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開之后他看見了開頭的署名——八木下弘。
短信并不短,密密麻麻的一串。
他挑了挑眉,關上了手機打算吃完晚飯再仔細看看這封短信。
坐在餐桌前,他想起了今天的那個會議最后發生的一些事情。
那個時候他插不上嘴,那其實不是他主攻的研究方向,他只是來聽報告的,當時報告環節已經結束了,那些學術界的重量級人物們聊的話題已經逐漸深入到就連他的知識儲備都不夠用的情況了,那個情況下強行思考他們的對話已經意義不大了,也無怪乎他開始走神了。
他們這些年輕人正是如今科學院的新生代力量,這場會議允許他們前來旁聽,也是高能所對他們的培養。
可惜他已經神游太虛了,若是讓他的導師知道了一定會對他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吧。
但他如今已經獨當一面了,那個有點嘮叨卻一直對自己很認真的老者可能是再也不會管著他了,他想到那張臉上可能會出現的表情,輕聲了一笑。身邊的人動了一下胳膊,撇了他一眼,而他沒有在意。
討論環節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結束之后他走出會議室,身邊的那位見了,笑笑,也跟了上去。
“喔!任先生你好。我從來沒想到任先生的知識居然會如此的淵博,在這么重要的討論會上都能如此隨心所欲地走神,還真是年少有為啊。”那個人走到任敖之身邊用英語和他搭話。
這什么狗屁不通的因果關系?任敖之那個時候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突然有人和他搭話讓他很是有些意外。
轉過頭,回過神,那是一位和他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亞裔約莫二十五歲的樣子。
瞥了一眼這個人的胸牌,“八木下 弘?嘖,找事么?”他用中文小聲讀了出來,眉頭一皺,隨即笑著重新用英語回道:“噢~原來是八木先生,真是久仰先生大名,說起來先生和我差不多年歲,怕不是先生有意借在下的名義夸耀自己?”
“啊,真是抱歉,可能任先生對我的姓名有所誤解,其實我的姓應該是八木下。”八木下皺了眉,“但是,實際上這些并不是很重要……”
“aha~實在是抱歉,居然把您尊貴的姓氏弄錯了。”任敖之用笑聲打斷了八木下的話頭,“實在是抱歉,但是貴國的姓氏實在是復雜,就我所知曉的姓氏就有八木下、八木、以及木下,搞錯了你的姓氏實在是我的過失不是么?小林誠博士的得意學生?”
八木下的臉色明顯地難看了起來,隨即站住腳,一本正經地對任敖之解釋道:“任先生,這幾個姓氏的讀音有很大的區別,它們顯得很相像只是因為用了中文來拼寫。任先生,恕我直言,我不認為你真的就記錯了我的姓氏,我……"
"哦?那么您的意思是說我在故意的激怒你咯?那么您這可是誤解了我啊。您瞧,咱倆這不是才剛剛認識么,又沒有什么交惡,我哪有什么必要這么做嗎,您說是不是嘛?”任敖之夸張地攤手,再一次打斷了八木下的話語。
“任先生還真是像您的名字所說的那樣,正是傲的很吶!”八木下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一口氣就快速地說出了自己的話,像是怕又被任敖之打斷似的。
“噢~噢!抱歉,我記得先生您說過這些都不重要來著,咱們就別提這些小事了如何?您找我是有何貴干吶?”他搖頭一笑隨即聳肩,再次攤了攤手,“還有我最后再提一句,您的中文似乎不怎么樣,您對我的名字顯然是曲解了,實際上我這‘敖’字并沒有傲慢的意思,一定要好好記住咯。”
“是,我一定會好好記住的。”八木下居然還真的就認認真真的回復了他,這讓他不由得感覺有點無趣,“但是我這次來不是想要和你聊這些的先生,我是聽說您最近在進行一些新研究,難道您在會議上走神就是因為在思考自己的新研究項目么?”
任敖之挑了挑眉,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唐突了啊,就憑中日兩國之間的交情似乎不應該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難不成真的是被自己氣的上頭了?
“啊,研究項目啊,哦,我最近在研究光劍吶,您知道光劍么,就是星球大戰上面的那種,我和你講,那玩意超帥的!”任敖之怎么可能會真的告訴他自己的新項目,于是就隨口揶揄了一句。
“噢?光劍?您是說那種穩定的電漿武器?貴國難道已經解決了磁場維穩的微縮化問題了么?”八木下仔細思考了一番,隨即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不……實際上我就只是隨便那么一說,您知道,我不可能會說出自己的研究進度的,何必這么糾結呢。話說回來,八木先生貴國的研究團隊已經離開席位了,您不準備和他們一起行動了么?”任敖之愣了一下,真的就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有聽出來自己說的只是玩笑,不由得開始在心里面感嘆日本人的幽默感真的是太低。
“哦,抱歉,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算了,這么說來我該走了,能和先生聊天真的很開心,下次再見吧。”說完甚至連名片都沒有遞就趕緊匆匆離去。
看著八木下逐漸變小的背影,任敖之聳了聳肩,終于是說回了中文,“呵,這不明顯不開心呢么,這個小子究竟是個什么來頭,話說一半,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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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事情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等他吃完飯回到臥室直播已經結束了,于是他就干脆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剛才收到的那發短信。
不過這封短信,似乎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內容,也就是到了個歉,說是自己態度不好。他看了有些哭笑不得,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做的事,發現似乎自己的態度更加不好,不,準確些說應該是惡劣了。
于是他也編了一條差不多的短信回發了過去。
可是他實際上真的是喜歡光劍,他永遠忘不了小時候看電影的時候心中的那股激情,以及那些戰法,那些精神,就算現在他長大了。
所以他也不理解為什么總有人認為光劍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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