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逍遙 !
十七 雪山()
皚皚白雪,巍峨山勢,雄偉又圣潔,人類站在雪山之下,渺小如螻蟻。雪山上好天氣罕見,但今天就是難得的日子,晴空萬里,將連綿雪山映成白茫茫、一塵不染的圣地。
凜冽寒風(fēng)呼嘯,刮在人臉上,有如刀割,不過,對于登山運動員來說,雪山里這種程度的風(fēng)勢,已算得上溫和了。
只要穩(wěn)打穩(wěn)扎,一群人串成一串,又有熟悉的導(dǎo)游,風(fēng)險是不大的。當(dāng)然,既使如此,攀爬仍是一項極度考驗人的體力和毅力的活動。
一點黑影,在雪地上看來份外乍眼,只見那黑影劃過,就像一道利箭,又像一縷飄忽的黑煙,視線來不及捕捉,就已失去它的痕跡,徒讓人疑惑自己是否雙眼昏花了。
然而,當(dāng)黑影停了下來,站在一塊巨石上稍息,露出讓一眾登山運動員們震驚的事實——這黑影竟是個人類!
如果此時有攝像頭將這一幕拍下,只怕這個人類就要為全世界所關(guān)注了。
戴著雪鏡,背著八十升的登山包,身形輕若飛燕的人,正是沙凌,沙凌此時全副武裝,雪鏡、手套、防雪衫,一件不拉。他巋然不動地立于石上,寒風(fēng)刮過,吹亂他的發(fā)絲,沙凌唇角勾起抹淡淡的微笑,回顧來路,雪地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沙凌自忖這大概就算得上”踏雪無痕”了,他只有在換氣的時候,腳下略重,肯定會在雪地上留下一小點痕跡,只是這痕跡太淡太小,不細(xì)細(xì)搜索是完全看不到的,就算看到了,也無法讓人聯(lián)想到”足跡”兩字。
沙凌初涉修行路,對于靈氣的運轉(zhuǎn)還談不上把握掌控,只是借著靈泉對身體的改造,有了不同于常人的輕盈體質(zhì),又勤練跑步,讓靈氣本能地運轉(zhuǎn),竟讓他練就了一身上好的輕身本事。
現(xiàn)在他靠的是靈氣自行自發(fā)地運轉(zhuǎn),假以時日,當(dāng)他能自己把握靈氣運轉(zhuǎn),那將是另一個局面,眼下,那還只是沙凌的美好夢想。
沙凌在水潭邊羈留數(shù)日,不停地試驗著如何服食銀須草,以及如何保存它。
草葉的味道不佳,但生食是吸收靈氣最快捷方便的方法,且沒有任何毒副作用,銀色須根的靈氣濃郁,可惜太過冰寒,如果加熱了吃,靈氣就會散發(fā)掉,只能暫時放棄。
至于保存方法,就更讓人頭痛了,銀須草從水中取出,不到一天就會干枯,靈氣散盡,取潭水浸泡,則可以延至一個星期,只是一個星期后,裝在保鮮盒內(nèi)的潭水失去寒氣,銀須草就會腐爛。
沙凌簡直想仰天長嘯:玉盒快來吧!仙俠小說里不都有可以裝載天材地寶的玉盒嗎?怎么偶就沒有呢?!
發(fā)泄完悲憤,沙凌老老實實地又為自己煮了頓美味的烤魚,他的手藝經(jīng)幾天的歷煉,大有長進,米飯不會再半生不熟,烤魚做得是越發(fā)噴香了,邊把魚在火上翻滾,邊撒上從銀須根中擠出的冰汁,這樣烤出來的魚,味道鮮得讓人的魂都能飄起來,吃到嘴巴里又有嚼頭,又覺鮮嫩無比。
享受完這頓饕餮大餐,沙凌依依不舍地望了眼水中的游魚和銀須草,背上行囊直奔雪山,他指望著能挖些千年萬年寒冰來著,借著寒冰的幫助,應(yīng)該能將銀須草保存上至少一個月,而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趕回家中了。
這就是他出現(xiàn)在雪山中的原因了。
時候不早,沙凌不貪趕路,選了個背風(fēng)的小平臺安營扎寨,沙凌其實已將這個雪山山峰登了一半,平臺地上裸露出大塊的厚冰及些許冰住的大石,幾處高大的冰凌柱樹立著,讓這個小世界好比水晶宮,折射出奇妙的景像。
沙凌喝著冷水,啃著干糧,簡單地打發(fā)掉自己的晚餐,雪山不是其他地方,生個火都不容易,沙凌也懶得費那個力氣折騰。
又吃掉兩塊巧克力,算補充一下熱量,沙凌窩在賬篷里開始修行。
這里沒有木屬性的靈氣,但水屬性靈氣可是豐沛之極。這些水屬性靈氣都帶著極度的冰寒,一進入沙凌的經(jīng)脈,就凍得他直打哆嗦,經(jīng)脈更是疼痛欲裂,沙凌一驚,當(dāng)即立斷,放棄吸收外界的靈氣,改而用丹田處的靈氣溫養(yǎng)經(jīng)脈,他的意念單純而持續(xù)地想著讓丹田處凝聚在一起的靈氣流轉(zhuǎn)全身。
很快,他就調(diào)動了一小縷靈氣向四肢百骸流轉(zhuǎn),大部份靈氣則對他的意念不理不睬,沙凌也不灰心,他知道這是自己修行時短,遠(yuǎn)不能對靈氣如臂指使,但這小縷靈氣由木屬性和水屬性相溶,性質(zhì)上非常溫和滋潤,所過之處,經(jīng)脈的疼痛大減。
沙凌默默地想著這縷靈氣按螺旋氣云的態(tài)勢運轉(zhuǎn)全身,一遍又一遍,不知過了多久,受的一點暗傷已經(jīng)痊愈,而周身上下,更是舒泰無比,似乎渾身每個細(xì)胞都痛痛快快地洗過一個花瓣澡、又好好地滋補了一頓似的。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沙凌睜開了雙眼,黑暗中,他的雙眼卻有若深深的湖水,泛著幽深又美麗的淺淺光芒。
“啊,杰——”一聲驚呼,被凄厲的風(fēng)雪聲吞沒。
“堅持住,妮可!”男人喊道。
沙凌摸摸額頭,有些想暈倒,這是什么人啊,雪山是什么地方,他們居然晚上還在登山!想暈歸想暈,沙凌還是趕緊放出神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試探。
外面大風(fēng)挾著雪團冰塊,離平臺六百米左右的位置,有兩個背著登山包的人影,很不幸,那個驚呼的女孩子一腳踩空,跌進一條冰縫,只靠繩索懸在半空。
那男子用手緊緊拉著繩子,身子向后倒去,以免自己滑倒于地。
若是尋常人等,與自己繩索相系的同伴突然跌入冰縫,那股子拉力八成會將他也拉下去,那男子卻只是“哧”了小段距離就站穩(wěn)了腳跟,他手臂的爆發(fā)力和靈敏的反應(yīng)能力,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有的。
杰皺了皺濃眉,暗想這次雪山之行,是否選錯了同伴。他自忖體力上沒有問題,只要妮可不胡亂掙扎,他完全可以將妮可平安救起。
“我來幫你?!蓖回5?,一個聲音出現(xiàn)在耳畔,隨之,一只手拉上了繩索。
杰渾身一震!他既沒聽到來人的腳步,也沒聽到對方的呼吸,甚至在對方靠到只半步遙的距離時,他才有一點感應(yīng),這簡直就不可思議!
“好,多謝。”杰側(cè)首喊道,來人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
兩個男人一起用力,很快就將妮可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