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沉默了一會兒,沈肆答應的挺爽快的,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理由足夠說服他,還是關于時玥的事情他向來大度。
擱在跟前桌子上的手機適當震動了一下,一條微信跳進來。
宋綿垂眼下意識去看,是陸鶴亭發過來的信息,大概是因為半天沒有等到她的回復。
【睡了嗎?我不叫你唱歌,你不用嚇得躲起來。】
半開玩笑的意味,卻也能昭示兩個人相處融洽。
沈肆眼神垂下,淡淡的掃了一眼,又收了回來,神色看不出什么變化。
“沈總,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宋綿彎腰,把手機捏在了手里。
這行為很像是她趕沈肆走,然后著急和陸鶴亭聯系。
“我也有話對你說。”
宋綿愣一下。
“下周三,LIZ珠寶主辦的晚宴,你去參加。”
宋綿沒明白他的意思。
數秒之后,宋綿才反應過來。
“和代言有關?”
“他們的設計總監和老總都會出席。賀寧和他們有過照面,她會領你過去。”
宋綿抿一下唇,垂眼看一眼自己捏著手機的手,然后仰起臉說,“沈總的報酬,至少也要等我完全完成工作之后才兌現。工作室,已經算是訂金,我沒理由這么快接受這個代言。”
“時玥最近狀態很不錯,這是你的功勞。”
言外之意,是她應得的獎賞。
她猶豫了一下,說,“如果沈總要給我一點獎賞的話,我想自己提。”
沈肆淡淡的看她一眼,然后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銜在嘴里,打火機遞到煙跟前,沒有點燃,說,“你要提什么?”
“陪時小姐看過電影之后,后兩天陸老師有個歌友會,我想過去。”
沈肆沒有回答,先是滑動打火機,小小的一簇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照應出來。
煙點燃,他淺淺的吸了一口,夾在手里,才開口,“隨你。”
隔天下午,沈肆就已經安排好看包場電影。
因為是工作日,又是下午,電影院的人很少。
沈肆送了宋綿和時玥一起過去,因為他還有別的商務活動,所以沒有陪著一起看。宋綿來到別墅之后,沒幾天熟悉別墅之后,沈肆就給謝秘書批了一段時間的年假。聽時玥說,謝秘書被沈肆安排照顧她之后,這幾年幾乎沒有有過假期。
沈肆安排了兩個保鏢就守在放映廳門口。
“綿綿,你別覺得別扭,他就是太敏感了。”時玥扶著宋綿的手臂,說。
宋綿搖一下頭,意識到她看不見,便說,“我沒關系。我怎么說也是個明星,出門也是有排場的。”
時玥被她說笑了一下。
宋綿扶著她進去,因為放映廳燈光很暗,宋綿很有耐心的一邊扶著她,一邊告訴她哪里該邁腳。
找到了座位坐下,宋綿問時玥,“你要來點爆米花和可樂嗎?”
時玥問,“我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這是看電影的標配。”
“還是算了。我怕吃了身體哪里不舒服。”
宋綿也沒勉強。
兩個人安靜的坐在那里,等著電影開場。
很快電影開場之后,宋綿也是以一種新的視角看這部電影。
時玥看不到,只能靠聽。不同的人聲音定位不同的角色。但人物出場太多,時玥也會有些亂。
宋綿就會安靜的給她解釋。
中間宋綿想去上一趟衛生間,連著問了好幾遍,來確定時玥一個人坐在那里沒什么問題。
時玥一再保證,而且外面還有保鏢守著。
宋綿這才離開。她上個洗手間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宋綿出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隔壁放映廳電影結束,烏泱泱出來幾十個人。宋綿大概上的本來就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所以也不了解現在的形勢。
就算是工作日,來看電影的年輕人也不少。樂文小說網
她把口罩戴好,往衛生間去。
洗了手,打算走的時候,口袋里手機震動了一下。
宋綿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已經辦妥,保持聯系。】
宋綿皺眉,這是什么垃圾短信嗎?
沒在意,或許就是個釣魚詐騙短信,宋綿直接忽略沒理會。
等她走到門口,還和保鏢點頭打了個招呼。
保鏢突然說,“宋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宋綿愣一下,“我應該在哪里?”
“剛剛你不是……”話剛說完,職業的敏銳性讓他意識到問題不對。
他迅速走進放映廳,宋綿也后腳跟上去。
放眼整個放映廳,已經找不到時玥的蹤影。
這件事很快通知到了沈肆,他帶著十幾個保鏢到場,幾乎把電影院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找到時玥。
根據保鏢的表述,應該是有人穿了和宋綿一樣的外套,那時候正好人多,保鏢沒法細看那人是不是宋綿,下意識就以為是她。然后時玥被劫走,從放映廳一旁的安全通道把人帶走了。
這件事不到二十四小時,沒法做報警處理。
加上原因不明,沈肆的想法是先不要輕舉妄動。
劉助在一旁說,“這分明就是蓄謀已久,提前計劃好了的。沈總,要不沿途的街道,我去想辦法查監控吧。”
劉助的幾句話,卻讓沈肆的視線落在了宋綿身上。
宋綿一直靠著墻邊,神情很不輕松。
沈肆示意劉助去辦事,他緩步朝宋綿走過去。
宋綿見到他過來,站直了身子,問,“時小姐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你是真的關心她嗎?”
溢出的嗓音冰涼入骨。宋綿微怔,低低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電影的事情你昨晚才和我說,我今天才安排。帶走時玥的人穿著和你一樣顏色的外套。他們怎么會提前知道這么多信息?能同時知道的這些信息,又傳達的人,只有你一個人。電影,也是你提出來要看的吧?”
宋綿腦子嗡嗡一下,難以置信的口吻問,“你的意思是,是我找人劫走了她?”
“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排除任何一種可能。”
宋綿身體有些無力,一只手撐住了墻面,臉色情緒卻不顯。
她神思沒有完全亂,她的確現在最可疑。突然就想到了那條短信。下意識的就去看了自己手中的手機,下一秒就被沈肆直接從手中抽走。
短信很快被他調出來,他拿著短信詢問宋綿,“你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