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br> 若度黃泉,我在幽冥路上等你,你若不來,便采一朵彼岸花,我來找你。”</br> 戰寒爵皺眉道:“這第一段詞,倒是簡單易懂。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會寫出第二段詞來?戀人陰陽相隔,終歸不是好預兆。”</br> 嚴錚翎苦澀笑道,“年少不知愁滋味為賦新愁強說愁。卻不知,年少的輕狂無知竟然應了景。”</br> “應景?”戰寒爵笑得晦澀。</br> 這顯然是她的口誤吧!</br> 哪有人死了還能復生的?</br> 就算是投胎轉世了,誰還記得以前的戀人?</br> 嚴錚翎卻抬眸,目光透著一抹篤定,“是啊,最后發生的一切,都應了這首《彼岸花》的預示。”</br> 她再次帶著肯定的口吻強調,戰寒爵俊美如鑄的臉龐便浮出一抹錯愕。</br> 不遠處,嚴錚偷偷的躲在石壁后面,眼神里帶著一絲嫌棄。</br> 屢次抬腕看表,氣得跺腳。</br> “要不要聊得這么歡,戰寒爵,你不是惜字如金嗎?嚴錚翎,你不是要矜持端莊嗎?”</br> 嚴錚翎的負責醫師都要下班了,等不到病人索性走出來尋找病人。</br> 卻被嚴錚一把拉住,“別去,沒看到你們寰亞的兩任總裁在談情說愛嗎?”</br> “那還要不要看病?”醫生懵逼的問。</br> 嚴錚道:“看,當然要看。”</br> 醫師道:“可是醫師快換班了。”</br> 嚴錚想了想,出了餿主意,“那——你去叫總裁來看病。”</br> 醫師摸著鼻子有些不解,為什么是我?</br> 嚴錚一臉壞笑,誰去誰倒霉。</br> 嚴錚翎不把破壞她們戀愛的罪魁禍首揍成豬頭才怪。</br> 顯然,醫師更慫,“那我還是回去等她算了。”</br> 嚴錚呆怔,“沒出息。”</br> 然后硬著頭皮走出去。</br> 候診室的病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嚴錚出現在戰寒爵嚴錚翎面前時,戰寒爵還非常不客氣的斥責了他一句,“你怎么才來?”</br> 嚴錚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br> 他能來嗎?他敢來嗎?</br> 戰寒爵道:“掛號需要這么久嗎?你的妹妹眼睛看不見,你應該對她上心點。”</br> 嚴錚:“......”</br> 錚翎能感受到,戰寒爵言語里透露著對她的關心。</br> 畢竟,他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br> 她的心情因此明媚起來。</br> 嚴錚賠禮道歉,“我知道了。我錯了。我下次不會這么做了。”</br> 然后拉著嚴錚翎匆匆離去,“醫師等著你呢,快跟我走。”</br> 嚴錚翎表現得很乖巧,“嗯。”</br> 兩人剛走進醫師的診室,確信戰寒爵看不到他們后,嚴錚翎卸下偽裝,恢復悍婦的模樣,忽然使勁的掐嚴錚,氣呼呼道:“你為什么要打擾我們?沒看到我們聊的正歡嗎?”</br> 嚴錚委屈巴巴的解釋道:“醫師要換班啦。”</br> 嚴錚翎:“......”</br> “時間過得這么快嗎?”</br> 嚴錚有氣無力道:“對你來說是光陰似箭,對我來說是度日如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文最快更新</br>第1008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