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新老師

肖鐵破天荒的提前到了學校，就連正在走向校門口準備每天檢查學生儀容的訓導主任都落到了肖鐵的身后，這讓訓導陳主任感到了詫異，望著肖鐵背影又看了看手腕上上個月才買的那塊羅西尼男款精裝腕表，“沒錯啊，還有半個小時才到點啊”陳杰鐘喃喃自語到：“不可能啊？出了名的遲到大王今天是怎么了？”

教室里已經有幾個同學了，肖鐵的到來引起了先到的幾個同學的一片唏噓，“天啊！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地球倒轉了嗎？這是誰啊？還是我們的眼睛出了問題？”肖鐵在同學的唏噓聲中走到了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望著窗外空曠的操場，肖鐵的思緒又在努力地想尋找夢里那旖旎的情景和那一直模糊不清的女子容貌，那會是誰？為何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為何有記不起女子的容貌？

“哥”一聲清脆銀鈴般的喊叫聲驚斷了肖鐵的思緒，向門口望去小雅正站在門邊望著自己，“哥，老爸讓我給你帶的早餐”小雅的又一聲呼喊引來了一片男生女生的哄叫聲，肖鐵陰著臉吼道：起他媽的什么哄啊！走到教室門口接過了小雅手中的食盒，拉著小雅快步走出教室身后的教室留下了數不盡的猜測和竊竊私語。

“你怎么到我班來了”？肖鐵黑著臉問道

“哦，我見你沒吃早點就給你帶來了啊”小雅有點怯的回道“快點吃吧，我一路上都捂在懷里還不涼呢”

“下次不要管我的事，我不餓，要上課了你快點回班里去”肖鐵心里感到一絲久違的溫暖，但還是毫無表情的對小雅說道

肖鐵的再次教室出現引起了更多的哄笑聲“嘿！哥們那小妞是不是你新把的妞啊？盤子挺靚的哦！那天給哥們我也介紹一下”徐大龍的喊叫聲引來了一片笑聲，肖鐵走到徐大龍的身邊教室立刻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肖鐵是出了名的打架王，而徐大龍也是出了名的“滾刀肉”兼“惡少”肖鐵有著常年鍛煉結實的身體，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徐大龍有著自己父親是宗天房產集團總經理的老爹，有殷實數不盡的家產和為銅臭而效命的馬仔，肖鐵望著徐大龍半響：“徐大龍你的眼角眼屎沒搽干凈，去找面鏡子看看”留下徐大龍的驚愕走回自己的座位，半響教室里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劉剛一聲“什么東西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啊”“照鏡子應該到衛生間去啊，那里才是撒尿的地方”隨著此起彼伏的哄笑聲，徐大龍終于明白了肖鐵的那句話的含義，漲紅了臉惡狠狠的對肖鐵說道：小子你等著！

“安靜了、安靜了”金魚眼的班主任拿著教鞭敲擊著講桌，教室出現了暫時的片刻安靜，金魚眼班主任突然有一種從未有的威嚴滿足感，站在講臺上環視著這個自己帶了兩年的班級學生，此時發現所有同學的安靜并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安靜，是幾乎所有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邊這位新來的實習老師的身上而出現的安靜，這讓自己剛有的滿足感遭受了嚴重的挫傷，幾乎是不可控制的吼道：“上課了”

講臺下面才出現稀稀拉拉的“老師好”的回應聲，趙明努力地控制著自己失落和挫傷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同學們今天我們迎來一位新老師，就是我身邊的這位秦嵐老師，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她將接替原來同學們的語文老師，大家歡迎”

啪、啪、啪。教室里想起了響亮的鼓掌聲這使趙明又一次想起兩年前自己和這個班級同學初次的見面，不由得心里的那種感覺又悠然而起，望著下面幾十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不由得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下面那幾十張面孔而悲哀。什么是美，什么事丑，美麗是天使，還是惡魔？這使趙明對自己的審美原則產生了從未有的質疑。毋庸置疑身邊的這位秦嵐是美的，是漂亮的，從校長帶領著她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介紹給自己的時候，趙明就已經被秦嵐的美所折服，他深信身邊站著的這個還隱現稚嫩的大女孩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美麗，美的讓自己窒息，那是一種圣潔讓自己不敢平視她的目光，心里更有一種不敢褻瀆的感覺，只是趙明沒有想到這種美麗有這么大的威力，能讓這一群還沒長大的毛頭都安靜下來！

趙明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睛，這是他曾今引以自豪的象征，趙明曾今說過鏡片有多厚，知識就有多深，在上海師大的幾年里讀研、讀碩、眼睛換了一副又一副樣式始終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是鏡片的厚度，和由于長期戴眼鏡引起的眼球突出越發明顯起來。這也是同學們私下叫他金魚眼的緣故，“同學們下面就由秦嵐老師為大家上第一節課”趙明此時知道沒有必要在多呆下去了道了聲別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秦嵐望了望講臺下幾十張陌生的面孔，拿起講桌上的粉筆轉身在黑板上流利的寫下了“秦嵐”自己的名字續而轉身望著大家說道：“同學們你們好！我叫秦嵐，在今后的兩個月里我將和大家一起度過這段美好的時光，大家愿意嗎？

“愿意”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但也有人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最起碼肖鐵和幾位號稱西施的女生就沒有表達，此時的肖鐵趴在課桌上還想著能否在下面的幾十分鐘里繼續回到清晨的夢里，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什么夢里所有的情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為何就記不起那女子的容貌，這讓肖鐵感到很是惱火，對自己的向來自詡記憶無敵的大腦大打了折扣。

在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聲中，秦嵐發現了肖鐵和那幾位女生的沉默。這和自己平時所養成的超人的洞察力有關，秦嵐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著極大地信心，她堅信只要是男性，當然是指生理和心理已經成熟的男性而言自己對他們是有絕對的殺傷力的。即使是女性也有無上的至尊感，當然這種殺傷力和至尊感被自己深深地埋在心里，因為秦嵐知道水滿自縊，人滿必敗的道理。即便是如此肖鐵也給秦嵐留下了深深地印象和好奇，正是自己的好奇給自己的將來帶來了一生都銘記的記憶。

“下面我將和大家認識一下，我點一下花名冊點到的同學請站一下好嗎？”秦嵐拿起班級的花名冊看著足足有四十五人的名字依次念了起來，望著一個個站起的學生秦嵐對每一個學生進行了自己的評價和判斷，當然這只是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評價和判斷。

“肖鐵”

“到”

秦嵐望著又一次站起來的劉剛笑著問道“我是該叫你劉剛同學呢？還是叫你肖鐵同學？”

“哈、哈、哈”秦嵐夸張的表情和詼諧的問話引來了滿堂的笑聲秦嵐需要笑聲她知道笑聲可以迅速的拉短自己和學生之間的距離和陌生感，雖然自己并不比他們大多少，再說自己也喜歡聽到笑聲，自小自己一聽到笑聲就感覺到幸福和溫暖。

“嗯、嗯、老師我是劉剛，我替肖鐵答到的”劉剛撓著肥碩腦袋不好意思的回答者。

“哦！哪那一位才是肖鐵同學呢？”

劉剛在課桌下使勁的踢了下肖鐵，也只有劉剛敢對肖鐵動手動腳，因為他倆是朋友。而且是關系不一般的朋友，換句話來講就像古時那種可以為對方犧牲一切甚至于性命的那種過命朋友，“干嘛”肖鐵并沒有聽到秦嵐的問話，他還在苦思冥想夢里的女子到底是誰？為何有種熟悉溫暖的感覺？可腿上的疼痛把他從冥想里拉回現實。

“干嘛？老師點名我替你穿幫了”劉剛帶著壯烈犧牲和委屈的表情回道。

“肖鐵”秦嵐再一次點著肖鐵的名字，此時秦嵐已經知道到底哪一位是真真的肖鐵，自己的判斷在下面幾十雙聚焦的目光得到了證實。

“到”肖鐵在幾十雙注視的目光下不情愿的站了起來，秦嵐此時才真真的觀察著這個視自己如無物的學生，心里不禁感到一種從未有的悸動，超過178的個頭寬大結實的臂膀，一頭長發幾乎遮住了雙眼，白凈的臉頰仿佛許久都沒有曬過太陽，盡顯的白皙的有點女性化和病態，微微上翹的嘴唇，以初顯男性的特征的胡須，不因該稱之為融須，甚至讓秦嵐感到了肖鐵男性的性感，筆直挺拔的鼻梁上一雙有點發藍的又有點略顯憂郁的眼睛，正在直視著自己沒有一絲的怯意和折服，仿佛把自己看的通透一般，這讓秦嵐感到從未有的哪一種想退讓的感覺，這種退讓并非是害怕而是心里有一種想依賴依靠的嬌羞感覺，這種感覺就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秦嵐定了定翩飛的思緒，笑著說“肖鐵同學，我希望你以后能在上課期間能安下心來好嗎”

肖鐵無奈的坐下望著這位新來的老師，心里暗暗地想著，就這年齡可能還沒我大呢還當老師，在這個全校都出了名的闖王班級不出一星期就要哭著走人。

“徐大龍”

“到”一聲雄壯的回答聲又一次把肖鐵飄飛的思緒拉回到現實，隨著“吱”的桌椅碰撞挪移聲徐大龍站了起來肥胖的身軀使桌椅之間的距離顯得狹小無比徐大龍向后厥了厥，向前頂了頂才使自己不再感到那么的擁擠和難受，而前后因桌椅挪位變得擁擠的同學卻是敢怒不敢言。

“嗯、好了徐大龍同學你可以坐下了”秦嵐看到因徐大龍的站立而殃及前后的同學，示意徐大龍坐下好減輕前后同學的壓力。

“報告”徐大龍并沒有在秦嵐的示意下坐下而是繼續著自己演講。

“嗯、徐大龍同學你有什么事嗎”秦嵐有點詫異的問道

“報告秦嵐老師我叫徐大龍”徐大龍整了整裹在身上因肥胖而變形的名牌上衣繼續道，秦嵐此時有點想笑的感覺，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嗯，我知道了你叫徐大龍，徐大龍同學現在你可以坐下了”

“秦嵐老師我叫徐大龍，徐天龍是我的老爸，也是咱們梅市的人大代表宗天集團的老總和咱們這所學校的校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忙，我愿意竭盡所能為你服務”徐大龍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滿足的傲首環視教室一周后坐了下來。秦嵐注意到有一個人因為徐大龍的演講，而露出無比的蔑視和嘲笑的表情，是肖鐵看來倆人是冤家，此時的秦嵐不由得為肖鐵暗暗擔憂起來，畢竟現實的社會金錢是具有絕對優勢和巨大能量的。秦嵐為自己內心那種莫名的擔憂，而感到無比的詫異這個才剛剛認識的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的男生，甚至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小男生，僅僅是剛才那敢于注視自己目光的那幾秒嗎？自己就莫名的為他擔憂？秦嵐暗暗定了定神繼續著點名，接下來倒也波瀾不驚在也沒甚么可以使肖鐵的思緒回到教室。

“今晚有空嗎？”劉剛偏過頭問到

“干嘛？”肖鐵懶懶的回答

“我昨夜熬了一宿，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于攻破了xx游戲網站的防火墻，現在我可以自由進出，和增加游戲幣了”劉剛神秘的笑著回道。

“真的”？“你可別貪心稍微弄點游戲幣就好了別讓人家抓住”

“放心，我不貪的，我只是每次只加幾十幣都不過百的，這么小的數額不會被發現的，你今晚到我家來，我給你的賬號上也打一些”

“嗯好的”肖鐵答應劉剛后就后悔了，他想到了自己泡在衛生間里的校服還沒清洗，還有校服里藏著的秘密。不過一想自己的衣物向來都是自己洗的也沒見誰幫自己洗過也就坦然了。不覺得下課的鈴聲響了秦嵐再一次望了望臺下的幾十個同學簡單的回顧了一下他們的名字整理了一下教材，說道“同學們這是我第一次授課，有不足的地方還希望大家原諒和說出來，我會在以后改正”這時基本都同聲說道“秦老師你講的很好”

這是這個班級從未有過的現象，這個素以闖王著稱的班級這次竟然從未有的自律和安靜。

“那好，下面我想請兩位同學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我愿意”我愿意”此起彼伏的原意聲在秦嵐的示意下安靜下來。

“我很高興大家愿意幫我，但是我只需要兩個同學就好，嗯、這樣吧！劉剛同學、肖鐵同學你兩原意嗎？秦嵐本想只喊一位同學幫忙的，心里也就是只想喊肖鐵一個人幫自己的，不知為什么心里一想到的就是肖鐵，但是秦嵐不想把所有的事情表白出來，在她從劉剛為肖鐵喊到的時候就感覺他倆的關系一定不一般，課間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更使自己確信這一點。劉剛可以確信自己一喊就到，但是對肖鐵自己的自信卻打了折扣。為了保險喊上劉剛這也是權宜之計。

果不其然劉剛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肖鐵也在劉剛的拉扯之下不情愿的答應了。

“那好同學們可以下課休息了，劉剛、肖鐵、你倆下午放學前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好嗎？

在得到劉剛的答復后秦嵐滿意的輕飄飄的離開了教室，留下了無數因為沒有得到幫助任務而失望的眼神和酸溜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