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梨……
    這指向性越發(fā)的明確。
    至于為什么是運(yùn)營的電腦……沈瑤大概是怕一下子就查到她。
    但這個“障眼法”用了跟沒用沒什么區(qū)別，畢竟整個鴨梨能跟秦元昭扯上關(guān)系的就只有她一個。
    “警察找沈瑤了嗎？”
    “找了，沈瑤否認(rèn)了，說是秦元昭陷害她。現(xiàn)在沒有直接證據(jù)能夠證明那個賬號是她在用，警察也拿她沒有辦法。”
    疑罪從無，盡管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卻無法用法律來制裁她。
    并且沈瑤這一次的計劃十分周全。
    秦元昭試圖提供與她的微信聊天記錄證明他所言非虛，但他當(dāng)著警察的面摸了半天都沒摸出自己的手機(jī)，甚至把酒店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到手機(jī)的影子。
    據(jù)他回憶，似乎晚上沈瑤讓人送攝像機(jī)過來以后，他就再沒用過手機(jī)。
    警察立刻讓人調(diào)了酒店從大堂到客房走廊的監(jiān)控，按照秦元昭的描述鎖定了目標(biāo)。
    但那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從頭到尾都看不清臉。
    線索就此遺憾的斷掉。
    唯一的好消息是，秦元昭“強(qiáng)|奸未遂”的罪名確定成立，哪怕他無論怎么用“受人唆使”、“酒后失常”的借口都無法洗清。
    秦家就算請到了最厲害的律師，能做的也只是爭取給他減刑。
    **
    時間很晚，沈玥又受了驚，在送走了葉行舟以后，她打著哈欠回了房。
    沒一會兒，許紹城推門進(jìn)來，手里還拿了一杯牛奶。
    “把這個喝了再睡。”
    牛奶是溫的，正適合入口。
    沈玥受寵若驚，說一句“謝謝”，當(dāng)著他的面把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許紹城收走了殘留著奶漬的空玻璃杯，沈玥在床上躺下，不到五分鐘就進(jìn)入了深眠。
    許紹城洗凈杯子后又回來了一趟，確定她已經(jīng)睡熟，才放心地再次離開——看來他放進(jìn)牛奶里的那半顆安眠藥效果不錯。
    他坐在客廳里，給葉行舟打了個視頻電話。
    葉行舟過了好半天才接，入鏡的時候裸著上半身，發(fā)尾還滴著水。
    “我說……”他很是不滿，“有什么話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我正在洗澡呢，你就突然發(fā)個視頻過來！”
    許紹城不理會他的抱怨，自顧自地說：“你提醒一下聶斐寧，讓他們公司在這半個月內(nèi)把該繳的稅都補(bǔ)上，包括掛靠在他們公司下面的藝人工作室也是，賬務(wù)上有問題的，都要在半個月內(nèi)解決。”
    葉行舟立刻嚴(yán)肅起來：“這半個月……你打算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許紹城回答，“但半個月以后……”他危險地瞇起了眼，“整個娛樂圈，都會有一場大地震。”
    葉行舟一驚，提醒他：“你悠著點兒啊！搞一搞青橙就算了，別把事情鬧太大了。到時候樹敵太多，你就別想在圈子里混了！”
    “我什么時候在圈子里混過？”許紹城不以為然。
    他向來自成一圈，除了工作以外，很少與那些個老總們聚會應(yīng)酬。
    但他并沒有因此而被排斥在外——相反，他幾乎是人人都想要抱大腿討好的對象。
    葉行舟心里清楚，許紹城決定了的事，沒有人能夠說服他放棄。反正自己勸也勸過了，算是仁至義盡，便點到即止。
    不過還有一件事……
    “為什么讓我去提醒聶斐寧？你又不是沒有她的電話！”葉行舟發(fā)了飆。
    許紹城輕飄飄地說：“她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我的。你要不想提醒就算了，我連半個月的緩沖時間都不用空出來，更好。”
    不等葉行舟反應(yīng)，他就掛斷了電話。
    葉行舟氣得直咬牙，一連罵了好幾句臟話。
    待到冷靜下來，他悻悻地?fù)芰寺欖硨幍奶柎a。
    **
    隔天上班，沈玥被總經(jīng)理叫了過去。
    總經(jīng)理搓著手在辦公室里等她，臉上掛著某種極不自然的微笑。
    沈玥心里一個“咯噔”，整個人處于高度的戒備狀態(tài)。
    “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總經(jīng)理擺出關(guān)切的模樣，“你受了委屈，要討回公道是應(yīng)該的，我很支持你，但是……”他頓一頓，略顯幾分為難，“你既是酒店的客房部經(jīng)理，也是我打算培養(yǎng)的下一任總經(jīng)理，我希望你能夠為酒店稍稍考慮一下。青橙影視和皇庭合作了許多年了，是我們酒店的大客戶之一，每年都給我們創(chuàng)造不菲的收益……”
    沈玥懶得跟他繞彎子，“陳總，您就直接告訴我，想讓我怎么做吧。”
    總經(jīng)理吸一口氣，大概是心里覺得抱歉，垂下眼眸不與她對視。
    “秦總一大早過來找我，說是想跟你私下和解。他愿意支付巨額賠償，只要你同意撤訴。”
    “有多‘巨額’？”沈玥來了興趣。
    上次的五百萬禮金秦文韜都不肯出，這一次……她倒是想看看，在他的心里，自己親生兒子的前途能值多少錢。
    她這個問題把總經(jīng)理難住了。
    “我不知道。”他說，“這得你去跟秦總談。”
    沈玥還真去找了秦文韜。
    秦文韜很豪爽：“價錢隨你開。”
    沈玥獅子大開口：“五億吧。”
    ——她昨晚才聽葉行舟說，辰遠(yuǎn)挖了青橙的金牌團(tuán)隊，賠了五億違約金。
    秦文韜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卻努力忍耐著沒沖她發(fā)火。
    “五億我是真拿不出來。這樣吧……”他與她商量，“我給你五千萬，行不行？”
    沈玥起身走人。
    “秦總，您要沒那個誠意，又沒那個能力，就不要找我談。您的時間寶貴，我耽誤不起。”
    “沈玥！”秦文韜快步追上來，“你就不能看在你表姨和沈叔叔的份上，饒了元弋這一次嗎？”
    沈玥笑了：“我要是看在他們倆的份上，得讓秦元昭把牢底坐穿！還有，秦總，您家里那點兒破事我一清二楚，您要再這么糾纏我，或者找我的領(lǐng)導(dǎo)來壓我，我就把您親生兒子的身份曝光，到那個時候——”她拖長了尾音，“您怕是更加的臉上無光吧？”
    “你！”秦文韜瞪圓了眼，臉上的肉連著皮一起抖得厲害。
    “您大可以去找我們陳總告我一狀，或者用以后都不與我們酒店合作來威脅他。”沈玥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揚(yáng)起，態(tài)度不卑不亢，“我不怕，大不了就是卷包袱走人。您有本事，就跟國內(nèi)所有公司打好招呼，讓他們永遠(yuǎn)都不錄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