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朝朝，以暮暮 ！
    第二十七章
    葉櫻眼眸一動, “可以啊。”酒杯端過去遞給林斯寒。
    林斯寒仰頭, 一飲而盡。
    后來明漫又輸了幾把，林斯寒依然幫她喝酒, 明漫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別玩了吧。”
    “別擔心, 老三從國外回來那年，耿百川他們五個合起伙來灌他，他都沒事兒。”林遠時看著空了的一瓶紅酒, “我去換酒。”
    林斯寒的眼睛微微發亮，明漫有些擔心，“真的沒事嗎？”
    林斯寒朝她笑了笑，“沒關系。”
    林遠時換了一瓶酒回來，葉櫻看到那瓶酒, 眼珠轉了轉, 伸手接過酒瓶放在自己身后，張羅著, “來來來，洗好了，抓牌抓牌。”
    明漫也喝了一點, 有些頭暈，本來手氣就不好，這下更不會玩了, 二嫂出了個九, 明漫手里握著十, 卻沒有看到，直接過了。
    這樣幾次下來，想不輸都難。
    林斯寒喝下新換的那杯酒，頓時就覺出不對，“二哥你拿的什么酒？”
    林遠時：“正常的伏特加，就是你平時喝的那種。”
    林斯寒狐疑道：“真的？”
    林遠時笑了笑，“當然。”
    葉櫻說：“好了抓牌吧。”
    又玩了幾把，林斯寒真的覺得自己有些醉意，眼前的事物開始重影。
    “寒哥？寒哥？”明漫牽著他的衣角叫了幾聲。
    林斯寒反應有些慢了，“嗯？”
    明漫小眉毛擰了起來，“我們別玩了，走吧。”
    葉櫻看著明漫：“不玩了？才幾點啊？——哎喲都十一點多了。”
    明漫：“要不今天就到這吧二嫂，要是還想玩就明天玩，我看寒哥有點醉了。”
    葉櫻道：“那好吧，你快扶老三回房吧。”
    明漫點了點頭，林斯寒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明漫趕忙扶住他，林斯寒邁了一步沒站穩，整個人壓在明漫身上，險些給明漫壓倒。
    “小心，小心，不要磕到。”明漫生得嬌小，林斯寒這么一壓，幾乎半個身子掛在明漫身上，明漫艱難的架著林斯寒，半拖半拽的把他放到床上。
    林斯寒似乎很不舒服，始終皺著眉，明漫過去幫他脫了鞋襪，林斯寒翻了個身，明漫“噠噠噠”小跑到浴室，用水沾濕毛巾，擰干，又跑回來。
    “很不舒服嗎？”明漫過去把林斯寒扶起來。
    她這才真正體會到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懸殊差距，林斯寒真的好重……
    單單是把他翻身過來，明漫就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林斯寒翻過身，睜開眼睛。
    喝了酒的男人雙目赤紅，瞳仁泛著引人遐思的水光，剛好和明漫對視上。
    不知怎么明漫竟有些緊張，動作停頓了一下，“我、我幫你擦擦臉嗎？”
    明漫也不確定此時的林斯寒是否清醒，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毛巾，林斯寒停頓了一下，皺著眉，難受的“哼”了一聲。
    明漫用毛巾輕輕擦拭林斯寒的臉，從額頭到鼻梁，再到臉頰，到薄唇。
    擦到最后，林斯寒忽然一把抓住明漫的手。
    明漫一驚：“怎么了？”
    林斯寒依然閉著眼，聲音模糊不清，“漫漫……”
    明漫聽到這兩個字符，心里癢癢的，點點頭，“我在呢，怎么了？”
    忽然一個胳膊砸下來，把明漫牢牢地壓在床上，“快過來睡覺了。”
    明漫艱難的從那只胳膊底下鉆出來，“我去洗一下毛巾，就……就睡覺了。”
    明漫過去把毛巾洗好，晾干，回來時看到林斯寒還是那個姿勢躺在床上，明漫輕聲問：“睡著了嗎？”
    沒聲音。
    明漫走近去看，發現林斯寒睜著眼睛，語氣有些責備，“一直在等你……”
    明漫：“……好。”
    明漫掀開被子，剛要躺下，一只手臂纏住她的腰身，一把把她撈了過去，直接落入一個滾燙的懷中。
    林斯寒為什么身上總是這么燙，真的沒發燒么……
    明漫周身都暖了過來，林斯寒一直摟著她，她不敢動，濃重的酒味兒幾乎要把明漫醺醉。
    明漫嘗試著轉過身，臉龐埋在林斯寒的頸窩。
    旅行快要結束了，明漫的夢也快要結束了……
    就在林斯寒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自己肩膀的位置癢癢的，他摸了一把，全是水。
    最后那一絲模糊的理智快要消失，憑著下意識懶懶的把懷里的小人兒摟緊了，“乖，別亂動。”
    明漫抬起頭，看到林斯寒閉著眼睛，那張俊臉少了平日的冷冽嚴厲，多了幾分柔和的感覺。
    忽然就想起了那次他們一起看電影，坐在他們前座的一對男女，緩緩湊近，然后纏綿吻在一起。
    明漫心念一動，抿了抿嘴唇。
    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仰起頭，慢慢，慢慢的靠近他，輕輕地，近乎虔誠的貼上他的嘴唇。
    那種致命柔軟的感覺讓明漫后頸一麻。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可是明漫卻絲毫感覺不到甜蜜，心中苦澀蔓延。
    也許這是他們最后一個一起度過的夜晚吧。
    也許今生也只能趁他不知的時候才能這樣親吻他吧。
    也好，有這一晚，明漫便不會后悔了。
    ——
    他們回國的那天天氣很好，因為倒時差明漫睡了個昏天黑地。
    醒來之后打開電腦，第一時間查看郵箱，居然接到了每宜娛樂的復試邀請。
    明漫確認了好幾次確實是每宜的郵件，興奮得差點叫出聲音。
    一周之后明漫一身正裝到每宜面試。
    面試官有三個人，最中間是一個短發女人，她看著明漫的簡歷皺了皺眉，“晉大的？”
    明漫板板正正站著，有些緊張，“是的。”
    旁邊的男士和女人小聲說了一句，“是晉大三本的專業。”
    雖然是小聲說的，可是明漫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明漫心里有些失落，這場面試大概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可是女人并沒有在意，“學歷不是關鍵。”
    明漫如蒙大赦，長長舒了口氣。
    女人放下簡歷，看著明漫問了幾個問題，明漫答的還算流利，女人說：“嗯，回去等消息吧。”
    明漫退出辦公室，不到三天，她接到了面試通過的消息，她被應聘到A組做編導助理。
    A組的組長名叫陳雋瑩，是個做事雷厲風行很強勢的女人，手底下一共三位編導，這次招聘了五位編導助理。
    “我這里有一份綜藝節目的預案，明星拍攝宣傳照的部分交給你們幾個負責，和B組合作，完成情況可能會影響你們最終的考核。”
    “啊？還有考核……”
    陳雋瑩紅唇輕啟，“有異議？”
    “啊沒有沒有。”
    明漫看了眼那份工作日程表，是在一處攝影棚里，只需要把節目組的要求和明星的拍攝協調好就可以了，項目不難，交給他們這些實習生來做剛剛好。
    倒是那份B組的實習生名單讓明漫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在碰面的時候才真正確定，名單上的“孟星河”和明漫認識的孟星河的確是同一個人。
    “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明漫驚喜的說道。
    能在陌生的工作環境中遇到熟人是一件挺值得開心的事情。
    “是啊，沒想到你也投了每宜。”孟星河說。
    明漫低下頭，“嗯，我一直都很想來這里。”
    孟星河到了這里依然很受歡迎，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等著孟星河決定吃什么。
    “明漫，你想吃什么？”孟星河低頭問她。
    “啊？我不知道啊……我對這一片不熟。”
    “韓國菜和日料你選一個。”
    明漫想了想，“韓國菜吧。”
    “好，這邊有一家韓國餐廳還不錯，我們一起過去嘗嘗？”
    A組有一個叫尤小梨的姑娘和明漫走得挺近，工位也和明漫并排，吃完飯，尤小梨原想等明漫一起上樓，后來看孟星河有送明漫的意思，尤小梨秒懂。
    朝孟星河眨了眨眼睛，“你照顧好漫漫，那我先上去了哦。”
    孟星河朝她擺了擺手，然后低頭對明漫說，“我來的比你早一點，帶你在這附近轉一轉吧。”
    明漫：“好。”
    每宜的辦公區不在晉城的繁華地帶，但是也不算遠，周圍設施十分便利，孟星河也只是簡單介紹。
    “你怎么想著來每宜了？”孟星河問道。
    “我一直……都想做編導。”
    雖然這聽上去很不靠譜。
    “編導很好啊，跟咱們現在實習的崗位挺對口的，能學到不少東西。”
    明漫：“嗯……”
    孟星河：“怎么？沒有信心啊？”
    明漫不說話了。
    孟星河笑了笑，“還沒開始呢，怎么就被自己打敗了？”
    兩個人轉過彎，回到大樓門口。
    “別灰心，明天咱們兩組一起過去，把每一項任務都完成好，最后一定能留在崗位上的。”孟星河大抵是個溫柔的人吧，只有溫柔的人才會有這般笑容，才會說出這般話語。
    明漫深知這只是一句安慰，可是她心里還是挺感動的。
    “謝謝你啊。”
    孟星河拍了拍明漫的肩膀，“說什么謝啊。”
    下午回到樓上，明漫跟組員投身工作中，一直到晚上五點多，明漫才反應過來，原來會已經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拿出手機來看，上面有兩條信息，全都來自“林斯寒”。
    “今天幾點結束？”
    “不在？”
    明漫正想要回復，孟星河到他們這邊，叫了明漫一聲，“下班嗎？一起？”
    明漫想了想，說：“好啊。”
    和孟星河一起坐電梯下樓，天色還早，孟星河說，“這邊新開了一家日本料理，想去嘗嘗嗎？”
    明漫：“我請。”
    孟星河笑了笑，“也好。”
    正要過馬路，路邊一輛軍綠色越野車降下車窗。
    林斯寒看著明漫：“漫漫。”
    明漫一愣，“你、你怎么來了啊……”
    林斯寒的眸光沾染寒意，冷得明漫一哆嗦。
    “怎么？我不能來？”
    自從國外回來，明漫就在躲林斯寒，他在家她就出門工作，下班之后也不用他來接，說自己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林斯寒雖然休著年假，可是團部事情不斷，好容易今天騰出時間過來接她，結果明漫信息也不回復，在樓下等來的所謂“加班”，就是眼前這副光景？
    這小姑娘，可是長能耐了？
    “跟我回家。”林斯寒淡淡的說。
    明漫沉默良久，眼觀鼻鼻觀心，“對不起……”
    林斯寒：“你說什么？”
    明漫抬起頭，看到林斯寒的眼睛——算了算了，不敢看，復又低下頭去。
    “我和星河約好了一起去吃飯了。”
    聲音小，可是林斯寒還是聽清楚了。
    “明漫……”
    明漫：“當初不是說好了嘛，不干涉彼此的自由。”
    我沒有干涉你的，你也不要干涉我了。
    林斯寒看了明漫一會兒，點點頭，“行，行。”
    明漫看著林斯寒遠去的車尾燈，眼睛有些模糊。
    他和她只有三年的時間，現在過去了一年，還剩下兩年，明漫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她和林斯寒是兩個世界的人，與其兩年之后痛不欲生，還不如趁著心里的感情還不算強烈的時候，斬草除根。
    停止幻想吧，明漫。
    “我們走吧。”孟星河拉了明漫一下。
    明漫回過頭，“抱歉啊，我胃有些痛，不想吃了。”
    孟星河：“怎么突然胃痛了？”
    明漫不想多說，“不知道。”
    孟星河拉過明漫：“走，帶你去醫院。”
    明漫：“不用了，我可能是冷了，歇一會兒就好。”
    孟星河看了眼四周，“跟我走。”
    孟星河把明漫拉到最近的肯德基，點了兩份套餐，一杯熱水。
    孟星河：“喝點熱水，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明漫吹一下喝一口，“謝謝你啊。”
    孟星河無奈的笑起來，“這是好一點了？你是‘謝謝你’專業戶嗎？”
    明漫安靜的吃完飯，孟星河想要送她，被明漫拒絕了，她叫了出租，上車回家了。
    林園大宅，軍綠色的越野車飛快的開回來，到了門口，一個漂亮的漂移入庫，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霍小冰來林家小住，聽到聲音驚喜道，“三哥回來了？”
    霍文初看向窗外，一身黑衣的男人大步走進來，笑著點了點頭，“一會兒那幾道不會的題直接問你三哥就……”
    “砰——”
    林斯寒關上門，霍文初愣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笑著問道，“團部的任務結束得這么早？”
    “嗯。”林斯寒淡淡的應了聲，大步上樓。
    霍小冰和霍文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霍小冰道：“大姨，三哥這是……生氣了？”
    霍文初：“老爺子找老三談事情，一會兒談完了你再上樓去找他吧。”
    霍小冰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不，算了算了算了，黑化的林老三我可惹不起。”
    霍小冰抱著自己的題冊，灰溜溜的回屋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林斯寒從樓上下來，霍文初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沒說出口，反倒是林斯寒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團部有事情，這兩個月我都住在那邊，不回來了。”
    霍文初：“是什么事情啊？這么長時間都不放假嗎？”
    林斯寒：“嗯，走了。”
    說罷打開門，大步流星而去。
    ——
    明漫這幾天工作很忙，沒有在別墅住，下班晚，直接住到距離單位近的宿舍里了。
    周五他們得去攝影棚一趟，明漫再一次確認好了流程，坐上出租車。
    到達攝影棚的時間剛剛好，和尤小梨碰了面，聊了一下活動的進度和流程，明漫看到尤小梨手上的資料，“今天準備拍攝的藝人是……晏南音？”
    尤小梨點點頭，藝人這一部分一直都是她負責，“是啊，怎么了？”
    明漫僵硬的搖搖頭，“沒、沒什么。”
    尤小梨說：“現在這些影視小花當中，最火的就是晏南音了，哪家媒體都爭著搶著找她拍綜藝，資源接到手軟。”
    雖然有心理準備，可是看到眾人簇擁下，晏南音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明漫的心里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當紅女藝人，流量小花旦，顏值抗打，背景強大，任何一個標簽摘下來，都足夠讓明漫感到自卑。
    晏南音走過來的時候看到明漫，似乎回想了一下，而后跟明漫點了點頭。
    明漫回以點頭之禮，尤小梨看呆了，“你們……認識？”
    明漫回過頭，“嗯？算是認識吧。”
    拍攝即將開始，明漫和尤小梨一起跟著的編導王涵讓明漫過去跟晏南音說一下整個宣傳照的構想。
    明漫敲了敲化妝室的門，“晏小姐，打擾了，我過來跟你說一下宣傳照的事情。”
    晏南音從鏡子里看著她，“好。”
    明漫很負責，每一項跟敲定好了才跟晏南音說，晏南音也算配合，一項項聽下來，心里也有了譜。
    臨走的時候，晏南音叫住明漫。
    “嗯？還有事？”
    晏南音回過頭，剛剛畫好的嘴唇妖冶如血，“斯寒哥哥最近好嗎？”
    明漫停頓了一下，“很好。”
    晏南音勾起一個笑容，轉過身去，“嗯，那就好。”
    這次的宣傳照拍攝完成得很好，王涵那邊得到了陳雋瑩的肯定，王涵高興極了，大聲的夸獎了明漫和尤小梨，告訴他們這次的綜藝他們可以跟著一起參加。
    這對于實習生來說是莫大的殊榮，剛進來的這幾個人中也只有明漫和尤小梨可以參加。
    明漫高興極了，晚上特意打車回到家，準備收拾一下第二天跟著進組的行李，看到張姨，問道：“張姨，三少呢？去跑步了嗎？”
    張姨說：“三少回部隊了，說是這次要好久才能回來呢。”
    明漫：“哦……這樣啊。”
    張姨看著明漫的表情，“你不知道嗎？”
    明漫搖了搖頭。
    張姨說：“也是，你一直也沒回來住。”
    上樓的時候，明漫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拿出手機看著微信里和林斯寒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截止在那天明漫開會沒有回復的那兩條。
    “今天幾點結束？”
    “不在？”
    明漫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到最后一個標點符號的時候，想了想，又都給刪掉了。
    去部隊了，估計又有任務了吧。
    那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第二天一早，明漫帶著行李和尤小梨王涵匯合。
    王涵：“咱們這次的綜藝名字叫《這就是軍人》，主要是明星進軍營的互動，會有一些軍人參與訓練，條件可能會比較艱苦，在組里你們這些實習生可能也不光是充當編導助理，你們可能充當各種人的助理。”
    王涵說話向來幽默，尤小梨和明漫都被逗笑，王涵說，“也別抱怨，是個鍛煉的機會，陳姐都能看見。”
    明漫和尤小梨點了點頭。
    明漫拎著行李箱跟著大部隊走進軍營，導演去和軍營的首長確定節目流程，明漫他們先到處參觀。
    經過訓練場的時候尤小梨還挺激動，“全都是兵哥哥啊，身材好好啊。”
    “他們在訓練？這是在練什么啊？”
    “你看你看，那邊還有教官在呢誒。”
    導演還沒回來，明漫他們站在烈日下等著，明漫用手稍稍擋住眼睛。
    “漫漫，你想不想去洗手間？”尤小梨問道。
    明漫：“好，一起吧。”
    尤小梨把行李放下，找到王涵說了一下，王涵點點頭。
    “快去快回啊。”
    尤小梨：“好。”
    按照王涵指的方向，尤小梨和明漫一起跑過去，“你不去嗎？”
    明漫：“嗯，我不去，我在這等你。”
    尤小梨：“好的。”
    這邊在軍營的后身，明漫猜應該是宿舍或者辦公樓之類的。
    陽光很足，明漫想去走廊里等，手遮著太陽往那邊快步走，結果沒走幾步，“咣”的一下撞到一堵墻上。
    撞得明漫腦門生疼，她一邊揉著腦門一邊抬起頭。
    眼前的“墻”一身軍裝，就連軍帽都整整齊齊的戴著，帽檐下的臉精致又清冷，雖然是個軍人，可是皮膚還是白的要命。
    “你？”
    林斯寒微微皺眉，“都不會叫人了？”
    明漫扁扁嘴，“寒哥……”
    林斯寒走到她跟前，“怎么來軍營了？”
    明漫：“跟組錄節目的。”
    林斯寒點點頭。
    一個小兵從外面跑過來，“明導演，那邊……”小兵定睛一看，立正站好，板板正正敬了一個軍禮。
    明漫：“？”
    小兵聲音很大，“首！長！好！”
    明漫：……哦。
    林斯寒：“說吧，什么事？”
    小兵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報告明導演，那邊王導演叫您過去。”
    明漫：“我知道了……可是我不是導演啊……”
    小兵沒管這個，跑走了。
    林斯寒看著明漫微紅的臉頰，稍稍俯身，聲調微微上揚，聽在耳朵里有些癢。
    他說：“快點回去吧，我的小導演。”
    明漫抬起頭，林斯寒直起身子，低笑一聲從明漫身邊經過。
    尤小梨從洗手間出來，“怎么了這是？曬著了？”
    臉怎么紅成這樣？
    明漫：“沒什么，咱們快走吧，組長叫我們了。”
    尤小梨：“好。”
    他們節目組是下午到的，不少明星只能晚上到，所以今天只是踩點和熟悉環境，并沒有拍攝任務。
    王涵把他們帶到一處宿舍，因為是真人秀節目，有夜間拍攝需求，有的明星會在拍攝結束后回到五星酒店居住，有的不會，他們這些小助理必須留下來跟明星走，所以助理們只能住在這，王涵他們去跟另一部分住在酒店的明星。
    尤小梨把行李放在下，等王涵走后，“我靠這也太簡陋了吧，這和睡木板子有什么區別嗎？”
    明漫倒是無所謂，正要鋪床，王涵又折了回來，“忘了說，這棟樓對面的那棟就是軍區的團部和首長辦公區，你們晚上千萬不要亂跑，完成拍攝任務就回來睡覺，聽到了嗎？”
    明漫眨了眨眼，和尤小梨齊聲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