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勁把目光都轉向了最近所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股市的那一點輕微的異動也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可是面對各界懷疑的目光,李勁只好忍著怒氣,關閉了那些被暴光的企業,并拿出了一大筆金錢來補償所有受損的人。盡管如此,人們雖然對綠源集團的敵意降低了不少,但是對于他們的各種產品和服務也仍然抱著懷疑的態度。
企業信譽的下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這往往需要長時間的經營。
當然說是這樣說,可是一旦做起來就沒有這么容易了,李家靠著幾乎兩代人的努力把綠源的口碑做好,在不久前擺脫陳家束縛的時候,更是靠著首富效應打響了這個好名號。其中的努力和機遇可不是那么好復辟的。
更何況在陷入了困境后的這一段時間內,他們旗下的所有企業幾乎連一筆生意都沒做成,各個工廠也堆積了大量的產品,各種賠款更是雪加霜,所有的資金都是只出不進,很快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資金。
雖然靠著抵押部分股權,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可是此時的他手中的資金更是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他知道不要說是再來一次這樣的危機,哪怕是緊緊面對行業內的任何沖擊,弄不好自己就只能宣布破產了。
“不行!李家的家業不能敗在自己手上。”
想到這里,李勁再次撥打處一個手機號,在聽到空號的提示后,只得有氣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葉家?”李勁苦笑了笑,都這個時候了自己還在寄希望于別人,有時候他真的很想變賣掉公司,或者抵押了股權,帶著錢去享受天倫之樂,可是自己被牢牢綁在了這場商戰之中,散出去了無數的線人,竟然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他會甘心嗎?更何況眼下巨額的借貸面前自己早就是騎虎難下。
原本想著放下這些休息會的李勁,想起來下午要開會,只得從桌子上爬起來,向著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內,那張久違的k線圖再次出現在他的眼中,李勁有一種預感,或是說是事實,股票大戰再一次要開始了。
……
下午杜楓享用過李有詩親手泡好的咖啡后,悠然的坐在自己那張辦公桌前,這是華楓大廈的頂樓辦公室,雖然不算什么最高的建筑,但是也能夠看到四周的全貌,最有趣的是杜楓發現這里竟然還能看到綠源集團的大樓。
杜楓盯著一個立體投影對著身邊的陳熙李有詩二女道:“好戲就要開始了。”
以開“高層”會為由,被杜楓叫來的二女,同時伸出玉手打斷了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咸豬手,同時用美目瞪了一眼中間的杜楓。
杜楓得意的干笑了兩聲道:“怕什么,這辦公室又沒別人,咱們開會呢!”
李有詩白眼道:“還說開會!要不是你說開會我和熙姐姐才不會過來。”
“這不是就是開會么,只不過是家庭會議。”杜楓不由得心里想著:“若不是藍琪有任務在身,他還真想把她也叫上一起“開會”!”。
下午開盤,杜楓利用銀行系統打壓綠源的計劃徹底展開了,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開始打擊,直接把綠源的股票扔到平倉線去,對于這幾日游擊戰的成果來說,做到這一點已經是非常容易的。
李家此時已經沒有錢了,根本就經不起這一輪的折騰,退市?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是不可能的,賠償金加上各地的損失,讓李家只有借助這些股票融資才能勉強喘過這一口氣,要他這個時候退市面對接踵而來的債務危機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開。
“姓葉的那家伙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一下自己的看家狗?”杜楓看著統計出來的數據不由得笑了。
其實杜楓不知道的是,葉凌天這段時間確實再幫助李家,否則憑借現在李家的實力,根本就捍衛不動媒體的公關系統,葉凌天最近從輿論中把綠源硬生生的挖了出來,接著連續不斷的讓綠源拿地,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低價地讓綠源有了一絲再次融資的機會,才不至于直接被壓垮。
現在一只大手從暗處已經捏到了綠源的命門,只要片刻,這座剛剛屹立華夏顛覆不久的山峰就會轟然倒塌。
股市之中,平穩上升沒幾日的綠源集團,突然開始產生了巨大的波動,這樣的波動馬上吸引了金融界的注意。
綠園集團這可是一家瘋長后又一路斷崖下跌的股票,這個時候不同的觸底,讓很多所謂的專家都認為是莊家要拉升的信號,各種機構也都把這個股票放在了第一觀察視角。
突然一個巨大的波動出現,股票上方突然出現了巨大的拋壓,這讓原本就有些懷疑的機構直接放棄了入場,平穩結束了,新的一輪下跌開始。
整個股市似乎回到了一周之前,劇烈的下跌讓上方哪怕是高位套牢盤也開始撤場,一時之間綠源集團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之鼠,一個大陰線橫在K線圖上。
……
三日之后:
“現在我們到底還剩多少流動資金,還要有多少資產可用?”李勁在一大堆表格中,抬起頭的問到,他的雙眼此時早已經是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可以說是差極了。
現在的綠源集團已經跌破了發行價的一半,可以說三天失職縮水了近30%,這讓公司上上下下已經形成了恐慌,這種恐慌要遠超一周前的規模,一天他已經收到了不少高層的辭職信,顯然對于這些商業精英而言,嗅覺是很靈敏的,在綠源他們已經嗅到了危機。
“董事長,至今為止,我們已經向地方支付了近五百億的賠款,再加員工的工資和各種原材料的購買,我們總共已經快用了一千億的資金了。這幾乎是變賣所有地皮的結果,如果要想穩定現在的市值,我想起碼要再變賣一半的業務。”李勁的一個手下緩緩的說出了答案。
李勁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一半的業務?代價太大了。你們現在把集團的資產統計一下,還有把所有股東召集回來,我要召開股東大會!”
“報告董事長,股東這邊……”
一名副總經理對著李勁扭捏道。
李勁不悅的看來這個中年人一眼道:“說!”
“股東我試著聯系過,有一半失聯了,據小道消息,他們好像集體去美國了。”
“什么!美國?”李勁道:“美國,我不管他們去哪里了,我只要讓你們聯系上他們。”
從綠源集團穩定下來開始,李勁再次和股東聯系上了,這次他必須要說服股東,哪怕稀釋自己手中的股份,也要籌集道資金,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
李勁從會上退下來,直接來到了自己辦公室中,拿起來一個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出去。
“喂是梁行長嗎?”李勁撥通的是一家銀行的高層電話,如果是從前自己根本不用這樣低三下四的打電話,只要自己的秘書聯系一下,對方就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給自己服務,可是現在日落西山,由不得人。
“我是,請問您是哪位?”對面的聲音十分公式化。
李勁強忍住心里的不悅,再次客氣道:“梁行長我是李勁,有點業務需要資訊您。”
“奧!李總啊,真是好久沒聯系了,最近生意可還好啊。”梁行長笑道。
李勁暗暗的罵了一句,自己前一段時間需要貸款根本就聯系不上,現在還在和自己打太極。
若是前幾日李勁或許還會和這位行長大人聊會,可是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懸崖勒馬的成功與否就看這一下了,他能不急嗎?畢竟他想股權質押,銀行也會考慮一下是否合適,就在剛剛他用最后一點資金挽回了些許局勢,他不能等,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用較高的價格抵押出去,否則自己手中的股權會被瞬間蒸發。
梁行長聽著李勁的話,最終笑道:“李董事啊,這不是我們不辦理貸款,只是我查到貴公司在其他銀行已經辦理了此類質押。”
“什么?不可能,我沒有質押過。”李勁連忙驚呼道。
“是不是您的其他股東呢?”梁行長繼續說道,話語之間已經有些要逐客的意思了。
“不可能這都是誰?”李勁猶如抓住救命稻草的螞蚱,在掙扎著。
“對不起,這涉及到用戶的隱私,也不是我們銀行的業務范圍,實在愛莫能助。”
李勁瞪大眼睛道:“多少?大概多少您知道嗎。”
關于股權質押具體的質押人是法律保護的機密,可是數額卻不同,為了保證金融市場的運行,這些數額只要是股東都是有權知明的。
“30%。”
李勁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如果我折半質押呢?”
梁行長的聲音再次傳來,就像是最后的宣判一般,再次讓李勁的心臟承受道了打擊:“抱歉!”
沒有人無緣無故的求人,沒有人會樂意低三下四的乞討,但是當你做了所有你認為卑微的事后,這兩個字太打擊人了。
“好吧!”李勁掛掉了電話,就像是遲暮的英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這位原本把李家從陳氏的陰影下拔出來,并且踏上華夏之巔的英雄,就這樣落魄的坐在了奮斗了數十名大半輩子的桌子前。
人最終是為什么而去奮斗的?李勁閉上了眼睛,此時的他似乎拋開了一切,就像是期待高考分的學生一樣,知道了結果無論好與壞,都似乎安下了心來。
李勁知道自己也許會在深夜不眠,不斷的質問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又或者說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可是現在他并沒有想這么多,獨自躺在自己的沙發上,這位帶著叫做強者標簽的老人,摘下了這個標簽睡著了。
與李勁一樣,杜楓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那張K線圖,猶豫了片刻終于發出了一條命令。
戴勒接到這一條命令后,整個埃里克公司再次展現出它別具一格的恐怖,一個綠柱刺破了緩和的曲線,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破了敵人的心臟,終于銀行的平倉線到了。
30%的股份一次性清空是什么概念?再加上之前戴勒拋壓的股票,綠源直接被打到了跌停,李勁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像是螳臂當車一般毫無作用。
此時每一個機構,每一個財團,甚至是每一名散戶都清楚,綠源完蛋了,漲停的股票聽說過跟進數十萬筆買入的,可是著跌停的跟進數十萬筆賣出這是什么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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