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中將出現(xiàn)剎那的愣住,她沒有聽錯,熊竟然說他知道了。
瞪大眼睛,認(rèn)真注視,確定熊沒有敷衍她,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議,這還是那個暴君熊嗎?
暴君,殺戮到了一定層次,被人們冠宇這個稱號。
熊很幸運(yùn),被承認(rèn)暴君熊,一個充滿了殺戮的男人。
她回頭注視桃兔中將,熊和她的事情,略有耳聞,以前以為是以訛傳訛,無稽之談,現(xiàn)在看來,有很大可能性。
“拭目以待。”
不相信,不懷疑,等待時間認(rèn)證。
鶴中將轉(zhuǎn)身離開,戰(zhàn)斗,她不會這么選擇,熊的實(shí)力她感受到了,站在熊的身邊,一股無形的壓力,自然而然籠罩內(nèi)心。
她似乎明白到赤犬等人失敗的原因了,此人,真的很強(qiáng)。
桃兔送走了鶴中將,對著身后的海軍士兵蠕動嘴唇,不需要說出來,海軍士兵知道她的意思,點(diǎn)頭,跟著鶴中將離開。
她光明正大留下來,不需要避諱,也不需要掩飾。
她和他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
山間的風(fēng)是寒冷的,吹亂兩人的頭發(fā),身高差讓他們站在一起,變得很萌。
背影蕭瑟,孤單之中,多了一絲溫暖。
她站在他的身邊,陪他看外面的海洋,享受溫暖的陽光。
這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打破這一刻的寧靜,畫面很美,如彩虹一般。
他們注視同一個方向,那是前方。
海洋碧波蕩漾,波光粼粼,時而跳出來一只海王類,高高躍起來,觸碰天空,落下,濺起大量水花。
撲騰的魚兒跟著躍起,攪動平靜的海洋,兩人一直注視,沒有轉(zhuǎn)移目光。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的身體坐在草坪上,靠近彼此,像是依靠對方。
“你什么時候離開?”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離開,是必然的事情。
她知道,他也知道,誰也不愿意開口。
心情,沒理由沉下來。
“不久之后。”
“那是什么時候?”
確切的時間,離開,熊離開,她也會離開這里。
她是海軍,需要去做任務(wù),這一次的任務(wù),算是失敗了。
她不會傷心,上面的人不會因?yàn)檫@點(diǎn)責(zé)怪她,畢竟他們出手都無法留住他。
“下午。”
下午離開,這是熊早就決定的事情,他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太危險(xiǎn)了。
現(xiàn)在是她們上門,接下來,可能是更強(qiáng)的人上來。
不想和他們碰面,唯有離開,繼續(xù)流浪。
等到實(shí)力足夠,才和他們碰面,熊可不會傻乎乎和那些人硬碰硬。
“下午啊,這么急。”
驚訝之后,是失望。
“也對,你早點(diǎn)離開,安全一點(diǎn),你已經(jīng)在這座島嶼很久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
孤單,蕭瑟,不想他離開。
可她不能讓他處于危險(xiǎn)之中,伸出去的手收回來。
放在膝蓋上,頭顱放在膝蓋上,看著前方的平靜。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這一次見面是她找他,算準(zhǔn)了時間。
下一次見面,可能是一年之后,兩年之后,或者是十年之后。
他們的身份隔絕了他們,無法一直在一起。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熊看著桃兔傷心失望的表情,內(nèi)心一痛,很想說自己留下來,陪著她。
這話,說不出口,他們的身份不一樣。
海軍,海賊,敵對關(guān)系,這是一道天塹。
“這是我的電話蟲,你若是……。”熊給出自己的電話蟲,放在她的面前。
桃兔抬起頭,雙眸淚汪汪注視著熊,眼神迷離。
她接過去,捧在手心,小心呵護(hù)。
電話蟲,通過電話蟲可以找到她,據(jù)她所知,熊的電話蟲,沒有幾個人知道。
“以后,如果想要見我了,通過電話蟲找我。”
“嗯。”
桃兔開心看著電話蟲,有了它,不會再和他失聯(lián)。
看著她開心得像是一個小孩一樣,熊跟著開心。
兩人在傻笑,不知不覺在傻笑。
笑容之后,他們靠得更近,依靠彼此。
她把頭顱放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他身上的男人氣息,很溫暖,很舒服。
他身體僵硬起來,不敢亂動,生怕讓她難受。
曖昧的氣息,隨風(fēng)而起。
遠(yuǎn)處的山腳下,一雙眼睛看到這一幕,連連搖頭。
鶴中將嘆息一聲,果然如此嘛。
“桃兔啊,以后,該如何面對他。”
海軍,海賊,始終是無法在一起的。
他們的這一段情,估計(jì)最后不了了之,希望那時候,她不會那么傷心。
鶴中將想到了那個鐘情于桃兔的男人,嘆息聲更濃。
“茶豚你看來是沒有希望了,桃兔很在乎他。”
能夠不遠(yuǎn)千里前來尋找他,光是這一點(diǎn),足夠了。
而那個男人,同樣如此,一直克制自己,不就是為了保護(hù)她嗎?
鶴中將看了一會兒,黯然離開。
上面的熊扭頭,撇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的桃兔,趴在肩膀上,呼呼大睡。
柔和的臉上,那一雙美麗的眉毛,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想要保護(hù)。
抬起手,小心靠近她的臉蛋,想要觸碰,卻不敢。
靠近,慢慢靠近,距離臉頰只有一公分的時候,赫然停住。
猶豫了一下,熊咬咬牙,觸碰過去,很滑,很嫩,很溫暖。
摸了一會兒,一根手指變成五根手指,熊目光變得柔和。
“我要走了。”
呢喃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到,他小心翼翼托起她的頭顱,放在地面上,盡量讓她不難受。
放好之后,他直勾勾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良久,轉(zhuǎn)身,離開。
殊不知,他剛剛離開,趴著的桃兔睜開眼睛,坐起來,凝望熊離開的背影,怔怔出神。
目光琉璃,嘴唇輕輕咬住,手抬起來,觸碰被熊撫摸過的臉,上面殘留他的氣息。
桃兔忍不住醞釀淚水,沒有流出來,堅(jiān)強(qiáng)忍住。
她呢喃自語:“這就走了嗎?”
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走了,這個男人真可惡。
說是可惡,她的臉上充滿了幸福,那個男人,有的時候很可愛。
明明是那樣,裝出一副很正經(jīng)的樣子,桃兔站起來,盯著遠(yuǎn)方很久,很久。
漫步,離開這個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