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汝月順著火車壓出的痕跡一路找過去,可最后雖然找到了火車,卻早已人走茶涼。
中午任敖之見過八木下弘之后,下午他照常去開始工作,看了一下午的文件,晚上回去寢室時似乎都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只是在寢室洗漱的時候,盧樂向任敖之搭話他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顯得很沒有精神沒有熱情的樣子。
盧樂碰了一鼻子灰后也就不再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了。
接下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任敖之都是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來的,每天就是工作、吃飯、休息三點一線的樣子。
這一陣子,不管誰和他說話,任敖之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
幻肢痛的情況愈發的嚴重了,他開始變得不愛說話,整個人能不動的時侯就不會再動彈。
他開始大量服用鎮靜劑。
醫生已經警告過他了,可是這些警告似乎沒有什么用處。
終于,在周末休息的時候,任敖之終于被人從寢室喊了出來。
看著差不多一個星期沒有見著的任敖之,秦汝月站在他的面前一臉嚴肅地審視著他,“你最近的工作狀態很不對經勁。”
“我有很努力的在工作,工作也很順利,估計這周末過去到下周的時候我就可以開展下一階段的課題了。”任敖之抬了半睜半閉的眼皮沒精打采的回答。
“我不是在說你的工作態度,我是在說你的精神狀態,你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秦汝月皺眉。
“是這樣的嗎?”他撓了撓自己仿佛雞窩一般的頭發挪開了目光,“對了,我的妹妹找到了嗎?”
“還沒有,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應該沒有人通知過你。”秦汝月露出懷疑的目光。
“哦,是八木下弘告訴我的,他到基地的第一天我就和他見過面了。”任敖之用左手摸了摸右肩,“之后一直想找你來著,可是一直都找不著你。”
“對于這件事,很抱歉,是因為不想影響你的工作……”秦汝月猶豫著說。
“沒事,沒事的。”任敖之面無表情的說,“如果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讓開嗎?你我還是有工作的。”
“蔣組長,想請你去見她一面,喝杯茶什么的,組長她對你最近的精神狀況很是憂慮!”秦汝月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哦,這樣的嗎?那行吧,什么時候?現在就去嗎?喝茶什么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拉里邋遢的白襯衫,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后,任敖之很是虛弱的搖晃了一下,見狀秦汝月就立馬上去攙住了他的手。
“沒有事的。”任敖之別扭地晃了一下肩膀,像是想用自己的右手拍開秦汝月。
可是他已經沒有右手了。
于是他只能一臉無奈地盯著她。
見狀秦汝月便放開了手,“似乎你現在不僅精神狀況不太好,就連身體素質也下降了。”
“沒有這回事的,我有每天好好運動的。”他擺了一擺手。
“但愿是這樣吧,你的情身體情況你自己清楚,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就告訴我們,不要逞強。”停了一會兒,秦汝月想了想說,“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可以通知廚師專門給你搭配食物。”
“不用了,不用了,沒什么事的。”任敖之連忙擺手。
“那么就走吧。”秦汝月伸出手示意,然后便在前面帶路。
走了兩步之后,她稍微放緩了腳步,走在任敖之的身邊目光一直若有若無的放在他身上。
任敖之跟著秦汝月走著,看上去似乎半睡半醒似的,走路也有些搖搖晃晃的。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卻對秦汝月說,“謝謝,但你沒必要這樣的,我沒事,不會跌下來的。”
“沒什么好謝謝的,畢竟你現在是……”秦汝月突然停住了,不知道應該用什么形容詞。
“殘疾人嗎?沒事的,我不介意的。”任敖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繼續跟著秦汝月走著。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們就再一次路過了那個距離蔣婷她所在的辦公室很近的那個岔路口。
走過岔路口的時候,秦汝月察覺到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似乎在一瞬間精神了許多。
是因為要見領導嗎?她小聲的在心里想到,沒想到他還是這么一個認真的人呢,不過和上級說話的時候的確最好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一邊想著她一邊暗自點了點頭。
那間房間的大門依舊像是第一次過來的時候一樣,僅僅開了一條縫,只可以讓一個人走過去。
側著身子,任敖之首先進去了。
進去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桌子后面的蔣婷,任敖之快步走上前來,拉開了桌子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蔣組長,別來無恙啊。”
“別來無恙。”蔣婷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不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不近人情,“一個星期的緩沖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希望你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任敖之知道蔣婷說的一個星期的時間指的是他妹妹的事,看見秦汝月有些驚訝的臉,他就無聲的笑了一下,“沒有事的,我本來就很冷靜。”
“如果你真的冷靜的話,就應該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理狀態……這次找你就是想要告訴你,雖說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你的妹妹,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你的妹妹現在還沒有出事。”
這話一說出口,蔣婷就注意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瞬間就開朗了不少。果然他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妹妹啊,蔣婷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這怎么說?”任敖之似乎很感興趣的問道,就連之前一直都無精打采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來了充滿希望的光芒,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棵稻草。
看見這個表情,蔣婷也就放下心來,“搜救隊員們發現了你妹妹的活動痕跡,側寫組判斷說你的妹妹雖說現在應該還處于被挾持的狀態,但是人身安全應該還是有一定保證的。”
“這樣就好。”任敖之舒了一口氣,然后癱在了椅子里。
雖然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有些失禮,但是蔣婷確并沒有責備他,她知道這一個星期他都過得很是不好。
現在任敖之終于放松下來,也是一件好事。
“妹妹她還活著……真好。”任敖之露出笑,可笑了會,笑容就不見了,“只是我很奇怪啊,劫持了我妹應該是什么外星人吧,可是為什么是我妹妹呢?”
聽了這句話,蔣婷也沒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