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升職記 !
“你何苦如此,朕怎的不知你竟是這種倔驢脾氣。”李賓州看見齊茜悠悠醒來,雖說齊茜只是睜了眼睛不說話,心里畢竟還是松了口氣,可是面子上還是兀自撐著,一副訓人的表情。“你可知你再暈一次,這腹中胎兒就來不及到這世上了。你怎么就不多想想?!沖動!”
齊茜扭頭背過他,“陛下又何必如此作態。既是心疼良淑儀,何必又這般對我。”
李賓州皺了眉:“她是丹吉的母親”李賓州想要強調自己不是心疼良淑儀。
天知道,他知道良淑儀的做的事情的時候又驚又怒,這女人太毒了,只差一點,只要自己當時沒有心下一軟,假如當時茜兒沒有暈過去,假如王更衣來晚一會兒……不敢想象,還好只是假如。
齊茜冷哼了一聲,“是啊,人家的兒子是兒子,我的女兒就不是,就是未出世的孩兒也得給別人讓出一條血路來?!?br/>
齊茜一副意氣難平的模樣兀自說了下去,“我腹中的孩兒就是來到這世上又如何,還不是受罪來著。她的姐姐即使身為公主又如何,還不是被人算計,差點毀容。自小就幾次三番的受驚。不是因為這個妃子,便是因為那個淑儀?!?br/>
齊茜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何苦活在這后宮中,即使不愿對他人使壞,依舊有他父皇無數的寵妃來對他使壞,也不會有為他撐腰的父皇。”
“人人都說上陣父子兵,若是自己的父親連孩兒都不愿保護,活著該是多么的痛苦。我、我有時候想起來,就真的不愿他在這個后宮降生。偏偏,我、又自私,拼著命的挽留他。”說到后面那真的是大珠小珠落玉盤,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茜兒~”李賓州聽到齊茜面白如紙,還要說出這番話,心中是極其難受。他原以為自己只要不寵愛良淑儀就是對良淑儀最好的懲罰,如此還可以給丹吉一個面子,畢竟丹吉已經開始上學了。卻不曾想茜兒是這樣想的。
“朕以為……”
“以為?陛下說是寵愛茜兒,卻從來沒有為茜兒想過,從來沒有想過茜兒的感受。”“
朕畢竟還有其他的孩子……”
“是,陛下你還有其他的孩子,可是茜兒從來沒有不讓你對他們好一些。我只是希望,不,也許是奢望,陛下能公平對待我的孩兒。為什么別人對我的孩兒下手,卻因為她又陛下的孩子還能享盡容華富貴,安樂人世。而、我的孩子卻因為陛下的我所謂的寵愛就要被陷害,受傷!”
李賓州的臉有些漲紅,“朕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想的,朕對你自是不同,朕可蒼天為證!”
“那茜兒和孩子的安危陛下可曾在乎過!如果在乎,為何還要茜兒一個人面對!”情緒上來,齊茜又咳了兩聲,肩膀一直抖。
李賓州見著情形,也不敢發火,趕緊走上前去輕拍齊茜背部“朕當然最在乎茜兒了。你慢慢說,慢慢說,朕在這聽著呢”
“慢慢說!慢慢說!沒等我說完我就氣死了。”
“好好的說什么死不死的?!崩钯e州有些不悅,他覺的齊茜就是生氣也是應當的,但是就不應該詛咒她自己,她還有朕和她的孩子,怎么能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良淑儀為什么就只是禁足,我心里堵的厲害,你說怎么辦!”
“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好不好?”
“你懲罰太輕了,我不樂意?!?br/>
李賓州聽了這話眉毛都要打結了。
齊茜一看李賓州聽了這話就頓住了,本來止住的淚水就又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你根本就不愿意,何苦騙我來著。喜歡你的良淑儀,你找她就好了?!?br/>
李賓州一看齊茜哭了,有些頭疼,生怕齊茜情緒太過激動了?!皠e激動,別激動,朕只是在想怎么懲罰她才令茜兒滿意。”
李賓州從未這般哄過女人,平日齊茜也就是嘴巴上吃兩碗醋,何曾這樣。
齊茜也在賭,李賓州最近對自己那還真的是十分的遷就,這次就是試探李賓州的時候,火候要把握好了。
齊茜聽了這話立馬就扭回了頭,眼巴巴的望著李賓州,“陛下的懲罰不會是再禁足兩年吧?”
任誰看到那水霧朦朧的大眼中的期盼,也不會拒絕她的意思,“當然不是了,額……茜兒覺的怎么處置才好?”
李賓州說了這話就看見齊茜掛在眼角的淚珠啪嗒一聲落了下來。齊茜卻沒有管它,聲音微微顫抖“陛下問我怎么處置?”
李賓州心中不知齊茜會怎么處置,但是也不會太狠了吧,她的茜兒一向是最為心善的。因此李賓州提出讓齊茜自己決定如何處置,這樣自己就不再為難了。
“是啊,朕讓你處置,你說可好?”李賓州的嘴角已經有些微微勾起,頗為得意的撫摸著齊茜的秀發。
“陛下,你真的愛我嗎?”齊茜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賓州。“這,就是你說的懲罰?讓我一個側三品貴嬪去懲罰一個從二品淑儀?”
“無事,是朕讓你說的?!崩钯e州絲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齊茜此刻淚水漣漣,“陛下,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覺的您之前的懲罰就很好,很好。”
就是李賓州這時候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這反應不太對?!败鐑?,你怎么了?”
齊茜苦笑一聲,“無事,不過是心有所悟罷了?!?br/>
“你悟到了什么?”李賓州心中隱隱發慌。
一行清淚從齊茜臉上滑過。“陛下,茜兒是不是你在后宮特地留的靶子,為的就是替陛下阻擋那些陛下最愛的妃子?”
“此話怎講?”
“不然,為何良淑儀被陛下寵了那么些年,也沒有人去陷害她。這后宮中還有傾城之顏的順妃文氏也都活的很是順暢。而茜兒的女兒即使是被順妃嚇到了,順妃也只是禁足一個月。良淑儀這次更是想要了茜兒和安安的命,也、也只是禁足幾年?!?br/>
“陛下說、說讓茜兒決定如何處置良淑儀,也不過是覺的茜兒心善,茜兒規矩,定不會以一個側三品的位分去懲罰一個從二品的淑儀。想是如此,陛下又可保得良淑儀,又可使三皇子母親尊貴?!?br/>
齊茜抬頭愣愣的看著李賓州,又是一串眼淚“陛下,這就是您的目的了吧?”齊茜自顧自的點點頭,“是了,如今茜兒已經知道陛下的心意了,茜貴嬪自然是識時務的,不會壞了陛下的事?!?br/>
齊茜右手撫上左胸,“只是、茜兒這兒疼,茜兒一心一意的喜歡著陛下,不要求陛下一樣全部喜歡茜兒,茜兒只是希望陛下對茜兒能有一份真心就好了。只是、這也只能是奢望嗎?”
李賓州何曾受過女人的表白,大多就是一臉嬌羞的看著自己,以及借詩隱喻自己罷了,因此李賓州就愣在那里看著齊茜說了這番話。
齊茜沖著李賓州行了一個禮,一字一句的,艱難的仿佛把全部力氣都用了“茜兒謝謝陛下這幾年來給茜兒的臉面。茜兒已經在這里呆了許久,不便久留,在此別過陛下?!饼R茜對李賓州行了個標準的宮廷行禮。
別走——“李賓州伸手拉住了齊茜,“朕沒有那個意思。”
正準備穿鞋的齊茜聽了這話,勉強的對李賓州笑了笑,“陛下何必自欺欺人了,天下英雄對自己喜愛的女子向來是會全力保護。陛下如此保護良淑儀,茜兒已經知道陛下的意思了。雖說……”
“不是,不是!”李賓州略顯粗暴的打斷齊茜的話。“朕不是那個意思”
“那陛下為何不自己懲罰良淑儀,卻要茜兒出主意?”
“這……”李賓州微微語塞,自己是有讓茜兒饒良淑儀的想法,不過朕不是喜歡良淑儀啊。
齊茜了然一笑“陛下,不要告訴茜兒,陛下還不知道自己喜歡良淑儀?!饼R茜臉上一臉遺憾和傷心“行了,茜兒已經什么都知道了。陛下不必再安慰茜兒了?!?br/>
齊茜輕輕的撥開了李賓州攬著自己的手,很認真的對李賓州說道“這、讓茜兒情何以堪!”
齊茜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開,寬大的衣服旋出一朵粉紅色的花朵,便消失不見。
李賓州的手驀然垂下,驚醒了正在沉思的李賓州,不過也就只是抓到了齊茜的一絲衣角,那衣角就滑出了李賓州的手。
“茜兒……”
“朕會給你一個滿意答復的?!崩钯e州想他需要一個時間去考慮一下齊茜說的話
齊茜回到宮中,讓紅裳去請了王太醫,說是覺的自己身體不舒服,有些擔心。待紅裳一臉心疼的拿冰塊給齊茜敷眼睛的時候,齊茜哼了句“做什么事情都是要有代價的?!奔t裳以為齊茜說的是良淑儀,忿忿回答“是呢,惡人有惡報,這不禁足了吧。”
過了一會兒,紅裳看齊茜已經睡著了,就拿起冰塊,找了容嬤嬤訴苦,“嬤嬤,你說陛下是怎么想的呀?這小主子都差點保不住了,方娥的腿都崴了,你看看那個王更衣都骨折了,若是這摔的是主子,那可是”紅裳不敢說,只是伸出兩個指頭比劃了一個二字,沖容嬤嬤氣憤的點頭示意。“您說是吧?”
這幾日宮里的氣氛特別好,就是皇后娘娘的請安人人都是笑著去的,就是請安的時候也都沒人斗嘴,一派和樂的太平現象,就是皇后娘娘也是見天和顏悅色的。
受了十幾年圣寵的良淑儀做了那等腌臜事,被皇帝陛下禁足了幾年,歸期不定。而受了委屈的齊茜茜貴嬪幾次險些落胎,更是有可靠人士說齊茜自碧霄殿回去的那天早上和皇帝陛下起了爭執,王太醫又去了瑤華宮一趟,直言僥幸,茜貴嬪這胎估計會早產甚至不保。
這些消息出來可是樂了一批宮妃。齊茜這幾年晉升極快,如今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可是極有可能先開花后結果的。而現在不用臟了自己的手,這茜貴嬪自己就保不住胎兒了。保不住也就罷了,還和皇帝陛下起了爭執,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的嗎?!
嘩啦啦一本奏折摔到地上去,嘩啦啦又是一本奏折摔到地上去?!皬U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嘩啦啦又是一本奏折摔倒地上去,期間還伴隨著皇帝陛下的咆哮。
整個太和殿的奴才都是戰戰兢兢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生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影響了皇帝陛下。那小李子站在門口,揮揮手,令她們都下去,不要在這太和殿上。小李子自己呆在殿門口,心中也是十分焦急,這皇帝陛下心情不好,底下人就不好過活。這陛下和貴嬪娘娘是鬧了什么事啊。每次暗衛送了情報過來,皇帝陛下就要摔一次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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