生就是硬的。
“為什么要回來?”反倒是葉藍卿先開了口。
宋綿腳步停下,微微側(cè)目看她,“我不能回來?”
“既然已經(jīng)出國了,結(jié)婚了,為什么不在外面待著?為什么還要回來?”葉藍卿從平聲,到有些激動的質(zhì)問,語調(diào)的變化好像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為什么我不能回來?你沒有資格管我。”
葉藍卿嗤笑一聲,“以為當(dāng)個導(dǎo)演就能回來耀武揚威了嗎?C城的圈子水有多深?”
宋綿彎一下唇角,說道,“葉女士,你這樣會讓我有種在關(guān)心我的錯覺。這會讓我懷疑站在我跟前的并非真的葉女士。失陪。”
宋綿徑直往前走。
不可避免的和她手臂觸碰了一下。
葉藍卿從洗手間回來,看到許梧白單手插兜就站在過道間。葉藍卿被驚了一下,隨即神情自若的看向他。
許梧白鏡片之后的眼神太過幽深,讓人辨不清楚。
許家今天和家里的其他人在這里一起吃飯,所以很巧的碰上了宋綿,這是葉藍卿沒想到的。
而讓她更沒想到的是,許梧白似乎也看到了宋綿。
她強裝鎮(zhèn)定從他身側(cè)離開的時候,聽到許梧白說道,“人既然回來了,你答應(yīng)我的,也該做到。”
葉藍卿扭頭看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兩年多了,而且人家已經(jīng)離婚了。這件事難道過去不去嗎?”
“那又怎么樣?結(jié)過婚的女人可能那方面會更棒。總之,我想要的,就是要得到。葉阿姨,要不然現(xiàn)在我就去告訴我爸你和宋綿的關(guān)系?又或者,我去找宋綿說一說,當(dāng)初你是怎么找人把她從機場綁走的。只是可惜被人救了,要不然,現(xiàn)在是不是我們兩個都得改口了?”
葉藍卿手握成拳。
許梧白低聲說,“我和你說過的,事情怎么開始,什么時候結(jié)束,都是我說了算。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他說完,邁步向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小姨一直和你不對付,你早點回吧。”
葉藍卿無語的一笑。
——
鄭又恩去了一趟公司,結(jié)果傳言都瘋了。
鄭又恩找到了經(jīng)紀(jì)人楠姐,問,“楠姐,外面怎么都在傳那個話?”
楠姐檢查了一下門窗,才回來說道,“郭亞楠一直有張總撐腰,這你是知道的。當(dāng)初這個角色,郭亞楠也是發(fā)了資料要爭一爭的。不過宋導(dǎo)第一輪就把她給淘汰了。她也就演了點網(wǎng)劇,不是小三就是作女,倒也符合她人設(shè)。演技連及格分都沒有。我也是才知道張總投資了那部電影。如果是帶資進組,這件事就說不好了。”xしēωēй.coΜ
鄭又恩聽楠姐這話也有些擔(dān)心起來,“你說宋綿會因為這事?lián)Q角嗎?”
“就看她對資本的態(tài)度了。”楠姐看著鄭又恩,“你和她比較熟悉,你覺得她會屈服嗎?”
宋綿搖搖頭,“我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和她導(dǎo)演的身份接觸,說實話,她什么風(fēng)格,完全不知道。”
楠姐想了想,還沒開口,門就被人打開了。
郭亞檸穿著緊身包臀裙站在門口,看著鄭又恩捂嘴一笑,“這是著急了嗎?秘密躲在這里商議對策?別忙了,有本事的話,你也找個有錢人唄。你不是被稱為娛樂圈的一股清流嗎,從來不會被潛規(guī)則。”
鄭又恩被她氣到,上前和她說,“郭亞檸,被人包了,是什么體面的事情嗎?需要我給你個喇叭到處宣傳一下嗎?”
郭亞檸絲毫不覺得丟人,“沒有戲演,體面算什么?你就別裝了,等你落魄的時候,哭相比誰都難看。臉這個東西,你那么想要,就送給你嘍。”
郭亞檸說完,得意的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楠姐忙安慰,“她和公司高層也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你別和她一般見識了。”
鄭又恩不得不擔(dān)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