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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絕他后路
聽了我的話，雷總那黑黝黝的大臉，瞬間如憋悶已久的火山一般；先是出奇的平靜，進而眼角處，有細微的抖動，接著是眼睛，再到嘴巴，最終整個臉，都迸發出了令人吃驚的微笑，大笑，狂笑！
聲音更是如洪鐘一般，高聲喊道：“如果有源源不斷的煤炭，我能把東山電力，按在地上往死里摩擦！”
他的聲音太響了，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顫；蘇彩更是忍不住，直接捂住了耳朵；整個房間，都跟地震了一般！
狂笑過后，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力道，都快把我手腕捏斷了：“兄弟，你要能助我打敗東山集團，從今以后，我雷赤陽的腦袋，就是你的！”
我忍著劇痛，禮貌性地掰開他的手：“這么，您跟東山集團，也有不可化解的恩怨？”
雷總再次點上煙，一口氣就把煙，吸了一半，接著長長吐著煙霧道：“何止是恩怨？！這么吧，我和秦東山那只老陰狗，斗了快一輩子了！而今，要不是你們到來，我估計自己，馬上就要躺下了！這特娘的世道啊，實在人、老實人吃不開；反倒是那些老陰狗，活的如魚得水、春風得意！”
我好奇地看著他問：“到底怎么了？這個東山集團，又有什么來頭？”
雷總又是一口煙下去，直接把煙蒂掐滅：“我家祖上，就是乳城最早做電廠的；隨著改革開放，我雷赤陽的‘赤陽電力’，也是乳城第一家民營電力公司！那個時候，秦東山還只是經營一家，染布作坊！”
“可是這個老狗，很會鉆營；隨著市場的寬松，社會的逐利，他開始用手里賺的錢，攀附權貴、結交領導；大概是90年代末吧，開發區成立，一大批工廠，如雨后春筍般建了起來；本來我以為，這對我們赤陽電力來，是個好事兒；結果卻沒想到，秦東山那個老陰狗，竟然結交簾時的副區長——陸聽濤！”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渾身不自覺地一顫！看來這個東山集團，真的跟大師傅的事，有脫不開關系。
雷總繼續又：“當時陸聽濤，可是開發區建設的一把手；他大筆一揮，秦東山的電廠，就建起來了！你們要知道，建一個電廠，手續和審核，那是十分嚴格的，而且需要龐大的資金！可人家秦東山，認識陸區長啊，手續什么的，那都不在話下；缺錢，直接到銀行貸款！”
講到這里，雷總氣得一拍大腿：“更可恨的是，有關部門還打壓我，跑我們廠里查安全、查防火、查財務；搞得我們公司，都沒法經營！然后這個秦東山，就仗著陸區長的名號，到處搶我生意，逼得我是節節敗退！”
“后來我不跟他爭了，偏安一隅總行了吧？可這個秦老狗，這兩年又開始對我步步緊逼！他仗著自己，能從乳城國企煤炭廠，用內部價買來煤炭；硬是把乳城的工業用電價格，一路調低，跟我打價格戰！目的就是想把我徹底擠死，完成收購！你們要是再晚來一個月，整個乳城，你們就再也看不到赤陽電力了！”
聽完這些，我和蘇彩長長舒了口氣；看來雷總這些年，活得也不怎么痛快啊？！
我掏出煙，給他遞了一根問：“秦東山買來的煤炭，多少錢一噸？”
雷總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市場價是650，他購買的價格，確是550！每噸可是一百元的差價啊，我們還怎么跟他玩兒？我在金西和開發區的兩個電廠，加起來每的用煤，高達一萬噸，這來回的差價，就是100萬！而這只是一！”
我點點頭，又問：“如果您的電價，比東山集團低，客戶會選擇你們嗎？”
雷總頓時一笑：“當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當然誰的便宜用誰的！但據我估算，如果我一降價，秦東山肯定會跟著降，打價格戰，是他慣用的手段！”
“好！我就是想看著他，干這種賠本的買賣！”一拍桌子，我激動道：“雷總，如果你們打起了價格戰，乳城煤炭廠，會幫著東山集團嗎？”
雷總想了一下：“能幫的限度很，給他內部價，就已經是最大底線了！煤炭廠是國企，他們不敢太過拉低煤炭價格；這事兒萬一要是爆出來，皇老子都保不了他們。拿著國家資源，參與民間私斗，除非他們瘋了！”
“這樣就好！秦東山的煤炭，不是550嗎？雷總，我給你450！”看著他，我認真地。
“不用！550就可以！論發電，我們雷家是他祖宗；不管是發電效率，還是技術成本，我們都比他做得好很多；真要以同樣的價格，不出兩年，我就能拖垮他！”雷總咬著牙，按捺不住激動地。
“就450！我要你不出半年，就拖垮他！”紅著眼，我攥著拳頭。
可雷總卻撓著頭皮，有些為難道：“陳總，你有所不知，東山集團家大業大，他們儲備資金雄厚；即便您給我450的價格，那至少也得用一年時間，這都是保守估計！”
我笑著搖了搖頭：“雷總，你可能還不知道，東山集團前些日子，剛砸出去十個億，收購了仁；而此刻，他們在染織界，又跟省會的紅河集團杠上了，正在打價格戰，而且殺得刀刀見血！如果再過些日子，您從電力市場，絕他的后路；這雙線作戰，腹背受敵的東山集團，還能有活路嗎？”
聽了我的話，雷總的眼睛都直了！他抖著黝黑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問：“你的，是真的？！”
“沒有半個字是假的！我也是瞅準了這個時機，才來找的您！而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東山集團，走向滅亡的時刻！”我咬牙敲著桌子。
“好，到底是蒼有眼啊！陳總，只要這次，你能讓我們電廠活過來，并成功干跨東山集團；我雷赤陽手里的股份，分你一半！”雷總站起身，聲音洪亮地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