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地，人已經到得差不多，盡管董祺珅一再強調不分座次，可是大家還是很自覺地找到了自己合適的座位。記者們仿佛事先約好的一般，沒有進行任何采訪，宴會廳里倒是顯得有些安靜。
    “人都到齊了嗎？”董祺珅親自發問。
    左右彼此相顧，有人回答，“遠疆致和、嶺南長都沒有來。”
    張老冷笑一聲，“好啊，那大家覺得要不要再等等呢？”
    眾人暗暗哂笑，都沒有表示。
    “那好，我們不等了，開席。”董祺珅率先舉起了酒杯，“今天恕我冒昧，邀請各位老朋友、老同事、老兄弟，在這里聚餐。大家都知道，今天這頓飯的意義，我也不再啰嗦。我只想送各位三句話。”
    “第一句，就是向南天先生經常說的，那就是‘堅守本心’。第二句，我卻要說，‘商人逐利，在商言商’，商人就要做一個純粹的商人。第三句，就是我們今天這次聚餐的主旨，‘好聚好散’。”
    董祺珅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回憶，也得到了更多人的共鳴，他站了起來，舉起了酒杯。
    媒體的記者們紛紛拿起了長槍短炮，他們終于嗅到了極不尋常的氣息，他們開始急于見證、記錄下，對于南天集團極具歷史性的時刻。
    就在此時，宴會廳的門開了，兩位白發老人聯袂而來，赫然就是致和、長都兩大集團的當家人，馬友年和黃漢，身后跟著兩個中年人，正是下午出席會議的代表。
    “不好意思，各位同仁，我在遠疆有事耽擱，剛下飛機就直奔聚福樓來了。”馬友年紅光滿面，談笑風生。
    黃漢向圓桌方向拱手道，“我在嶺南也有事情處理，事情一了就趕過來了，沒想到還真是一個群英會。”
    誰都不曾想到，南天旗下十大核心集團的掌舵人竟然到齊了。
    他們的到來，硬生生打斷了董祺珅的祝酒，張老立刻跟著站了起來，“馬董、黃董，來了就好，請入座吧。”
    馬、黃二人如何聽不出他語氣中的生硬和生分，齊齊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張老，您就別折煞我們了。”
    董祺珅偏偏不依不饒，“我看你們兩個早就來了吧？明人不做暗事，現在出來不覺得太晚了嗎？”
    二人連連告罪，只是堅決否認。
    張老怕事情鬧僵，當著媒體記者顧及眾人顏面，趕緊解勸，對董祺珅道，“既然他們來了，那就是好事，你又何苦再追究呢？再說了，我相信，他們的晚輩肯定沒有完全領會父輩的意圖，最多也是被人利用，現在計較這個還有必要嗎？”
    董祺珅被攪得心情大壞，徑直坐了下去，索性讓張老來主持。張老呵呵一笑，“你們都熟悉董老，知道他就這么個脾氣，老來小，老來小，我們權當今天是小孩子聚餐了。說到這里，我倒是突然有個想法，你們聽聽。”
    蔡成章接口道，“您老有話盡管說，我們悉聽教誨。”
    眾人也紛紛附和。
    張老環視了一圈，悠悠說道，“今天是正月十五，本來就是一個團圓的日子，不管今后如何，至少今晚仍是團圓的，我建議，今天大家不分輩分、不分長幼，酒桌上暢所欲言，以前但凡有過過節的、有過恩怨的，全部統統說出來，這也算是為我們今天好聚好散的主題增加一些特殊的元素。”
    董祺珅突然接話，“老張，按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打算拿我第一個開炮啊？”
    眾人頓時一陣暗笑。
    張老果真對著董祺珅道，“我就是要說你，你這個得理不饒人的脾氣我可不指望你能改掉，不過呢，十五年前九里山那次投資決策，我今天還是要拿出來說道說道。”
    董祺珅連連拱手，“行、行，算你厲害，那次確實是我的失誤，我承認，我自罰一杯。”
    “慢著，”張老拿起了酒杯，收起了玩笑，正色道，“我真心希望，從明天起，之前的所有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了。今后大家在各自的區域、各自的領域務必要大展拳腳，我有絕對的信心，南天集團雖然不復存在，但是南天永不止步的精神將永遠成為我們前進的動力。”
    熱烈的掌聲第一次響起，第一杯團圓酒喝下，雖然眾人各懷心事，但是張老的這番話可謂至理名言。蔡成章不斷咀嚼著張老的用意，他始終覺得自己仍然游離在向南天最核心的圈子之外，甚至邊緣都算不上，這種滋味并不好受。
    話匣子一旦打開，許多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被不斷重提，有人一笑而過，有人錙銖必較，氣氛隨之變的熱烈起來，有董、張二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場，倒是在不經意間消除了不少隔閡。
    蔡成章是老好人，又習慣騎墻，既不想插嘴又不問是非，竟成了最空閑的人，他發現，此舉有些異常，既然都已經散伙了，還有沒有這個必要呢？他隱隱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下意識地對下一步有了一些期待。
    此時，在京城遠郊的一處隱蔽的小別墅里，劉希成坐在靠椅上一籌莫展，面前的煙灰缸里插滿了煙頭，整個房間煙霧繚繞。他又點燃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卻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連忙抓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又覺得茶葉太澀，氣惱之下摔了杯子。
    門外有人聽見屋里動靜，誰也不敢推門進來收拾。
    “人呢？都死光了？！”劉希成暴跳如雷。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女人慌忙走進來，頓時被濃濃的煙味嚇到了，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口罩戴上，非常利索地把地上的碎渣清理裝進紙簍，又用抹布在地上擦拭。
    劉希成見她穿著甚是青春時尚，體態妖嬈之中略顯豐腴，尤其是蹲下的時候展現了全身最完美的豐碩與曲線，令人亢奮。劉希成煩躁的心情似乎隨著她的到來仿佛緩解了許多，他情不自禁地走近她，從背后抱緊了她，一對異常飽滿的山峰落在手中，一股淡淡的幽香鉆進他的鼻子，沁入他的心脾。
    女人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沒有掙扎，任由他肆意的把玩著自己胸前的驕傲，擦拭完地板之后，又把東西都歸整好。
    劉希成把她的身子扳過來，“摘下口罩。”
    女人依言，一張清秀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兩腮略微有些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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