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么說呢?</br>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存在的瞬間,便是待在培養罐中時,仿佛血的味道充斥在肺部和鼻腔里。</br> 第一眼睜開的,是那個男人。</br> 碇源堂。</br> 自從有了意識開始,她也得到了名字,綾波麗,這是碇源堂給予她的名字。</br> 她也將碇源堂視為最重要的人,二人之間的羈絆是如此的牢固,將二人捆綁在了一起,無法分開。</br> 只是,和友情之類的褒義詞不同,她與碇源堂的羈絆,實質上只是一方對于一方的控制而已。</br> 而如今,這個局面似乎被打破了。</br> 普通的一天,一次普通的問候,一份普通的伴手禮,卻已將讓對周圍事物完全不敏感的少女,得到了異樣的感受。</br> 在之后,沐浴著來自異星之光的她,逐漸對于名為李林的男人感到了好奇,而且,對于光的向往,使得她不自覺的靠近名為李林的外星來客······</br> 這是少女的故事,是少女記憶中的起源。</br> “······是這樣啊·····人造之物嗎?”</br> 聽著綾波麗的敘述,李林喃喃的說道。</br> 這似乎就可以將之前的疑問完全解開了,綾波麗并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以類似克隆的技術制造出的人造人,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她的身體需要大量的藥物來維持,并需要持續檢查,不然的話這具身體恐怕根本撐不到這一天吧。</br> 而性格的原因,也可以得出結論了。</br> “麗,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嗎?”</br> “嗯。”</br> 從最開始的培養罐到地下室,再到垃圾樓,綾波麗就是這樣獨自一人生活到現在的。</br> 顯然是有意而為之,為了刻意讓綾波麗保持現在的樣子。</br> 那,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br> 碇源堂要用綾波麗做什么?</br> 舊的疑問剛剛解決,新的疑問便又誕生了。</br> 仿佛是一團迷霧,包圍在李林身邊,當他驅散了一層,外面還有更多層等著他。</br> “去問問他們吧。”</br> 李林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打定了注意。</br> 一切的根本只能詢問冬月,以及自從加入Nerv之后便從來沒有見過的,傳說中的那位司令。</br> 不過在此之前,李林還有些事情要確定:</br> “麗,你以后打算怎么辦?”</br> “什么意思?”</br> “是維持之前的狀態,還是繼續這樣生活下去?”</br> “我·····聽從命令。”</br> 綾波麗說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答案,不過這一次,她顯然有些遲疑,沒有了以往的堅定。</br> 和李林相處的這段時間里,讓她感受到了和碇司令相處時所沒有的感覺,她的心態也在這段時間里悄然發生了變化。</br> “我想······繼續活下去,想做蛋糕,想去見證光!”</br> 堅定的話語響起,聽到這話,李林的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然后對準綾波麗伸手:</br> “走吧,去了解這一切的真相。”</br> “·······嗯”</br> 幾分鐘后,巨大的辦公室內,此刻,冬月看著聯袂而來的李林和綾波麗眉頭微微皺起:</br> “真相啊·····”</br> 結束了與炎山的戰斗,Nerv有相當多的事情需要處理,為此作為副司令的他此刻也是極其忙碌的,不過好在,相應的工作其實都是讓手下去做的,他只是需要坐鎮全場作為總指揮罷了。</br>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李林和綾波麗卻在這個時候到來了,并直截了當的詢問他,使徒為什么會對第三新東京市如此感興趣。</br> 這讓冬月有些措不及防,雖然目睹了奈歐斯與炎山的一戰,他有了一些想法,但現在不是付諸實際的行動,而且,他也不清楚,如果知道真相后,李林是否還會繼續這樣幫助人類。</br> 要知道,從某種意義上,那可以說是人類自己造成的結果。</br> “為什么會突然問這一點?你的目標不一直都是怪獸嗎?”</br> “因為炎山現在與使徒扯上了關系,而且,按照你的報告,拉弗雷謝恩也吞噬了使徒,這兩者結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怪獸了,所以,我必須知道關于使徒的事情,不將這件事搞清楚的話會一直陷入被動的。”</br> 面對冬月的話,李林開口道,而綾波麗則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發。m.</br> 聽了這話,冬月揉了揉眉頭,陷入了沉默。</br>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br> “好吧,這一切的由來,應該從第二次沖擊說起。”</br> 第二次沖擊,李林對這個詞并不陌生,現在的主流觀點是巨大隕石降落在了南極,但聽冬月的話,顯然是有隱情的。</br> “雖然歷史課本上寫的是由于巨大隕石墜落而引起的災難,但實際上并非如此,15年前,人類在南極發現了最初的人型使徒——亞當,但在調查之中,因為不明原因引起了巨大的爆炸,這就是第二次沖擊的真相。其結果你也知道了。”</br> 冬月緩緩的,將十五年前的那件事的真相娓娓道來。</br> 然而,李林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問道:</br> “那使徒究竟是什么?”</br> 是的,那些和人類的生物學和物理學大相徑庭的巨大生物,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讓李林難以忽視,更不用說使徒和亞當這兩個宗教意味極強的名稱了。</br> 這一刻,李林揭開了這一切的神秘一角。</br> 更有意思的是,李林曾經看到過Nerv本部的資料,這其中便有使徒的分析結果,樣本來源于奈歐斯解決的晝天使的核心碎片,結果顯示,使徒與人類的基因序列相似程度為99.89%。</br> 看起來是一個十分高的數值,但在生物學的研究中,人和黑猩猩的相似度都有百分之九十,這樣看來又似乎沒什么。</br> 只是,這一比較的對象是使徒。</br> 來源神秘的巨型生物,基因序列卻與人類相似到這種程度,也就是說,排除使徒人造生物的可能性的話,使徒很可能和人類有著相同的祖先,這一點,又給使徒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面紗。</br> 聽到這里,冬月陷入了沉默。</br>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了:</br> “因為,它們和人類,是兄弟!”</br> 李林轉身看去,一個戴著眼鏡,氣質陰冷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