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絕對不會輸給你了！這次你走運！”麥克阿瑟叼著煙斗，有些留戀地抽了一口，感慨道，“南華，了不起！”
    “那當然！”司徒南得意一笑，在麥克阿瑟幾乎要殺人的眼中中把他嘴邊叼著的煙斗拔下！
    “回去好好保存！將來告訴我的子孫，告訴他們，這是麥克阿瑟將軍的煙斗，不過被他們的爺爺拔下來了！”
    司徒南笑著把煙斗遞給勞拉。自從上次對上加拿大比賽受傷后，這個女人變得更加緊張司徒南，每到比賽，總會緊張地守在一旁。至于她和何仙姑兩人的復雜的表情，司徒南故意沒看見！
    “該死的，混蛋！”麥克阿瑟搖搖頭，輸了心愛的玉米煙斗，有些耿耿于懷地離去。作為美國代表團的團長，巴黎奧運之旅給他的履歷添上精彩一筆！
    賽后司徒南隆重宴請了隊員們，在威廉城堡舉行盛大的慶功宴，包括中國、暹羅、菲律賓三國的代表團共計兩百來號人也在邀請之列。
    這些人在巴黎生活了兩個月，大大開了眼界，因為同船共渡的經歷，也增強了彼此間的友誼，特別是暹羅和菲律賓中有不少華人運動員，這些人逐漸成為聯系南華和周邊國家友好交往的紐帶。
    中國代表團中有位重量級人物，就是教育總長蔡元培。蔡元蓓是到倫敦和英國政府商討減免庚子賠款，用于中國教育發展的。
    除了日本，八國聯軍中的其他國家除了因為戰敗德奧兩國和受到世界制裁的蘇俄，其他的國家的都開始大幅減少庚子賠款了。
    其中的原因有庚子賠款不公正性，更離不開國民的斗爭。
    “蔡先生，恭喜你。不辭萬里到歐洲為國爭利。讓人敬佩！”司徒南恭敬地蔡元蓓道，蔡元培三字，他再熟悉不過了。
    可惜民國歷史上。并沒給這位大家太多的施展空間，民國教育曇花一現后，再也找不回兼容并蓄的氛圍。學術自由更無從談起，讓人扼腕。
    “過獎了，國事多艱，我也是盡綿薄之力罷了。”蔡元培嘆道。
    羊毛出在羊身上，花的錢還不是中國百姓身上收刮來的？列強退還的賠款只是強者施舍給弱者的一絲憐憫而已。
    “總歸是好事不是嗎？凡事盡心盡力就可以了。”司徒南寬慰道，似乎感到對方身上的感傷情懷。
    就算他這個過來人重新回頭看民國歷史，也不得不承認除了近百年后的90一代以后，二十世紀，中國這個多災多難的國家那一代人不是從感傷中過來的？
    但愿不要讓悲劇重演！
    司徒南舉起酒杯。喉嚨一陣嗆辣，烈酒把心“淬”得更加堅定。
    似乎感覺司徒南有些異常，蔡元培從司徒南的眼中看到一股悲愴和堅定。暗暗疑惑。司徒南此人他聽說過一點。但并不清楚，初次見面。在異國他鄉，兩人也算聊得來。話題主要集中在教育方面，至于政治方面，司徒南可不想浪費時間跟這樣一位老油條扯。
    從某種程度上，蔡元培何嘗不是一位在政壇失勢而在教育方面獲得難以想象的成就的政客？
    “蔡先生，南華和中國同宗同源，文化一脈相承，雙方應該加強文化交流合作，把中華文化發揚光大豈不是美事？你是教育界的泰斗，相信你能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司徒南笑道，不時地恭維蔡元培，希望通過交流合作，把更多的知識分子引進到南華，南華工業化不能只靠從國內找來的一千幾百萬苦力工人。
    蔡元培微微一笑，聽到司徒南這樣說心里高興：“司徒先生對教育的慷慨我是知道的，你說的也是我正想做的。實不相瞞，這次回國，途中我應邀到南華考察訪問。”
    無論是石油公司還是汽車公司，在歐洲的業務擴張緊張都讓司徒南滿意，沒有從戰爭中恢復過來的歐洲列強，無力抵御美國資本進入歐洲市場，特別在石油工業方面，美國企業擁有強大的競爭力。
    根據市場統計，西方石油、雪佛龍石油這兩家西方系石油公司在歐洲的石油占有率為18%，超過英國石油公司，僅次于以埃克森和美孚為主的標準石油系統和英荷合作的殼牌石油公司。
    “這次最大的成績是達成和法國方面的合作，隨著更多的原油從南華、北非輸入歐洲，西方石油公司在歐洲的煉油廠逐漸落成，我們的實力會更進一步，5年內市場占有率達到25%應該不難！”
    離開巴黎，何永元興致盎然地跟司徒南總結威廉財團在歐洲的發展狀況。
    “收獲不錯！”
    司徒南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石油公司、汽車公司以及羅伯斯公司在歐洲的業務發展都在司徒南的預期里，他笑了笑，道：“最開心的是和東方匯理銀行達成西南鐵路合作計劃，希望回去后能看到不一樣的西南。”
    繼法國后，意大利成為司徒南下一個要攻陷的目標。雖然有些輕視意大利這個國家，意大利畢竟是個比較強大的工業化國家，實力跟日本相當，在世界范圍影響力不容小覷。
    比較有趣的是，意大利國土像個伸進地中海的靴子。地中海比較太小了，夾在英國和法國中間，意大利對外擴張受到嚴重制約，而缺少資源的他們想大力發展工業，每每想著雄起也有些力不從心。
    “向意大利人銷售我們的汽車石油應該不難，法西斯政府現在正重整經濟，墨索里尼那個家伙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好意的。”
    何永元分析道，一邊為司徒南介紹在意大利的行程安排。
    “嗯。意大利人就好吃面條，好吹牛，好色，其他的沒什么！”司徒南評價道，“希望有機會看看古羅馬的斗獸場。”
    這時船已經駛離法國港口，正沿著英吉利海峽南下。
    這話何永元從司徒南口中聽過不少，呵呵一笑，不知道為何，司徒南好像對意大利人偏見。
    “不過這話見到墨索里尼的時候千萬不要時候，那家伙可不好說話。”何永元提醒司徒南，他已經安排好了，司徒南到羅馬后會親自拜訪墨索里尼。
    “嗯。那混蛋的確夠囂張的！”司徒南點點頭。
    法西斯一詞因為墨索里尼而聞名，那家伙也是一戰老兵，開始以記者身份活躍在意大利政壇，成為一名社會黨人，當時是赤裸裸的左派分子，后來思想轉向右派。
    戰爭結束后，蕭條蔓延整個意大利，罷工不斷，社會動蕩，數十萬失業士兵走上街頭，給墨索里尼極佳機會，他創辦的“戰斗的法西斯”組織，也就是意大利法西斯政黨前身，聚集大量的憤怒的士兵、失業工人，和受共產主義思潮影響的左派勢力發生激烈沖突，這種場面在德國也同時上演。
    1922年，墨索里尼組織“黑衫軍”，進軍羅馬，武裝奪取政權，開始了法西斯統治。意大利法西斯的成功有鮮明的示范作用，墨索里尼也一躍成為全世界獨裁者和野心家效仿的對象。
    德國的小胡子希特勒就是模仿墨索里尼，在慕尼黑啤酒罐舉行武裝暴動，結果很不幸鋃鐺入獄，畢竟德國國防軍可不是面條的意大利軍隊，關鍵時刻那幫容克地主殺起人來毫不猶豫。
    就在司徒南惦記著墨索里尼的時候，遠在羅馬的墨索里尼也對司徒南的到訪產生巨大的興趣。
    “那個小子有點意思啊！原來是個大財主，怪不得那么囂張了。”墨索里尼分析著司徒南的情報，有些不屑道。
    不過現在意大利的經濟不算好，上臺才兩年的法西斯政府統治還不牢固，墨索里尼也沒有發展到日后目空一切的專制獨裁，還是比較需要外國的資金來穩定他的統治。
    這個時候，法西斯一詞還是挺有市場的，至少不是個貶義詞，主要指建立極權政權，對內用鐵血手段穩定經濟秩序，通過大量修建公共工程，發展軍工業等措施實現國家軍力的跨越式發展，為對外擴張做準備。
    在司徒南眼里，無論意大利、蘇聯或者南華，其實或多或少都有著法西斯的痕跡。
    墨索里尼挺有明星相的，高寬的頭顱，不可一世的眼神，筆挺的鼻子，厚嘴唇，如同花崗巖般的輪廓，比起猥瑣的小胡子，墨索里尼的賣相要高出幾條街。
    只是不知道這個賣相不錯的家伙不去做模特，怎么想到搞革命這條有前途的工作呢？
    見到墨索里尼的第一眼，司徒南就認了出來，幾乎同時，在心里也把那家伙議論了一番。
    因為那家伙見司徒南過來居然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目光微微揚起，嘴唇抿著，好像所向披靡的大將軍！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炫耀，墨索里尼特意穿了一套黑色軍服，也就是他的黑衫軍的那套衣服，顯得有幾分威風凜然。
    裝逼！
    司徒南暗罵，笑著上去恭維道：“尊敬的總理閣下，很高興見到你，對你取得的成就表示敬意，你是意大利人當之無愧的領袖！”
    “謝謝。”墨索里尼矜持地點點頭，淡淡一笑，心安理得地享受司徒南的恭維。
    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量了司徒南一眼，張嘴道：“歡迎來到意大利，相信你很快會喜歡上這個偉大的國家的，威廉先生。”
    鬼才喜歡這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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