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韶涵呼出一口氣，平復了內心的情緒，臉上帶著嘲諷道：“這是我對你的報復，你看著吧，一切都還沒結束，你的羅氏不出半年就會不復存在！”
    “涵兒，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羅向宇眼里是深深的悲慟，他從未想過兩個人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想要她能開心，想要彌補，可沒想到到了最后竟變成這樣。
    慕韶涵沒再理他。
    過了會兒，韓總回來，他們又隨意聊了聊便起身離開。
    如慕韶涵所說，羅氏的噩夢才剛剛開始，繼韓總的項目過后多家公司先后中斷和他們的合作，除了已經簽了協議的幾乎每家公司都突然反悔，只有羅向宇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女人引起的。
    坐在辦公桌前的羅向宇剛剛讓幾個高層離開，他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雙目銳利如鷹隼。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見一面已經在外面玩了很多天的小妻子。
    羅向宇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小小的城市。
    羅氏是全A市最高的建筑物，而他的辦公室在頂層，站在至高點俯視著所有生物，向來自傲的他不愿向女人妥協，就算羅氏破產了于他而言也不過是再奮斗十幾年重回頂峰，可就算他這么想，但年邁的爺爺呢？自己守住的江山眼睜睜看著他毀在自己的孫子手上，入土都不會安息吧……
    而且，沒了羅氏，他又能拿什么護著那沒心沒肺的小女人，就算她拼命作死，以現在的自己總是有本事護著的，一旦失去這個權力，誰又能護著她？剛入娛樂圈不過一年就混的風生水起，那些早就眼紅的人不把她生吞活剝才怪。
    但同樣，無論她做什么他也不會使出手段對付她，那可恨的小女人就是抓住他這一點命門才敢這么為所欲為。
    羅向宇整張臉緊繃著，他看著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慕韶涵電話的頁面，過了很久很久，他抬手按了一下，撥通號碼。
    對方很快接了起來：“怎么，羅總打電話來又打算說教我一頓？不過我今天很忙沒功夫聽你瞎扯，掛了再見。”
    女人語速很快，他沒聽真切，但最后那一句掛了再見倒是聽明白了，出聲制止道：“等等，別掛。”
    “羅總，你還有什么事麻煩快說，我是真的很忙。”女人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羅向宇沒太在意，道：“你來星月灣，我們見一面。”
    那邊沉默了一秒，更加煩躁的聲音傳來：“沒空――”
    羅向宇聲音沉穩：“你有東西落下了，不過來取一趟嗎？”
    “丟了吧！”
    “很重要的東西，也不來取？”
    慕韶涵停頓一下，怒道：“你有完沒完？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不要這么磨磨唧唧的！”
    “阿紫的遺物，還放在臥室的衣帽間。”
    一句話讓慕韶涵瞬間怔住，良久，那邊傳來聲音：“下午我會過去一趟。”
    掛了電話慕韶涵的心情不太好，原因無他，自己竟然忘記了還放在那里阿紫的東西。
    到了下午，她開車去了星月灣。
    剛進去，男人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茶，像是等候她已經多時。
    她沒耐心多和他說一句廢話，單刀直入道：“阿紫的東西呢？”
    羅向宇放下手里的茶，起身，轉頭笑意柔和地看著她：“跟我來。”
    他帶著慕韶涵上了二樓，房間里，一個大箱子擺在床邊。
    慕韶涵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原來的大箱子里，阿紫的遺物依舊放在里面。
    她拿了東西便要走人，羅向宇在身后喊住：“你沒有什么想要和我說的？”
    “說什么？”慕韶涵回頭，唇邊是嘲諷的笑意：“說我想看你的羅氏如何走向毀滅，說我心里有多得意暢快？”
    羅向宇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陰沉，他開口：“既然你不想說，那換我來說。”
    他直視慕韶涵，眼底沒有一絲情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幾年前，你為了慕微微和我離婚，再往后，你又為了另一個女人要和我離婚，羅總，你的愛情就這么廉價嗎？”女人嬌俏地掩唇輕笑，她低聲道：“我被你耍了兩次，半數青春全都浪費在你身上，我都替自己不值得。”
    慕韶涵傾身靠近他，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領：“這副身體，這顆千瘡百孔的心，還有我逝去的青春，你評評理，我該怎么對付你才能讓我好受些？”
    羅向宇想說話，慕韶涵抬起手抵住他的唇。
    “毀了你的心頭肉，這種教訓才夠痛徹心扉。”
    “這就是你的最終目的。”羅向宇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眼神里滿是心疼，悲天憫人的感情。
    這樣的眼神激怒了慕韶涵，她冷笑：“對！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血債血償！”
    “夫人！”
    高亢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慕韶涵回頭，張媽正站在門口一臉凄苦地看著他們。
    她走了進來，先是對羅向宇鞠躬，“少爺，對不起，我不能再替你保守這個秘密了。”
    羅向宇皺眉，心底有股不好的預感。
    張媽轉頭看向慕韶涵，眼淚隱隱有淚光在閃動：“鄭先生的死因不止是因為少爺！”
    “張媽！”
    羅向宇來不及阻止，張媽便脫口而出：“還有您！”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都寂靜下來，羅向宇舉著想要去拉張媽的手，慕韶涵則怔在原地。
    她愣了很久，張媽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可拼湊在一起卻無法理解：“你說什么？”
    羅向宇投給張媽一個警告的眼神，然而她卻避開。
    如果這次她不把這一切都說出來，到最后兩個孩子分崩離棄，她會是最大的罪人！
    張媽提氣道：“當時在醫院輸血――”
    “住嘴！”羅向宇一聲爆喝嚇住了張媽。
    然而慕韶涵卻并不害怕，她微紅著雙目，死死瞪著羅向宇“繼續說！”
    羅向宇的眼神頭一次出現慌亂，“涵兒，你不要聽――”
    “我要聽！”慕韶涵抬頭看向羅向宇，眼底是可怕的陰郁，她一字一頓道：“我要聽她說。”
    羅向宇緩緩地閉上眼睛，隱去眼底的傷痛，算是一種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