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胡雪菲問道。
    “救活這個公司。”石更說道。
    “能救活嗎？這個公司我看問題很多呀。”胡雪菲擔憂道。
    “能不能總得試試，不試永遠不知道行不行。我有個朋友在春陽做生意，算是個大老板，我看能不能勸她收購肥牛公司。”
    “那要是能收購就太好了。”胡雪菲雙眼發亮，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我回頭給她打個電話，先看看她的想法。”
    回到宿舍樓，石更用大哥大手機給郭小倩打了個電話。
    石更先問了一下郭小倩的身體情況，得知一切都好，才說肥牛公司的事情。
    郭小倩作為一個極為精明的商人，聽了石更的介紹后，便馬上明白了石更的意思：“你是想讓我收購這家倒閉的公司吧？”
    石更笑道：“我媳婦就是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說我為什么要收購一家倒閉的公司？”
    “首先說這家公司的設備不僅是世界一流，而且都是新的。其次這家公司現在是政府的一塊心病，一邊有隔三差五就來要錢的農民，一邊還有銀行貸款，政府是急于出手的，如果你能接手，你將可以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收購，同時還可以跟政府談條件，讓他們給予一些優惠政策。再有就是我認為這個行業前景非常好。隨著市場化的不斷推進，可以預見的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一定會不斷的提高，對高質量食品的需求也就會越來越多。雖然我不是行內人，但我想目前這一行業應該還處在初級發展的階段，你越是及早的進入，日后你獲利就會越高。”
    “我一個做超市的，接手這樣的一個公司能行嗎？”郭小倩心里沒底。
    “我認為非常合適，不然我就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了。”石更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知道你超市里也賣牛肉，是從外面市場進的。與其從外面進，為什么不自己直供呢？成本會大大降低，還能保證質量。你是想把超市開到全國各地的，那么多超市，你得需要多少牛肉啊，所以你要是接手這個公司，你肯定不愁牛肉沒有銷路。另外，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不單純的做肥牛，也做奶牛。今年過年的時候，我跟郝強聊天，他說現在南方富裕的家庭，每天早餐基本都有一杯牛奶，甚至有的晚上睡覺之前還會再喝一杯，營養價值非常高。而北方呢，至少在吉寧我沒看到什么人喝牛奶。這就像當初你做超市，北方的市場幾乎是空白的，所以你一做就大獲成功。現在牛奶這一行也差不多，你想放棄這個搶先機的機會？”
    郭小倩一邊聽石更的話，腦子一邊像陀螺一樣飛快地旋轉，她有些動心：“這樣吧，我先過去考察一下，順便也看看你。”
    郭小倩說來就來。
    兩天后，郭小倩就來了，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四個公司的人，石更和胡雪菲去了大河火車站接站。
    去古北縣的路上，胡雪菲又向郭小倩介紹了一下興龍肥牛公司的情況，郭小倩聽得非常認真。
    到了古北縣以后，一行人直接去了廠房，郭小倩看得很仔細，她隨行的工作人員不僅看，還拿相機拍了很多照片。
    這邊看廠房的時候，另一邊年三十就接到了消息，他很奇怪，不知道胡雪菲和石更要搞什么名堂，就讓人盯住了，有新消息隨時向他匯報。
    晚上，古北大酒店的房間里，石更躺在郭小倩的身旁，將手伸進郭小倩的衣服里，摸著她已經六個月大的肚子，滿臉都是幸福之情。
    “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郭小倩笑道。
    “不知道。”石更說道。
    “那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行吧。不過最好是個男孩。”
    “你重男輕女啊。”
    “那倒不是。”
    郭小倩眼珠一轉說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給你生女兒了。”
    石更笑而不語。
    “我已經檢查過了，我懷的是男孩。高興吧？”郭小倩問道。
    “真的？當然高興了。”石更掀起郭小倩的衣服，在她鼓鼓的肚子上親了一口。石更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你懷孕的事情你家里肯定問了吧？你是怎么說的？”
    “實話實說唄。”郭小倩伸手，示意石更把水遞給她，她想喝水。
    石更起身把水杯拿給郭小倩：“你說孩子是我的？”
    “對啊，而且我告訴他們，我不告訴跟你結婚。他們挺驚訝的，但也沒說什么。”郭小倩說完便喝水。
    石更將郭小倩手上的杯子放到床頭柜上，郭小倩嘴里的水還不等咽下去，石更就吻住了她的嘴，結果搞得水全都流了出來，弄濕了衣服。
    “討厭，你干嗎呀？”郭小倩嬌嗔道。
    石更像個孩子似的，撲到郭小倩懷里，緊緊地摟著她說道：“媳婦你真好。”
    郭小倩無論是當初開個小商店做小生意，還是如今開連鎖超市成了大老板，對石更始終的心始終都是如一的，而且沒有任何的要求，這一點讓石更非常的感動，同時也讓他覺得對郭小倩虧欠最多。
    偶爾石更就會想，他何德何能，能讓郭小倩這么對他？對別的女人石更沒有動過娶了的念頭，但是對郭小倩他真的動過，而且還動過多次，只是想到他選擇的這條仕途之路，他每每就會打退堂鼓。
    郭小倩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石更的后背說道：“趕緊起開，你不怕壓到你兒子呀。”
    石更起開后，郭小倩拿過水杯，指著石更警告道：“別鬧了啊。”
    郭小倩把大半杯的水全都喝了，放下杯子問道：“你現在是政協主席，不是縣委書記，為什么對古北的經濟發展這么熱心啊？不會是跟那個女縣委書記關系不一般吧？”
    石更笑道：“我幫她其實也是幫我自己，因為我只有讓她在這里拿到政績，我才有機會離開這里。”
    “這么說她是一個有背景的人嘍？”
    石更點點頭：“所以我必須要像自己當縣委書記一樣，不遺余力的去幫她。”
    “那這么說你肥牛公司我是必須收購了？”郭小倩笑道。
    “我肯定是希望你收購的。但這畢竟不是三萬兩萬就能解決的事情，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做慎重的考慮，最好是先考察一下市場，確認沒有問題了再收購。要是不行，就算了。做生意是不能感情用事的，必須得理智才行。”
    “嗯，我知道。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我也是打算先考察一下再做決定。”郭小倩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后我給你答復。”
    早上，胡雪菲早早就來到縣委縣政府，她讓縣委辦公室給她找了一個手持喇叭，然后來到大門口。
    不多時，大門口的人越聚越多，都是那些經常來要賬的農民。
    縣公安局跟往常一樣，派了不少警力維持秩序，在胡雪菲和農民之間站成了一排人墻。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胡雪菲拿起手持喇叭，說道：“大家好。一周之前，也就是我第一天來到古北的時候，大家跟我要錢，說實話，我的腦子是懵的，我對古北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所以我不知道你們找我要的究竟是什么錢。通過過去一周的了解，我弄明白了。我想跟大家說的是，縣里確實很困難”
    一聽胡雪菲說困難，有些人就不干了。
    “每次都說困難，政府再困難，還能有我們這些農民困難？”
    “你就別再苦窮了，看看你們這政府大樓和招待所蓋的多氣派，你們沒有錢你們用什么蓋的？”
    “還錢！必須還錢！”
    “大家聽我說，聽我把話說完。”胡雪菲抬高嗓門把眾人的聲音壓下來說道：“縣里確實困難，但困難并不是欠錢的借口。更不是縣里有錢不還給大家。眾所周知，縣里為了發展經濟，在肥牛公司上投入了很多錢，為此還向銀行貸了款。獺兔項目縣里頭也投了幾百萬，結果大家都是知道的。現在政府不光是欠大家的錢，還欠銀行的錢也沒有還。但政府正在積極的想辦法，目前已經與春陽的一家公司取得了聯系，對方有意收購肥牛公司，具體的情況還在談，要是收購成功了，我向大家保證，一定優先把大家的錢還上。”
    “你不是又想拖我們吧？”人群中一個人問道。
    “絕對不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對方說需要一個月的考慮考察時間，然后給答復。”
    “一個月？這不還是想拖我們嗎？”
    “如果你們非認為是拖的話，我也不想辯駁。但既然已經都拖這么久了，你們還怕再拖一個月嗎？何況我要是真想拖你們，沒必要只說一個月，我說三個月半年不是更好嗎？”胡雪菲見沒有人接話，又說道：“我來咱們古北的第一感受就是這里太窮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窮的地方。說了也許大家不信，我是想在古北做成一些事情的，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當縣委書記，第一次主政一方，我不想有一天灰溜溜的，在你們的罵聲中離開，那樣很沒有面子。但想要做成一些事情，沒有時間是不行的。所以我懇請大家能夠給我一點時間，謝謝你們。”
    胡雪菲說完，沖眾人深鞠一躬。
    幾百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全都轉身走了。
    “你們說她真能把肥牛公司給折騰出去？”在年三十的辦公室里，從軍行問道。
    “能不能折騰出去不知道，不過她和石更確實是帶著人去肥牛公司的廠房看了。要是不想賣，去看什么呀？”司農田說道。
    “胡雪菲和石更到底是什么關系啊？他們倆好像走得很近啊。”申天飛好奇道。
    “他們是同學關系。在省委黨校的學習班一起學習過。”年三十說道。
    “如果胡雪菲真想把肥牛公司賣了，咱們是不是”龔成看著年三十，意思是要不是設置一些障礙。
    “你傻呀？肥牛公司現在就是縣里手上的一塊燙手山芋，我巴不得趕緊把它處理掉呢，你還想從中作梗，你怎么想的呀？”年三十提醒并警告道：“我告訴你們啊，在賣肥牛公司這件事情上，誰都不能插手使壞，只許支持，不許反對。如果胡雪菲有需要，還要盡全力去支持她，總之是越快將肥牛公司出手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