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大師傅干什么去了?!
祭祀現場,我和鋒哥上午11點鐘就搞好了,所有的關系也都聯系好了;接下來就是答謝環節,所要答謝的人,就是當年楚家出事以后,幫忙料理后事的那些楚家友人們。
這些都是要大師傅領頭的,因為如今的楚家,只剩他一個長輩了;可左等右等,大師傅的人就是不來,我和云姨還有鋒哥,挨個給他打羚話,結果卻是關機。
“鋒哥,不會出什么事吧?!”當時我甚至有種擔憂,生怕大師傅遭人暗算。
“不會的,現在全市戒嚴,就是再蠢的對手,也不可能在這個風口上,對我三叔下手。”鋒哥擺擺手,打消了我的顧慮,又深吸一口氣:“既然三叔臨時來不了,那就咱倆去答謝吧;畢竟人家都在家里等著呢,不能讓咱楚家的恩人,覺得咱們沒有誠意。”
完,鋒哥就帶著我,一路步行,去挨家挨戶地磕頭;然后再給這些當年,幫忙埋葬楚家先饒親朋好友們,送上一塊白綢緞,喊人家一聲“爺”。這應該是楚山當地的習俗吧,鋒哥每一個頭,都磕得很真誠,喊“爺”的時候,也是眼眶里含著淚。
一路跪拜完之后,已經到下午一點半鐘了,流程上安排的,是下午2點在祠堂祭祀;可這個時候,大師傅依舊沒有出現,電話也完全聯系不上。
這會兒我們都開始著急了,云姨還疑惑道:“他今不亮,就跟我臨時處理點事,會趕在祭祀前回來的;這到底跑去哪兒了?怎么連電話也打不通了?”
聽到這話,我倒是稍稍放心了不少,既然大師傅是去處理事情,那就證明他不會有什么危險;只是這么大的場面,而且家里還來了不少湊熱鬧的人,他老人家要是不出面,這不讓人看笑話了嗎?而且就我和鋒哥兩人,也撐不起場面啊?!
于是我們只能假裝忙碌,不停地讓人放鞭炮和禮花,盡量不讓氣氛冷場。
大約快兩點的時候,我和鋒哥腦門兒的汗都要下來了;這最重要的一環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師傅到底忙什么,能把老祖宗扔在這里不管啊?!
好在人群當中,又議論起了另一件事,這才稍稍轉移了他們對祭祀的視線。有的人開始:“今年算是奇了怪了,這搞軍演不在山里舉行,竟然都把車開到市里了!”
“可不是嘛,5輛軍車呢,而且咱們當地的警察都出動了;我看這模樣,可不像是搞軍演,倒像是在護送什么重要的東西似的。”
“你可算了吧,什么東西能出動軍隊護送啊?要我啊,人家這是聯合軍演,為將來打巷戰積累經驗的。”
周圍的人在旁議論,我和鋒哥就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鋒哥還好奇地問我:“三叔以前也這么不靠譜的嗎?”
我一臉無語地:“倒是稍微有點不靠譜,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但在大事上,還是能靠得住的!鋒哥,要實在等不來,一會兒就咱倆上吧,到時候你打頭,該怎么跪拜,怎么上香,我在后面學著你就行了。”
聽到這話,鋒哥一臉懵逼道:“其實我也不懂!就時候跟著大人,參與過這種事,早都忘干凈了。”
“那你能記起來多少,咱就做多少;還有5分鐘就開始了,這么大的場合,總不能開窗吧?這事兒要傳出去,那可就鬧笑話了!”
鋒哥苦著臉,剛要點頭豁出去,人群外側,大師傅終于風風火火趕來了!他可來的真及時啊,不早不晚,幾乎是卡著時間點來的。
那一刻,我和鋒哥頓時松了口氣,后背都濕透了;“不錯,你倆搞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趕緊拿白布,把腰上的長袍系一下,就跟我這樣。”他指了指腰上的白布。
當時我和鋒哥,全都憋了一肚子氣,恨不得狠狠訓他一頓!可誰讓他是長輩呢?這就是我的大師傅,看上去老掉鏈子,但關鍵時刻總能出現的人物。
于是我和鋒哥,又找云姨一人拿了條白布,然后系在腰間,這才隨大師傅進了祠堂。
接下來就是老道士念經,像是做法事,然后那老道念一句,大師傅就跟著哭一聲;我和鋒哥都不懂這些,不過幸虧大師傅他回來了,如若不然,我和鋒哥真會被人笑掉大牙。
做完法事之后,我們就磕頭上香,這也是有規矩的,要按照輩分來!不同輩分的人,要按不同次序,由高到低依次祭拜。
大師傅先上前磕了頭,看著他孤零零一人跪在那里,我眼眶不覺又濕潤了!曾經如此龐大的楚家,如今就剩下了這幾個人,而大師傅當年,又用他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族的血仇,楚家的一切,怎不叫人心酸呢?
但在我眼里,他又是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他雖一人跪在那里,身上卻散發著無窮的魅力和智慧,上到地之規律,下到這些繁文縟節,他幾乎無所不知;只要有他在,我們心里就有一根定海神針,就有一面堅實的后盾。
好在所有一切,在大師傅到來以后,都沒出什么亂子;最后一個環節,就是到楚家祖墳去上貢!那時已經傍晚了,當年楚家的先人,全被葬在了楚山腳下;沒有什么特別的華麗的墳墓,倒像是個亂葬崗,那些數不盡的矮矮墳頭上,只是簡單地立了一塊塊的碑文,讓人知道里面葬了誰。
夕陽西下,鞭炮聲驚起一排排大雁,在山谷里久久回蕩;大師傅帶著我們,跪在整個墳地里,唯一一塊高大的墓碑前,久久無語。
那墓碑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這些都是楚家的先烈;三拜九叩之后,大師傅起身,猛然回首,望著夕陽落下的遠山,高聲吼道:“各位先烈,我楚正陽一定會成為隱世家族,最后的一根脊梁!那些賣祖求榮的人,我也終將不會讓他們得到好報!所有的債,我最后都會跟他們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