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呆愣在原地拿著手電筒胡亂看著,卻猛地聽見唐一泓突然叫到:“不要動!”</br> 這原本靜寂無聲的地下墓室里,我又全神貫注的在看那些青銅棺槨,冷不丁被這么一吼,頓時嚇了一跳清醒過來。</br> 隨后只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向我靠近,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卻帶給我一種十分致命的威脅感。我雖然被嚇了一跳,也聽清楚了那唐一泓的叫聲,卻是處于本能反應,沒有聽從她的,反而縱身一躍,朝著前面跳了過去。</br> 這一跳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一口青銅棺槨里面,我尚未站穩腳跟,耳中就傳來一聲“砰”的巨響。只感覺到整個青銅棺槨一陣晃動,似乎有什么東西一下子猛烈的撞到這青銅棺槨上面來了。</br> 我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是什么東西,隨后又是一聲“砰”的巨響,接著我腳下這副巨大的青銅棺槨竟然就從那時刻的麒麟上面飛了出去。接連在空中翻了幾翻,這才“轟”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地面上。</br> 所幸這青銅棺槨砸在地面上的時候,是斜倚著洞壁的,讓我得以在第一時間里從那青銅棺槨里面鉆了出來。我剛剛手腳并用從那青銅棺槨里面鉆出來,隨后又是“碰”的一聲,只感覺到背后一股巨風夾雜著無數的灰塵撲面而來。我回頭一看,那青銅棺槨卻是從那洞壁上滑落到地面上,棺口朝下一下子就蓋在了地面上。</br>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要是晚出來哪怕一秒鐘,即便不被蓋進這青銅棺槨里面,怕是也要被砸斷雙腿。這青銅棺槨少說也有好幾噸重,無論是被蓋在里面還是被砸中,怕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了。</br> 我稍微鎮定了一下,連忙又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才剛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又是一陣呼嘯而至的巨風襲來,隨后只看見第二副青銅棺槨朝著我直飛過來。不過這青銅棺槨太過沉重,這一下倒是沒能砸中我,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碰”的一聲再次撞到那洞壁之上,滑落到地面上了。</br> 這墓室是從山體中挖出來的,四壁都是堅硬無比的巖石。這青銅棺槨雖撞了上去,卻是也沒能讓這墓室塌陷下來。當下不敢多想,連忙縱身從那兩副飛過來的青銅棺槨中間跳了出去。剛剛爬出去,又聽見那唐一泓突然大喊道:“九齡,快跑,鎮墓獸來了!”m.</br> 我心里一驚,這鎮墓獸我可是見過的。當初那玉門關金花郡主的墓里,便有一個鎮墓獸名喚陰啼。那陰啼可是一人打的四個道上高手毫無還手之力的,但凡稱之為鎮墓獸的東西,基本上就沒有一個能招惹的起的。</br> 即便那唐一泓不喊,我也還不知道是什么攻擊我,我也會毫不猶豫,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畢竟能輕易的讓這其它棺槨飛起來的東西,可不是我能應付的了的。</br> 當下頭也不回,就朝著那墓室另外一個通道跑去。這一口氣跑出去好幾十米遠,才發現身后鴉雀無聲,轉頭一看,哪里還有唐一泓的影子?當下心里一驚,頓時后怕的喊道:“一泓,你在哪?”</br> 話音剛落,身后就響起了唐一泓的聲音來:“呆子,你停下來干嘛?還不快跑,等那玩意追上來,怕是我們倆都要葬身與此了。”</br>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唐一泓已經到了我身邊。一張嬌艷無比的俏臉之上,布滿了恐懼。肩膀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受了傷,正在流血。我手里開山刀早已不知道丟在哪里了,不過手電筒還一直被我抓在手里。當下就想看看她傷在哪里了,只是才舉起手電筒就被唐一泓一把搶了過去,隨手就朝著后面遠遠的丟了出去。也不說話,拉著我,就繼續朝著前面狂奔過去。</br> 那手電筒剛一丟出去,我聽見耳邊一陣風聲響起,隨后似乎有個巨大的影子朝著那手電筒猛地撲了過去。隨后整個墓道里面再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那手電筒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竟是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我看的一身冷汗直冒,這玩意力大無窮也就罷了,怎么速度也如此迅捷?</br> 只是現在可沒時間卻查探那到底是什么玩意,跟著唐一泓就悶著頭只管朝前跑著。本來我想在前面帶著唐一泓跑的,只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別說路了,我連自己的腳在哪里都看不見。奇怪的是那唐一泓似乎有夜視眼一般,雖說沒了手電筒,她卻如履平地一般,絲毫不受影響,拉著我竟是一路暢通無阻的朝前跑著。</br> 我可沒唐一泓那本事,時不時就要被那墓道石壁上凸出來的石塊刮一下,要不就要撞一下,不多時早已鼻青臉腫渾身血污了。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中,不要命一般的朝前跑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唐一泓才終于停了下來。</br> 似乎在側耳傾聽什么,沒聽見有什么東西追過來的聲音,唐一泓這才呼呼松了一大口氣,順著那石壁就坐到地面上,卻仍舊不忘壓低嗓音輕聲說道:“呼,姑奶奶差點就沒命了。”</br> 我見她那模樣實在太過俏皮可愛,當下就想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順便問問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恐怖,只是還沒等我開口,手才伸出去,那唐一泓忽然又抓起我的手。一會朝左跑一會朝右跑,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才終于在一處狹窄的僅夠我們兩勉強容身的小洞穴中停了下來,唐一泓這才再次癱軟了身子,依偎在我懷里,整個人都發抖起來。</br> 雖說我十分佩服,這小美女在這種絕境之中還能有如此細膩的心思。先甩掉那怪物,然后尋到藏身之處,這才安然停下來休息。這唐家果真不是一般人家,換做是我怕是做不到比她更好。僅僅這份遇險之后的冷靜沉著的處理經驗,便是我極為欠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