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霍靖琛把車子停在一棟三層的排屋門前,屋內(nèi)沒有什么動靜,只亮著一盞微弱的夜燈。
開門下車站在門口,林梓恩抑制著沖動,修指按向門鈴。
霍靖琛站在她身后,感覺雨點(diǎn)比雪花還密集,就試探著問,“萬一你撲了個空,或者即使他在但堅(jiān)持不出來,你怎么辦?”
“為了君子蘭,我今晚一定要強(qiáng)硬,一定要見到他!”林梓恩的語氣很是堅(jiān)定。
霍靖琛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脫下大衣披在林梓恩身上。出人意料的,林梓恩并未抗拒。
門鈴一直響著,葉飄零在睡夢中被驚醒,她側(cè)耳聽了聽因惹惱她而被她趕到樓下客房的柳下惠的動靜,足足一分鐘,樓下除了刺耳的門鈴,整棟房子死一般的沉寂,她只得披上睡袍翻身下床,扭亮燈光,氣咻咻的走到樓下,一邊去看顯示屏,一邊沖門外怒斥,“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我!林梓恩!”林梓恩很是淡定的回答,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了一下忽然亮起刺到眼睛的燈光。
林梓恩?葉飄零一愕,隨之反應(yīng)過來,幾分惱、幾分怒的隔著門低吼,“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里瞎按什么門鈴?”
林梓恩對葉飄零的罵詞好似充耳不聞,只是冷聲道,“你把柳下惠叫出來,我就停止按門鈴。”
“柳下惠不在我這里,你大半夜跑我這里發(fā)什么瘋啊?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他了?”說完這些,葉飄零忽然從電子顯示屏上看到霍靖琛站在林梓恩身邊,她嚇了一跳,脫口嚷出,“阿琛,這是楚阿姨送我的私人住宅,你怎能把這瘋女人帶過來?”
誣她喜歡柳下惠就能打發(fā)她走嗎?林梓恩只是冷笑,也更加確定柳下惠肯定在里面的,就揚(yáng)聲道,“柳下惠,你出不出來?,如果你不怕驚動鄰居,我不介意這樣門里門外的對著喊話,不過你最好做個明天上頭版的思想準(zhǔn)備。”
“頭版?”葉飄零愕然并轉(zhuǎn)大怒,“你還喊了媒體的人一起來?”
“這個嘛,我之前還沒想到,不過經(jīng)你這么一提醒,我倒覺得不失為一個讓柳下惠自動現(xiàn)身的好法子。”林梓恩的話像是自牙縫內(nèi)擠出,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逼迫。“如果,江南有名的愛妻顧家好男人,忽然被發(fā)現(xiàn)在某單身名女人家中留宿,媒體會怎么寫?屆時,任柳下惠再青年才俊,恐怕君氏集團(tuán)也容不下他了吧?”
“卑……鄙!”葉飄零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厲聲道,“林梓恩,人家君子蘭都不出面,你一個外人,又不了解真實(shí)情況,你瞎攪和什么呢?他們兩個早就沒有感情了,分開就是彼此放生,你為什么不成全你朋友呢?她自己對下惠無情無義,連孩子都不愿意給下惠生,這樣的夫妻,你還硬撮合什么呢?浪費(fèi)別人的時間等于圖財害命,你懂不懂?”
“廢話少說!”林梓恩清和嗓內(nèi)揉入了怒意,“你再不開門叫柳下惠出來,我真要叫記者過來了。”
“你這個無聊的女人,你沒本事看住自己的男朋友,現(xiàn)在看到我和下惠相親相愛雙宿雙飛,就妒忌到半夜來搞破壞?你也算是個有知識的人,怎么會這么沒品、沒格調(diào)呢?”
“我再沒品也不像你們這對自私的人。”林梓恩的手指一直壓在門鈴上,因?yàn)闅鈶嵚曇粲行╊澏叮傲禄荩氵@樣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就算你現(xiàn)在不愛蘭蘭,也要好聚好散吧?你這樣殘忍的逼她離婚,理由還是你的新歡不能再等,說出這話,你還是不是人啊?”
屋子里,忽然傳出一聲杯具的摔打聲,但在葉飄零變調(diào)的叫聲過后就變得一片死寂,連燈光也瞬間熄掉,林梓恩正想繼續(xù)叫門,她的手機(jī)就急劇響起,這個時間能給她打電話的人不多,心里莫名一緊,她連忙用發(fā)麻的手指去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機(jī),看也不看來電號碼,就點(diǎn)了接通,“哪位?”
“梓恩,你快過來啊……蘭蘭她……”另一邊的電話里,傳來君瑋驚惶的嘶聲啞嗓……
林梓恩恐懼得一哆嗦,“伯父,您先別急,慢慢說,蘭蘭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君瑋說了什么,林梓恩手中的電話‘砰’的墜地。
漆黑的房間內(nèi),因著外面汽車駛離的轟鳴聲,開始亮起燈光,緊接著是時高時低的爭吵聲、摔打東西的哐當(dāng)聲、以及男人氣憤的低吼聲、女人帶著哭腔的辯解聲……
趕到醫(yī)院時,已是深夜十二點(diǎn),醫(yī)院的走廊很是安靜,一些林梓恩不熟悉的人陪著君瑋,手術(shù)室的燈刺目的亮著,可能洗胃還未結(jié)束,走到走廊的中間時,林梓恩才驚覺霍靖琛義務(wù)幫了她那么多,于情于理都不能也不該再繼續(xù)麻煩他,不由腳步微頓,脫下身上他的大衣,遞給并肩而行的霍靖琛,低聲道,“謝謝你今晚陪著我跑來跑去,你明天還要上班的,這么晚了,快回家休息吧。”
好似悉知她心思,霍靖琛接過帶著她體溫的大衣,并未堅(jiān)持再給她,“嗯,你手臂上的傷還未好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有事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說完就停住腳步,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往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梓恩目送他背影消失不見,才沉重的走到君瑋面前,還未開口,手術(shù)室的燈忽然滅了,大家立刻齊刷刷的站起來,眾目灼灼中,君子蘭被推了出來,臉色和窗外的飛雪一樣白,雙目緊閉,毫無血色的嘴唇上有深深的咬痕,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沒有半絲生氣。
滿臉驚恐之色的君瑋立刻沖上前抓住醫(yī)生,惶聲問,“老李,我女兒怎么還不睜眼?”
被稱為老李的人既是君瑋的老友也是本家醫(yī)院的院長,他理解君瑋的心情,就拍拍君瑋的手,“放心吧,手術(shù)進(jìn)行的很是順利,蘭蘭現(xiàn)在只是虛弱,畢竟是洗完胃又同時做了個手術(shù)……”頓了頓,他很是惋惜的嘆息,“真是可惜啊,要是再等7個月,老君你就做外公了。”
外公?君瑋一怔,“老李你快說清楚,什么叫我再等七個月就做外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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