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可疑的信(2) “孽子!孽子……!”拓跋浩撕開信封,看罷之后更是氣得全身發(fā)顫,咬牙切齒地叫喊著?! 》績?nèi)眾人見他暴怒的模樣十分驚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過了一會兒,等拓跋浩怒氣稍減,如羅平托才低聲地問道:“陛下,瘋虎的這封信,到底是給誰的?” “你自己看看!”拓跋浩把手中的書信扔向如羅平托,書信擲出不遠(yuǎn)便掉落在地。 如羅平托趕緊上前拾起書信,低頭一看,只見信封上寫著“瓦爾殿下親啟”的字樣。再定睛一看,其實信上只有十個字:“未識君容顏,何時能報恩?” 如羅平托看罷,恍然大悟,心道:難怪瘋虎能從數(shù)十萬大軍圍困中脫身,原來是左賢王在暗中幫助他!瘋虎也感恩圖報,逃出重重包圍后,寫了這封信給左賢王表達(dá)感謝之意。從此信上可以看出,瘋虎很想見見左賢王,也想回報左賢王的援手之恩。 而左賢王幫助瘋虎可是冒著叛國的死罪,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應(yīng)該是為了奪取單于的位置。最近單于削減了他的兵權(quán),而尉遲暉又像是投靠了右賢王,所以他才會想出這個辦法。他幫助瘋虎脫困,利用瘋虎將單于擒獲或是殺死,這樣他便有機(jī)會謀奪單于位置了。如羅平托腦袋轉(zhuǎn)得飛快,暗想,這可是好機(jī)會!我要充分利用這個機(jī)會將左賢王扳倒,讓他永遠(yuǎn)翻不了身。 如羅平托是右賢王的忠實追隨者,早就想奏左賢王一本了,只愁沒有合適的機(jī)會。這次,機(jī)會就在眼前,怎會視而不見?他大義凜然地向拓跋浩奏道:“陛下,瘋虎之所以能在我國境內(nèi)到處流竄,就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幫助。常言道:內(nèi)患不除,何以御外?要想徹底消滅瘋虎,就要先將內(nèi)奸除掉,否則即使再把瘋虎圍困住,也難保他不會再次被人放走。臣建議要徹底追查此事,一定要將叛國者繩之于法!” “臣同意如羅大人的建議?!边@時,已從如羅平托手中接過書信,看過內(nèi)容的步六孤峰也出言附和。 如羅平托聞言驚訝地看了步六孤峰一眼,疑惑不解:他是左賢王的岳丈,按理說應(yīng)該死保左賢王才是,可他怎么會同意徹底追查此事呢?難道他看見左賢王賣國行為已有了鐵證,所以想極早撇清自己的干系?算他識時務(wù)!這樣也好,免得他在中間阻撓。 可他高興得太早了,步六孤峰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如羅平托的意料。步六孤峰緊接著又對拓跋浩說道:“不過臣卻認(rèn)為左賢王不是內(nèi)奸,他只是瘋虎陷害的對象而已?!薄 ⊥匕虾坡勓砸埠苁求@訝,他揮手讓人把彼得羅和阿回力帶下去,然后問步六孤峰道:“卿為何如此肯定不是瓦爾放走的瘋虎?為什么說他是瘋虎陷害的對象?” 步六孤峰回答道:“臣專門研究過瘋虎,此人一貫善用離間之計。以前與突忽作戰(zhàn)的時候,他臨戰(zhàn)時放走了利西族的族長。導(dǎo)致突忽人內(nèi)亂,從而逼反了利西族。這次他又想故計重施,想用一封書信,就讓我們產(chǎn)生內(nèi)斗。陛下,您想,如果真是瓦爾殿下放走了瘋虎,瘋虎會把瓦爾殿下的名字寫在信上嗎?而且如此隱秘的事情,瘋虎怎么會派一個不可靠的商人去送信呢?” 拓跋浩雖然開始無比氣憤,但從內(nèi)心講,還是不大相信自己的兒子是內(nèi)奸。聽得步六孤峰之言,不由得連連點頭稱是。如羅平托在心里暗叫不妙,卻找不到理由反駁,他不得不承認(rèn)步六孤峰分析得很有道理?! 〔搅路褰又值溃骸斑@件事,應(yīng)該說瘋虎做得很不錯。他讓阿回力帶信,又不讓阿回力直接送走,而是把阿回力和彼得羅一起釋放。他知道彼得羅回來后一定會受到我們的訊問,從而便可將阿回力牽連進(jìn)來,而阿回力是又個貪生怕死之人,只要稍加審問他便會招供,信也就會落入我們的手中。他這樣繞了一個彎,就是想讓我們認(rèn)為書信的內(nèi)容是真實的。從這點上看,瘋虎確定是個用計的高手?!薄 ∪缌_平托雖然承認(rèn)步六孤峰說得在理,但仍然不肯放過這個扳倒左賢王的機(jī)會,他對步六孤峰說道:“步六孤大人,你說的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測,并不能說就是事實。下官以為,要弄清楚事實,還是要徹底地調(diào)查一番才是?!薄 〔搅路妩c頭道:“老夫剛才對陛下說同意你的建議,也是覺得有必要仔細(xì)查清楚此事。老夫的意思是,在調(diào)查時不能把目標(biāo)都集中在瓦爾王身上?!闭f到這里步六孤峰轉(zhuǎn)頭對拓跋浩道:“陛下,瓦爾王已沒有再指揮部隊,而且他身在白烏山百里之外,您想,他怎么可能放走瘋虎呢?” 拓跋浩捋著胡須微微點頭,如羅平托見老單于已被步六孤峰說動,漸漸解除了對左賢王的懷疑,心里十分著急,他仍做最后的努力,說道:“大人懷疑瘋虎陷害瓦爾殿下,可是瘋虎為什么要選擇陷害瓦爾殿下,而不去陷害其他人呢?” 步六孤峰微笑道:“其中的原因很簡單。第一,瘋虎不知道陛下已將瓦爾殿下部隊交與尉遲大將軍指揮。他以為包圍他的我軍部隊還是由兩個指揮官在指揮,只要我們懷疑瓦爾殿下,就會解除他的兵權(quán),那時就有可能引起我軍的混亂,他便可以趁機(jī)溜走或是去進(jìn)攻別的目標(biāo)。第二嘛,陷害瓦爾殿下能使很多人獲利……” “大人,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在懷疑誰?”如羅平托聽出他話中帶刺,不滿地質(zhì)問道。 “呵呵……如羅大人不要激動,老夫講錯話了。老夫的意思是,瓦爾殿下身份高,陷害他能引起一連串的反應(yīng),這點是別人比不上的。只要我們陷入內(nèi)亂中,瘋虎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步六孤峰呵呵笑了幾聲,改變了話語。不過他的話卻令拓跋浩陷入深思,臉上露出狐疑之色?! ∪缌_平托雖是心中不滿,卻不敢多加解釋,言多必失,反而被動。他只能在心里暗罵:步六孤峰這個老狐貍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本不相干的右賢王殿下給扯進(jìn)這件事里。有他在,很難輕易整倒瓦爾。 過了好一會兒,拓跋浩才緩緩地說道:“兩位卿家都說得在理。朕決定由你們兩位負(fù)責(zé)去調(diào)查此事,你們可愿意?” “臣接旨?!辈搅路搴腿缌_平托異口同聲,高聲領(lǐng)旨?! ⊥匕虾普酒鹕韥?,對他們說道:“朕這就下旨,只要你們需要,無論是誰都必須接受你們的詢問,違者當(dāng)叛國者論處。希望你們不負(fù)重托,一定要將放走瘋虎的內(nèi)奸找出來!” 步六孤峰道:“臣竭盡所能,一定不負(fù)陛下厚望!” 如羅平托也道:“請陛下放心,臣這就是去辦理此事,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盡快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薄 叭绱松鹾?!”步六孤峰滿意揮揮手說道,“今日已晚,你們從明日開始審理。你們退下吧?!蓖搅路搴腿缌_平托離去的背影,拓跋浩心道,也只有把這個事情同時交給他倆去調(diào)查,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他又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唉!兩個都是不孝子。不然朕早就選定一人為太子,哪會鬧出來這么多事情出來?” 再說,步六孤峰出了殿門,便與如羅平托分道揚鑣,之前一直掛在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轉(zhuǎn)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氐綍壕拥募抑?,他便進(jìn)了書房。書房里已有一人正坐著看書,見他進(jìn)來連忙起身行禮。步六孤峰沒有回禮,徑直的在椅子上坐下,隨手端著桌上的一碗茶卻又不喝,呆呆地出神起來。 “老大人,因何不快?”那人也沒有客氣自己坐下后,又問步六孤峰。 “那個商人被查出來了?!辈搅路鍥]頭沒腦地回了一句。 “哦?”那人聞之面露喜色,站起身來,興奮地在房間內(nèi)來回走了兩圈,說道:“太好了,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jìn)行。下一步,就看老大人能不能爭取到審訊他的權(quán)利了。” 步六孤峰無精打采地說道:“陛下已經(jīng)下旨讓老夫和如羅平托共同審理此案。” “如羅平托?”那人聽見如羅平托的名字便一愣,稍停了停說道,“陛下怎么會想到,讓他也來審理這個案子?” “兵部的合安大人病重,這一陣由他代理兵部。從基普城來的人,正是被他帶去見陛下的?!薄 ∧侨它c點說道:“嗯,有他在只是比較麻煩而已。只要老大人參與了審理此案,就一定能取得我們想要的結(jié)果。” 步六孤峰抬起頭來,面帶怒容而道:“從前老夫自認(rèn)為沒有做過虧心事,對得起國家、對得起陛下。而從今日之后,老夫就不敢這么說了。這個瓦爾,他到底想干什么?不僅放走了瘋虎,還想著要陷害忠良,這可是地地道道的奸臣所為,犯的是叛國之罪。老夫后悔,昨日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應(yīng)參與這事。” 那人哈哈大笑道:“大人此言差矣。漢人、瘋虎并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的盟友……” 他還未說完,步六孤峰拍案而起,怒喝道:“住口,你這個賣國的小人。老夫先將你拿下,再去向陛下請罪!” ~~~~~~~~~~~~~~~~~~~~~~~~~~~~~~~~~~~~~~~~~~~ 最近寫的慢,這章昨天寫到半夜1點過,還沒有寫完。今天回來后才寫的結(jié)尾,剛剛寫完。 (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