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箏從公司里出來時候臉通紅, 鼻尖還有汗,眼底全是狠意,儼然一副打完群架模樣。
沈長風嚇了一跳, 立刻拽他看,“你跟人打架了?”
“嗯。”
秦思箏拉上車門,“我跟徐志良說退出娛樂圈,有他沒我, 他要讓我付出代價,從今天開始估計我不會有工作了, 你再換個老板吧, 我會給你補幾個月工資。”
沈長風眨了眨眼睛, 啊?
他就在下面接個電話沒及時上去,怎么事情變成這樣?不是說去談合約事情嗎?
“發生什么事了?”
秦思箏事情簡略說了, 胸口還在起伏,少年不會隱藏情緒, 怒氣未消攥緊拳頭捏咯咯作響,似乎還在惜沒能他一拳打死。
沈長風捏了捏眉心,“艸,這什么人渣,你錄音了是不是,我才不退出娛樂圈,搞死他,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四哥?”
秦思箏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這不是拳賽, 不能所有事情都靠拳頭來解決,也不好讓陸羨青插,他才了兩個小時就發生這樣事讓他煩心。
他在片場也回不來, 知道了干著急。
“我想自己解決!長風,我不想什么都靠四哥幫我解決,我想有朝一日也能讓他依靠我,我也想保護他。”
沈長風覺得他長大了,從一開始小心翼翼適應娛樂圈,到現在不卑不亢,他一直在成長。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得答應我。”
秦思箏謹慎問他:“什么條件?”
“如果咱擺脫了圣娛,不管簽誰公司你得讓我做你經紀人,我得跟你。”
秦思箏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沈長風一提他幾乎同時就有了答案,他一直負責,事事細心照顧周到。
他不知道要準備殺青禮物,他先準備好,他從晚會現場去了陸羨青家,他穿上自己衣服回去,瞞過粉絲蹲守。
沈長風比徐釗要負責太多了,說是助,其實包攬一切。
“好。”秦思箏只說了一個字。
沈長風說:“那不許再說讓我換個老板話了啊,你就是我老板。”
當時要不是為了他,能自己都不會回娛樂圈來。
陸羨青這邊落了地,開機就給他撥了電話,“干什么呢?”
秦思箏心里哽著一口氣,聽見他聲音,才平復下去心情又燒起來了,這么溫柔人要被那么多人肆意侮辱。
他就應該徐志良直接打到廢,撕爛他嘴!
陸羨青察覺他呼吸不對勁,“出什么事了?”
秦思箏連忙調整了呼吸和語氣,“有點困了,想睡一會,您已經到片場了嗎?今天有沒有戲?要不要休息一會。”
陸羨青輕輕嘆氣,撒嬌似跟他說:“有啊,昨晚拍完直接去機場,妝都是安寧在車里給我卸,就這還被周長江罵狗血淋頭,這馬上到了就得拍了,心不心疼我?”
秦思箏一聽就心疼了,“四哥,下次還是不要回來了。”
“不讓我回來,你好有機會跟人互摸腹肌?”陸羨青嗓音微涼,顯然是還在記仇。
“您罰也罰過了,怎么還記仇,那我砍掉給你吧。”秦思箏故作微慍,大聲說:“再煩我就不要你了!”
陸羨青沉默片刻,溫柔連名帶姓喊他名字,“秦思箏,再說一遍。”
秦思箏聽見這明晃晃威脅心尖一跳,隱約覺得他好像生氣了,卻不明白哪句話惹到了他,小心翼翼說:“我不說了。”
“再讓我聽見你說不要我話,我就讓你死床上。”
秦思箏默默腹誹,開個玩笑干嘛生氣,他又不是不要他,誰讓他老是欺負人,還不允許自己嘴炮一下了!
還有,什么死床上啊!
秦思箏又想起昨晚,心熱跟著想了一下,被他弄死在床上樣子。
“厭厭,說你永遠都不會不要我,說。”
秦思箏看了看沈長風,抿抿唇低聲問他:“能不能不要?長風在,嗯……晚上再說好不好?”
陸羨青不說話,氣氛突然變得冷,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掛電話,然后不自己了。
秦思箏輕吸了口氣,小聲跟他承諾:“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陸羨青捻著指尖,想起沈青跟他說話,這是你成癮藥,如果他有一天不要你了,你熬不下去。
他想了想,如果秦思箏不要他了,那他……就帶他一起死。
“厭厭,永遠不要丟掉我。”
秦思箏總覺得他這句話像極了,你敢不要我,我就殺了你一樣,他有些不安,又覺得有點心疼,“四哥,你生氣,我以后不說了。”
陸羨青沉默片刻,緩和了一下語氣說:“行了,再去睡會兒吧,昨晚也累壞了,雖然我足夠小心但還是傷著你了,我讓安寧藥放在車里了,你晚上洗完澡自己抹了。”
秦思箏大驚,立刻被他帶偏了,紅著臉小聲問他:“您昨晚……”
“你昨晚沒感覺疼?那是誰哭著說不行了,要死掉了?我上都讓你撓爛了,又咬又抓野成那樣,舒服完了就睡覺,我又帶你洗澡又給你上藥,穿上衣服就不認了?”
秦思箏都快自己燒起來了,生怕他聲音從聽筒里漏出去,“您說了。”
“不說也行,要是被我發現你沒上藥,下次就我親自幫你上。”陸羨青完全不給他討價還價余地,得寸尺入侵最后領地。
“您快去拍戲吧,我會記得上。”
掛完電話,秦思箏上全是汗,忍不住拽了拽領子扇扇風。
沈長風一直低頭玩機,秦思箏探頭過去:“你在干什么呢?”
沈長風機給他看,上面是個聊天記錄,在討論帶風向問題。
“先發制人,娛樂圈一向是看風向,誰先爆料誰就掌握了主動權,你當著全公司面兒打了徐志良,他肯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公司里想要你死人也不少,難保不會連成一線。”
他已經聯系了幾個質量比較高營銷號,請他寫稿子帶第一波節奏,然后讓找了風評差一些,讓他熱度掀起來。
“跟他趕時間吧,好在你現在粉絲和路人粉不少,還有不少青山有思cpf,這都不是吃素,就算咱不能解約,也不會讓他你當面團捏。”
秦思箏明白,一旦讓他掌握主動權,自己想回來就難了。
大部分人并沒有判斷能力,三人成虎人云亦云,一旦被扣上帽子就難摘掉。
他想靠自己能力,再次到陸羨青邊。
“許醫生氣色怎么這么差,熬夜撿錢去了?”護士跟許霏打招呼,看她氣色奇差,但看起來又跟精神奕奕似。
許霏拍拍她肩膀笑,“你不懂。”
護士聽她這么一說就明白了,“我知道了,熬夜追星了吧?我昨天值班沒看中秋晚會,他說秦思箏昨天表現特絕,那血淚都滴到心里了,惡,我一會下班就補。”
許霏揉揉她臉,“不許搶我兒砸!”
護士叉腰沖她撒嬌,“我是你兒媳婦,媽咪快點同意我倆婚事。”
“婚事了,來個急診,許醫生快去看看!”另一名護士急匆匆喊,粗略說了對狀況。
許霏飛速換上白大褂沖到急診,看著幾個少年圍在一起,旁邊柱子便靠著一個量修長少年,俊眼修眉看著一派桀驁。
她只掃了一眼就撥開人群去,護士一扯過簾子隔絕內外,快傳來一道清冷女嗓,帶著一點沙啞,時璟玩機指一頓,站直了子。
許霏搶救結束,松了口氣跟護士說:“掛點葡萄糖。”
她出來時候幾個少年一起圍上來,“醫生,他怎么樣?為什么突然暈倒了?要不要緊啊?還有救嗎?”
“你是他同,他是……”許霏被他纏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完全插不上話,索性放棄了,等他問完了一個個回答。
忽然一只從后面伸過來,撈過話最多那個,扔了張卡在他懷里,“交錢去,刷我卡。”
他幾個散了,時璟站在許霏面還比她高出半個頭,瞇瞇眼問她:“醫生姐姐,我同還好嗎?”
許霏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這個倒是不錯,斯文有禮有條。
“只是低血糖,沒什么問題,他最近沒好好吃飯?還是有原因?”
時璟眸光一直落在許霏被口罩留下半張臉上,冷淡且拒人于千里外冷艷氣質,卻又無比詳細負責詢問病情。
“同?”
時璟反應過來,“他最近在追我校花,節食減肥瘋狂鍛煉,一周瘦了九斤,是這個原因導致低血糖嗎?”
許霏不由得皺起眉頭,“太亂來了,讓他以后用這極端辦法,合減肥有多渠道,節食是最不取,追女生也不應該用這辦法。”
時璟問她:“醫生姐姐,那追人應該用什么辦法?”
許霏冷淡眉眼掃向他,時璟摸摸鼻子,哎呀生氣了,嘴快了。
這時又有一個孕婦被推來,護士大聲喊“許醫生”,許霏朝時璟點了下頭立刻跑了過去。
時璟伸撓了撓耳朵,抓住一個匆忙路過護士,“請問您一下,那位醫生姐姐叫什么名字?”
護士打量他一會,生怕他是醫鬧,謹慎問他:“干什么?”
時璟笑說:“她救了我同,還不知道她叫什么,想謝謝她總得知道名字。”
護士看他長得不錯,態度也挺好不像個醫鬧,松了口氣說,“哦,她叫許霏,不過她不太喜歡送錦旗那一套,讓你同不用特地謝謝她了。”
時璟機響,他拿出來一看是條短信,給他爆料秦思箏當著全公司面老板打了,以及被徐釗送到老板床上,現在抱上了陸羨青大腿就想擺脫金主,談判不成大打出。
時璟看了幾遍,略微蹙了蹙眉,他一直關注秦思箏。
說他脾氣爛沒職業素養是事兒,但說他被包養?根本不能。
秦思箏那個脾氣,人碰一下都覺得臟,怎么能會被人包養。
對又發來一條消息,讓他多寫一點關于秦思箏怎么火,當時糊成那樣還被公司護著,現在還能翻紅肯是和陸羨青有一腿,和金主談不攏類。
時璟動動指回復他:“當老子是營銷號了,滾。”
他不喜歡秦思箏,不代表他會肆意誣蔑。
機這端文櫟,恨恨砸爛了面昂貴水晶擺件,怎么一個個都偏向秦思箏!
江溪是這樣!她千百計找到凈時也是這樣!他不是專注黑秦思箏嗎?為什么都開始幫他說話了?
沒關系,他不接自然有是人接。
文櫟讓經紀人去聯系其他人,經紀人勸她:“消停點吧,你始終是他媽媽,就算他恨你也不至于要毀了你,聽我再針對他了,我去試探一下他口風,跟他認個錯算了吧。”
文櫟一掐住她,紅著眼睛沖她怒吼,“你是不是也被他策反了!你想跟他一起害我!是不是你跟他有聯系?他知道自己世是不是你告訴他?是不是!”
經紀人皺眉,“你是不是魔怔了,跟萌娃節目組說打壓他不給他劇本,讓江溪騙他拍照,跟導演說不給他戲,你做夠多了!收吧。”
文櫟拿著機念叨,“不行,我一要讓他從這個圈子消失,對,他跟蔣臻不對付,我以利用他,讓他幫我除掉秦思箏。”
“文櫟!”
文櫟抓著她,眼神飄忽又急切,“你知道嗎?這幾次遇見他,每次都讓我丟臉下不來臺,他在針對我,你說他會不會已經告訴周長江了?”
經紀人搖搖頭,“你是瘋了。”
此時,拿到了第一消息明斐當即打電話給陸羨青,“哇哦,你家小孩兒好野。”
陸羨青以為他見著秦思箏,看到那些痕跡了,勾著眼角輕笑:“嫉妒?”
明斐反唇相譏,“你個傻逼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就你剛剛在飛機上那會,秦思箏沖到圣娛徐志良打得跟豬頭一樣,我估計再等一會微博就得翻天,我太嫉妒了。”
他說一半留一半,等著陸羨青求他出面解決,來吧,求我。
明斐等了久對都沒聲音,忽然有點忐忑,“喂兄弟,你冷靜點啊,殺人犯法,卸個胳膊就算了,鬧出人命。”
陸羨青語氣淡淡:“具體說說。”
明斐雙腳蹺在辦公桌上,裝模作樣嘆氣:“讓你藏著掖著不公開,大家都不知道你倆好了,非要清白簽人。徐志良看著這么漂亮一小孩兒能忍住?加上我要簽他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他不得趁著這個機會下?”
陸羨青指倏地掐緊,什么都明白了,剛才打電話時候他就有些不對勁,是剛打了人出來?
藏著這么大事兒都不告訴他,長本事了,秦思箏!
陸羨青磨著牙恨不得人拎過來揍一頓,但又想他受了這么大委屈,又舍不得,怒氣便落在了徐釗和徐志良上。
明斐說:“房里事兒看不見,我估摸著是他想占秦思箏便宜,你家小孩兒不樂意然后人揍了,他年紀小不知道利害,直接當著全公司徹底撕破臉了。”
陸羨青不再聽,冷著臉站起往外。
何幸正跟安寧說藥事兒,聽見電話內容,趕忙問他:“你上哪兒去?”
“回江城。”
何幸立刻追上他:“你剛到片場就要回去?一整天戲周長江能放你?”
“往后延,不能延就解約!你是廢物嗎什么都讓我交代你才會做?”陸羨青聲音又冷又利,怒意難遏看著何幸,“滾開!”
何幸從來沒被他這么罵過,看這架勢,這一去不鬧出人命不能回來。
徐志良即便沒碰到秦思箏,有這個想法他都不能有好下場,她毫不懷疑陸羨青會為了秦思箏娛樂圈攪個天翻地覆。
他瘋起來,沒人管得了。
何幸:“你能不能這么任性?都拍了三分二了你說解約?那些殺青還有跟你拍了對戲都白拍了,整個組就廢了!是,錢你給得起,但是名聲不要了?”
陸羨青傲慢又狠戾扔下一句:“廢就廢,我不在乎!”
何幸一股血氣直沖腦門,怒吼道:“你不在乎我在乎,給我站住!”
陸羨青根本不她,何幸踩著高跟鞋快跑追上他,展開雙臂攔住:“交給我解決,我保證讓他解約簽到你里,給我三天,我只要三天。”
何幸安撫著他情緒,朝他點頭,“四哥,為了他,忍一忍。”
陸羨青眼睛赤紅,靜靜看著何幸,讓人莫名聯想到丁沉海,得知初敬死亡時,他硬是壓著失控狀態。
“四哥,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秦思箏,你也想讓他干干凈凈簽到你里,而不是你鬧得天翻地覆,讓他被詬病是不是?”
陸羨青總算冷靜下來,何幸膽戰心驚跟他承諾:“趁現在還沒鬧大,我去跟徐志良談,就算是讓我給他跪下,我都秦思箏給你護住,行嗎?”
“晚了。”
陸羨青拿著機,幾乎是同步,復述了一遍明斐話,“秦思箏發了微博,說自己從今天開始退出娛樂圈,不會向任何人低頭,還在后面艾特了圣娛官微博。”
明斐帶著笑,“喲,小孩兒挺剛啊。”
陸羨青沒心情跟他打趣,跟他說,也是跟何幸說:“這個圈子,有圣娛沒我。”
何幸頭都大了,明斐卻興奮異常,搓著笑起來:“多久沒這么好玩兒事兒了,平淡生活沒勁兒,我就喜歡這仗勢欺人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