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呢?”
一聲嚴厲的聲音貫穿過沈家的客廳,正在工作的傭人們感到一股涼風從身邊經過,不禁打了個哆嗦。
“老公,你的聲音越來越深沈了,好性感哦。”
這時,坐在一邊沙發上的中年美婦幽幽的開口了,顯然低氣壓對她沒什麼影響。
而且還有心情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
聽到老婆似有似無的抗議,男人拿起茶杯輕啄了一口茶。
原本站立在一旁的司機咽了咽口水,有點艱難的開始匯報。
“我不知道……”
看到老爺遞過來的眼神,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呃,少爺預定的班機乘客名單中沒有少爺的名字,我問過了。”
“呵呵,不愧是我兒子。”
女主人優雅的拿起指甲撮,準備修整一下自己保養良好的美甲。
“交接手續已經準備就緒,除非他能躲一輩子,否則只要他一現身就得接手‘奧依雪’。繼續!”最後一句是對司機說的。
哎!兒子別怪老媽不救你,這次你老爸看來是鐵了心,你自己想辦法吧,洛蕊心里嘆道。
她那個兒子什麼都好,自己和老公的優點都有繼承到,面孔、身材、氣質倒好的沒話說,但那個性……
聰明的腦袋整天就想著怎麼玩、怎麼整人,從來不放在正事上。這下可好,聽說要找他回來接手公司,就沒影了。
“那個……”司機看看兩位主人,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老趙,有什麼就說,沒關系的。”洛蕊對他笑笑,那可是當年迷倒一票公子哥的“洛式微笑”。
“啊?”老趙被那種微笑弄的有點不知所措了。
“嗯……”看到老婆的威力不減,雖然開心,但她也太招搖了,亂放電。
這筆帳等會再算,先解決兒子的事,兩個都不省心。
“我查到少爺的名字有出現在兩個小時前到達的飛機名單中。”老趙的臉紅得不大自然。
雖然已經習慣了夫人這樣逗他們,但還是控制不住。
“我想少爺是有心避開我的,也許,一會就回來了……”說道最後他也覺得可能性不大,只好閉嘴。
他看著老爺,象是陷入了深思。而夫人卻一點反樣都沒有。
“好了,沒你的事了,去休息吧。”洛蕊吩咐著。
兒子既然回來了,肯定已經有了對策。老公,等著接著吧,這就是有個天才兒子的下場。
哈哈,有場好戲看了,還免費的。是誰說貴夫人都是生活空虛的,只會打打麻將?
她不就活的挺好的,要學會自己找找生活樂趣嘛。
“呼……”一聲長長的喘氣聲從一名長發女子的嘴中傳出,烏亮的青絲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容貌,只有雪白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
床鋪的凌亂暗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四周的氣息還殘留著誘惑的氣味,曖昧的場景很動人。
臥室相臨的浴室中傳來水聲,這場歡愛的男主角應該在里面。
女人盯著半透明的玻璃門,映出一個沐浴的身影。每次都是這樣,她不禁懷疑,每次完事後都立刻進去沖洗,是體貼的給彼此空間,還是有潔癖。
想她林紫茵也算是T形臺上的名人了,還有傲人的家世,背後有整個“藍汀斯”撐腰,也是唯一的繼承人,為什麼會拜倒在他的腳下?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家世吧,唯一的繼承人學設計卻沒學出來,當然要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或者說是丈夫人選。
半年前開始和本公司的名設計師季尋影有工作上的合作,其實都是父親一手安排的,作為服裝界知名品牌公司需要這樣的能人掌舵。他,被父親看上了。
當然她自己也同意的,所以才會發展到現在的情人關系,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他的女朋友。雖然他沒表示過會娶她,但尋影還是從設計部經理的位置上到了總經理的寶座。
起初有很多的不服,還有說他是靠裙帶關系爬上去的。季尋影用自己強硬手腕平息這些,用能力讓他們閉嘴了。
上任後一季度,公司的銷售業績大大提高,更將一直壓制他們的“奧依雪”甩到了後面,從而晉升為“奧依雪”的頭疼人物。又在董事長的支持下進行了一次大換血,徹底改革公司內部。證明了自己不僅是一位出色的設計師,也是優秀的管理人材。
聽到門拉開的聲音,林紫茵回過神,看到他走了出來,於是下床走進浴室。
側身而過,聞到一種很令人安定的味道,沒有白天的古龍水混雜其中,很舒服。也許在不只不覺間,她已愛上他了,可他呢?
雖然天色已晚,他們還是坐在送她回去的汽車里,只因他問她要回家嗎,她沒有拒絕,他們沒有情人間理所當然的留宿。
至少她是這樣想,看著專心開車的人,及肩的發絲隨意飄蕩,讓他雖是商人卻不低俗,有種浪蕩氛圍,大概是因為他是搞設計的吧。
“到了。”
“明天見,晚安。”下車、關門、道晚安,每天重復著一樣的步奏。
“晚安。”
發動引擎就這樣走了,沒有晚安吻,是她要求的太多嗎?情人間不是該有這個動作嗎?
她轉身離開後,風中殘留著一點迷惑,但很快消失在晚風中,不著痕跡。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在夜晚聽來格外驚心動魄,希望不是什麼交通事故,否則又有一大堆人整夜無眠了。
可惜啊,就是。shit!他怎麼這麼倒霉,到了家門口還發生這種事,真想從倒地的那個人身上碾過。
無奈的下車,看到有個少年或是青年爬倒在地上,還能動。因為他現在正企圖撐著爬起來,看來不是敲詐勒索,否則不會起來那麼快。
長的也不丑,雖然不夠模特服裝身高,但還能拍平面的。等等,現在不是選模特,怎麼回事,看來太累了。
等這陣子的新季服裝發布會過後,其他衣服讓他們設計了,反正那些人領人薪水,替人辦事,不操白不操。
“喂!肇事者,你不會扶我一吧嗎?出神出的也太厲害了吧。”少年露出了臉,很清秀、俊美。
“你能站起來嗎?”季尋影拉著他一邊的胳膊問。
“可以,不過有點擦破皮和輕微扭傷,算我機靈閃的快。”
“是嗎?”
季尋影說完就松手了。
少年一時不查,又跌了回去。“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想謀殺,省掉醫療費?”
“既然能耍嘴皮子,應該死不了。”
“靠!臺灣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沒同情心了。”拽什麼,要不是沒辦法,我會在這?總有一天我要你求我,等著。
“你看什麼看,沒看過帥哥啊。開積架了不起啊,這麼大的車放在路中間阻礙交通,當心被開罰單。”
說完,他拎起拋到路邊的包準備走了。
“等一下,你的傷口要處理一下,上車。”他轉身就鉆進車里,也不管另一個人的反應。
不過,有人就是很沒骨氣的跟著鉆進去。
不錯嘛,比起一般單身漢的“狼窩”,這里整齊多了,布置的也還可以,雖然不如他的。
隨便往客廳沙發上一倒,沈嵐打量了一圈,可以看到三個門。應該是臥室、書房和工作室吧,和資料上的一樣,準確。
“砰!”一聲巨響在自己面前突現,打斷了正四周環顧的視線。
“我同情你家的醫藥箱,幫你救命,還要糟你摧殘。”不知情的人,還真會被他唬過去,信他的狗屎道理。
“閉嘴。”
“啊?你平常都不生病嗎?”不會吧,這是放著好看的嗎?這個東西分明就是嶄新的嘛,好像還有點灰塵在上面呢。
“臺灣沒有幾個白癡,我今天倒霉才會碰到一個笨蛋。”
“你說誰是笨蛋?”開什麼玩笑,堂堂哈佛企管系天才,被人說成是“笨蛋”,奇恥大辱。季尋影,我們梁子結大了。
看著5分鍾前還倒在地上的人,一下就竄了起來,看來他沒大問題。
“你,沒哪個正常人會突然跑到路中間找撞的。”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沈嵐還是很氣,如果不是找不到好機會接近他,他也不會用這一著。
看來他還知道理虧,見他不說話,季尋影幫他把袖子卷起來,查看傷口、上藥。
“哇!”雖然涼涼的,但很痛,“你謀殺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藥酒啊,你不會這都不知道吧。”季尋影不解他又怎麼了。
“什麼?帶酒精的東西?”沈嵐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不知道現在的很多消炎止痛的東西,都不帶酒精嗎?你有被虐待狂啊?”
“我沒有這種東西,你自己解決。”
季尋影丟開瓶子,不管了。他屈尊降貴幫他擦藥,他還敢這樣?
本來的一點愧疚感,現在一點也沒了。
“喂,喂,你別這樣嘛!”看他不高興,沈嵐趕緊出聲,忍一下,千萬別功虧一簣。
“季尋影,你很小氣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