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做……
    我求求你回來啊……
    羅向宇呢？怎么還沒回來……
    她拼命想要喊出聲音，可嗓子卻像是壞掉一樣，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她絕望地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砰”的一聲，竟是許明月又朝她開了一槍，男人的身子停頓下來，朝后倒退幾步。
    不！
    慕韶涵目眥盡裂，她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沸騰起來，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瘋狂沖向許明月。
    “涵涵，快趴下！”
    見慕韶涵跑過來，鄭博皓撕聲怒吼，可她卻像聽不到一般，往他們許明月的方向跑去。
    鄭博皓強忍著胸口傳來陣陣撕扯的疼痛朝她追去，這時慕韶涵已經沖到她面前。
    許明月開槍之際，一個男人沖了出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了她手中的槍。
    鄭博皓也在這時沖了過來，見到來人是羅向宇，微松一口氣，不經意間瞥到許明月嘴邊詭異的笑。
    他沒走多遠，便聽到這邊傳來槍聲。
    “醫生，是你。”許明月笑的一臉單純，從地上站起來。
    鄭博皓厲聲喝道：“你精神已經混亂了！你現在做的是不對的，清醒過來！”
    “才不要。”許明月說完這句話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她暈倒了……
    鄭博皓身體放松了下來，唇邊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告訴你要聽話的啊……”
    慕韶涵發不出聲音來，沖上去扒開他衣服就要看傷口。
    他身體因為疼痛微微顫抖，雪白的襯衫被染成一片血紅。
    她一顆一顆地解著紐扣，死死咬著唇卻還是止不住眼淚的淚水，平時極其容易解開的扣子，著急的她反而怎么也解不開。
    鄭博皓看她焦急的模樣，心里漸暖，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發頂：“好了……不要解了。”
    “砰！”
    突然一聲槍響，鄭博皓臉上的笑容凝固，他不可置信地低頭去看自己的心臟處，那里有血色快速蔓延開來。
    慕韶涵也停下了解扣子的動作，瞪大眼睛去看地上原本昏過去的女人。
    “真不好意思，我騙你們的。”她臉上帶著愉悅的笑，似是惡作劇的小女孩得逞般，眼睛都彎了起來：“向宇哥哥，你為什么對她這么好？你看，我手腕剛才都被你握紅了。”
    鄭博皓再也撐不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嗵”
    羅向宇鉗制住許明月，奪了她手里最后一把槍，聽到聲音也驚異回頭，便見到慕韶涵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傻姑娘。”他虛弱地笑了笑，抬起手想要摸摸慕韶涵的臉，卻沒有力氣。
    她顫抖著抓著他的手放到臉上，紅著眼不住地搖頭。
    “怎么樣啊慕韶涵？”身后突然響起蘿莉般的聲音在這一刻卻毛骨悚然。
    “看到保護自己的人死去是一種什么滋味？”
    慕韶涵沒法回答，如果此刻聲音可以發出來，一定會狠狠地罵她。
    突然，身后的人似乎多了起來，還能聽到警車鳴笛的聲音。
    “別動！”
    嘈雜的聲音不絕于耳，可此時慕韶涵卻沒有心思去管那么多，看著面前奄奄一息的鄭博皓，她一直在流淚，心痛到難以呼吸。
    “涵涵……”鄭博皓的眼皮開始打架，“別哭了，眼睛都要腫成小兔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了，我的小公主，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你的王子來接你回家了。”鄭博皓唇邊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
    慕韶涵知道許明月被警察限制，羅向宇走過來了，可是，鄭博皓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現在只想要他能活下來。
    “涵涵，對不起……”
    這是鄭博皓說的最后一句話，慕韶涵沒聽明白，想要他解釋，他卻永遠閉上了眼睛。
    “不！”
    凄厲的嘶吼聲響徹云霄，慕韶涵發不出聲音的嗓子在這一刻喊了出來，她顫抖著手去搖動地上躺著的人，可他卻沒有絲毫要睜開眼的痕跡。
    不是騙她，不是逗她玩，而是真的……永遠離開了。
    走之前，還非要留下那么一句引人深思的話。
    “涵兒。”
    身后響起一個熟悉的磁性男聲，慕韶涵猛地回頭，此時嗓子又發不出聲音，只能抓著他的褲腿，指了指鄭博皓。
    “他……”男人蹲下身體，把兩指放在他鼻息間探測了一下，神色復雜道：“我讓醫生盡力醫治。”
    慕韶涵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眼睛也漸漸失去焦距，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滴――滴――滴”
    安靜的病房里，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她神色痛苦地皺著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打濕了枕頭。
    突然，她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眼睛里滿是恐懼，劇烈滴喘息著。
    此時，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來，見到她坐著，驚喜道：“你醒了！”
    他快步走過來把毛巾放到一旁，抬手摸了摸她腦門：“涵兒，身體哪里不舒服？”
    他按下了床頭的內線，不一會便有幾個醫生涌了進來。
    慕韶涵神情迷茫，她微張了張嘴，想要回答羅向宇的問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嗓子出血，聲帶受損，要過些天才能好。”羅向宇往后退了幾步讓醫生上前檢查。
    那醫生見到他的動作頗為受驚若寵，有些畏懼地看著他。
    羅向宇見他不動，皺起了眉：“檢查。”
    他趕忙上前，替慕韶涵全身做了一個檢查，并沒有發現什么大礙后回過頭，喜道：“慕小姐身體恢復的雖然慢，但好在沒受什么大傷，只是身體虛弱要調養，還有嗓子，注意不要讓她吃過硬的東西，最好只吃流食。”
    羅向宇微微頷首，讓醫生出去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床邊：“涵兒，想吃皮蛋瘦肉粥嗎？”
    他記得慕韶涵最喜歡喝的就是這個粥，現在她只能吃流食，那更得選她愛喝的。
    慕韶涵略微有些發怔，之前《青壁》殺青了，她去參加聚會，然后……然后許明月綁架了她，再之后……她記憶終于拼湊起來，最后鄭博皓為了救她，身中數槍！
    血紅的襯衣歷歷在目，慕韶涵焦急地想要問羅向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