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了解顧家的事，秦寂言就越討厭顧家那群人，包括那個看似明事理，實則自私至極的顧老太爺。
    虧得他以前還覺得顧老太爺是個人物，真正接觸下來才發(fā)現(xiàn)，他高估了顧老太爺。
    能默許兒子、媳婦在婚前換新娘，顧老太爺能好到哪里去？
    秦寂言不相信顧老太爺，能賣顧千城一次，顧老太爺就能賣顧千城兩次。
    秦寂言態(tài)度堅決，根本不容許顧千城說不，想到暗衛(wèi)什么的也不會影響她的生活，顧千城就不再多說，乖乖從了秦寂言。
    秦寂言很滿意，眼中也染上幾許笑意，害顧千城一度以為自己眼花，同時再次印證了一件事，那就是……
    長得好看的男人，不笑的時候很帥，笑的時候更迷人，要不是經(jīng)常看秦寂言這張臉，顧千城都要懷疑，自己會被秦寂言的笑臉給晃花眼。
    因暗衛(wèi)一事，兩人之間似乎又多一縷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只是兩個人都選擇沉默，沒有繼續(xù)討論這個問題。
    秦寂言在沉默片刻后說道：“本王有可能會外出一段時間。”
    “外出？戶部的事？”顧千城猛的抬頭，一臉不解。
    六扇門的案子似乎不需要秦寂言親自去查，只要安排捕快去查就好了。
    “不是，”秦寂言搖了搖頭，“錢莊的事已有專人籌辦，預(yù)計年前可以成立。本王此次外出是為了北齊的事。”
    “北齊？”顧千城知道這件事，“皇上要派你去北齊和談？”如果是的話，那就只能說明老皇帝，并不如他表現(xiàn)的那般寵愛秦寂言。
    老皇帝真要疼愛秦寂言，就絕不會讓他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想讓本王去的人很多。”秦寂言唇角噙著一絲嘲諷的笑，“圣上也有難處。”在顧千城面前，秦寂言極少叫“皇爺爺”，道理等同顧千城叫老太爺祖父一樣。
    祖孫二人之間，并不像他們表現(xiàn)的那么親近。
    “圣上不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求。”顧千城可是見識過皇權(quán)的霸道。
    “不可強求但能勸說，傻千城，當(dāng)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后面那一句話，秦寂言特意放低聲音，聽在耳朵里，就如同呢喃。
    顧千城的心不爭氣的又跳了起來，耳根微微泛紅，低著頭一時不知要說什么才好。
    秦寂言輕笑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怎么了？本王還沒有走，你就舍不得本王了？”
    “你真是秦王殿下？”什么心動、喜歡，都被秦寂言這一句話給打破了。
    秦寂言什么時候會開玩笑了？
    “本王不是秦王是什么？”秦寂言收斂表情，又恢復(fù)原來的嚴肅，顧千城忙點頭，“這才是秦王。”
    一句話，弄得秦寂言哭笑不得，張口無言……
    旖旎的氣氛被破壞殆盡，顧千城也不再臉紅心跳了，恢復(fù)冷靜的顧千城很認真的問道：“去北齊的事已經(jīng)定了嗎？如果沒有定的話，最好想辦法拒絕，和北齊人不管怎么談，最后你都會被朝臣指責(zé)。”
    “暫時還沒有定，但可能性非常高。趙王和周王聯(lián)手，如果再有人吹枕邊風(fēng)，圣上一定會同意讓本王前往。”秦寂言有些可惜，好好的氣氛沒了。不過沒有關(guān)系，以后還有機會。
    “還沒定那就說明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不過前提是，殿下你想不想去北齊？”顧千城看秦寂言的樣子，似乎并不排斥去北齊。
    秦寂言很喜歡顧千城那句“咱們”，就好像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體一樣，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利益共同體。
    “本王確實想去一趟北齊。”在顧千城面前，秦寂言不需要隱瞞什么。
    “一定要這個時候去嗎？”顧千城眉頭微皺，現(xiàn)在真不是好時機，北齊這趟公差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霉。
    秦寂言露出一絲苦笑，“千城，本王再尊貴也只是親王。沒有旨意本王不能離京，你明白嗎？”
    他秦寂言并沒有顧千城所想的那般自由，錯過這次機會，他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去北齊。
    “你……”顧千城心抽疼，“你去北齊做什么？可以說嗎？”
    “十五年前，本王的父親死在北齊邊境，尸骨無存。”秦寂言把他能說的全說了，甚至沒有在顧千城面前掩飾他的悲傷。
    十五年前，對秦寂言和顧千城來說，是一個生命的轉(zhuǎn)折點。那一年秦寂言父母又亡，那一年顧千城出生，親母早逝。
    “我明白了。”勸說的話顧千城說不出口，“你路上當(dāng)心。”
    要刺殺秦寂言，這是最好的機會。
    “鳳于謙在北齊邊境大營，到了那就沒事了。”至于路上的危險，真的不好說。
    “路上多帶點的人，那兩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連她都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趙王和周王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們就算是在家思過，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干掉秦寂言，皇位繼承人就只有他們兩個，到時候就是老皇帝再不滿，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本王會像圣上借護衛(wèi)，本王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他一定會活著回來，沒有他護著，顧老太爺說不定轉(zhuǎn)身就把顧千城給賣了。
    “嗯。”顧千城眼眶紅紅，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點頭應(yīng)聲是外，她還能說什么？說“我在京城等你嗎？”
    這樣的話，顧千城說不出口。
    “傻姑娘，別擔(dān)心了。本王此次去北齊，說不定還能收服北齊邊境的大軍，到時候本王在軍中也就有自己的力量了。”兩人之間隔了一張長桌，不然秦寂言一定會上前，摸摸顧千城的腦袋，讓她別擔(dān)心。
    “你就扯吧，收服大軍哪有那么容易。”顧千城又不是什么都不知的小白，想要說服別人跟著你干，光憑說說可不行，一個不好還會被人反告一狀。
    “不容易又如何？再難本王都走過來了，不過就是小小的北齊，本王何懼。”秦寂言起身，走到顧千城身邊，遞了塊帕子給她，“擦擦眼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王欺負了你。”
    “我又沒哭，擦什么眼淚。”話是這么說，顧千城還是接了過來，在眼睛周圍擦了一圈。
    是沒有哭，但眼睛紅了……
    給讀者的話：今天忙到好晚，先更兩章，還有一章爭取十二點前更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