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指尖一頓，沒有說話。
    看著這樣的兒子，林媽媽又是深吸了一口氣：“我去告訴他們，我兒子去相親，是為了和梁小姐說清楚，他們不合適，并沒有想過要騙人，可梁家卻連個人隱私都可以往外透漏，那以后任何的資源，林家都不會再和梁家共享。”
    林風身形一震，將頭抬了起來，眸子輕晃，沙啞著嗓音說了一句：“媽，你真帥。”
    “你不用高興的太早，你和虎子的事我還是接受不了。”林媽媽哭了：“你們兩個，怎么就這么讓家里人操心呢。”
    林風最怕的就是他媽哭，先是手忙腳亂了一陣，接著伸出手去，將林媽媽一抱：“就這一件事，以后再也不讓你操心了。”
    林媽媽沒有再說話。
    林風也知道，接受這件事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他更加知道，他有個好母親。
    他生在了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只是這樣的事太難接受。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這最多不過是取向問題。
    可一旦變成了你的至親至愛。
    又怎么能接受。
    就是因為開明，所以清楚，這條路太難走了。
    很多人都說男男是真愛。
    可在現實中，男男之間很少會懂得責任感。
    即便是有了固定男朋友，也會找別人玩。
    更不用說，感情消失以后會是什么樣子。
    林媽媽害怕的并不是這兩個人相愛。
    她怕的是，他們不相愛了怎么辦？
    林風聞言，眸光低了低：“我不會亂來，更不會找別人玩，如果他覺得不新鮮了，那就分開，即便很難受，但我也不后悔走了這條路。”
    大概是聽了這番話之后，林媽媽徹底明白了，不會改變什么。
    同時，作為一個母親。
    更深刻感覺是，她眼前的這個孩子，真的長成了一個男人。
    一個有無論好壞都能承擔起來的男人。
    母子兩個談完之后，林風就打算去奶奶那里。
    林奶奶住的還是老四合院。
    院子里種著一顆大槐樹。
    用林奶奶的話說，她不想離開這，一是老人們都在，二是住在這，總能想起她年輕的時候，她家那位還在。
    林風基本上是天天來一趟。
    今天林奶奶還在等他家孫子給她剝橘子呢。
    就把云家那小子給等來了。
    林奶奶一抬眸：“這是怎么回事，又打架去了？”
    云虎的額上確實有點傷，不過那并不是打的，是他爸盛怒之下拿家里擺著的玉石貔貅砸的。
    “沒打架。”云虎笑著，為了能讓林奶奶看他看的更仔細，一側的長腿半彎，蹲下了身形：“我幫奶奶剝個橘子吃？”
    林奶奶樂呵呵的一笑：“是不是風兒又在外面惹了禍，讓你過來頂崗來了。”
    “這次不是他，是我。”云虎一邊剝著橘子皮，一邊低眸道：“我爸都覺得我做錯了，一直在罵我兔崽子，我想了想，確實不對，所以才想來找奶奶賠罪。”
    林奶奶伸手摸了摸云虎的頭：“你怎么會闖禍，從小到大就是我家風兒會闖禍，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你爸也糊涂了，他們啊，在上面呆久了，脾氣都大，你林爺爺以前也這個樣子，老是拿著竹棍要打風兒，都是你攔著，呵呵呵，氣的你林爺爺就讓你們一起靠墻站，還記得不？”
    “記得。”云虎伸手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了老人：“奶奶總在旁邊幫我們說話。”
    林奶奶吃了一口橘子，甜的很：“那時候整個院子的人都說，我太溺愛孫子，我倒是覺得你們倆好著呢。”
    “嗯。”云虎給老人遞了張紙巾：“不過這次不太不一樣，確實是我闖禍了，我拉著林風一起做了一件很瘋狂的事，奶奶，你還記得的小時候，你問我們都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伴兒嗎，我那時候沒有說話，是因為擔心我要不起，現在我想問奶奶要一個人。”
    云虎說道這里，頓了頓：“奶奶，能把林風給我嗎。”
    林奶奶并不是個讀過多少書的人，畢竟他們那個年紀，都是這么過來的。
    可說到這一步，結合上下文，林奶奶也明白了云虎是什么意思。
    手上的橘子都掉了，在地上滾了三番。
    林奶奶頓了頓，才道：“你爸是應該打你。”
    云虎嗯了一聲。
    林奶奶有些著急：“可你們都是男孩子，你和風兒，你們如果只是玩玩，還沒有……”
    “奶奶應該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他。”云虎的聲音很穩。
    一直都保持著那個半蹲的姿勢沒有變。
    林奶奶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院子外面的牌局像是都組起來了。
    林奶奶才又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臉上：“我要等我孫子親口和我說，你先回去。”
    云虎放低了聲音：“奶奶，我來這里，就是因為知道他會來找你說這件事，但這件事如果由他來告訴你，他肯定會做很多思想工作，心里難受是肯定的，他最近很不容易。我想這件事，由我來說，一來是，奶奶如果真的很生氣，可以先把氣灑在我身上，等到他來的時候，您就不會那么生氣了，二來是，這件事責任全在我，他明明可以過再正常不過的生活，卻因為我，走上了這樣一條路。”
    林奶奶在聽到“奶奶如果真的很生氣，可以先把氣灑在我身上。”
    就想起了，這兩個人小時候。
    總是云家小子擋在他孫子面前，卻挨她老伴兒那一棍子。
    那時候她老伴兒還總會不好意思。
    畢竟打的是別人家的。
    可但凡是看見的人，就都會知道，這兩個小孩是真的要好。
    老伴兒一去世，林奶奶就想過，即便是林家退了，很多人情冷暖都會出現。
    但虎子那孩子不會變。
    果然是這樣，前端時間通常都是她孫子先來虎子后來。
    她吃的用的，從來都沒有短過。
    隔壁張家的親孫子都做不到這一點。
    每次回來除了吃頓飯，多碰他奶奶一會兒都不會。
    這倆兒孩子，總是讓她趕。
    不過，那時候林奶奶還以為這倆孩子出了什么事，畢竟總是不一起來。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想過要承擔什么或者辜負什么。
    是都想過來，才來找她坦白的。
    林奶奶看著云虎：“如果我不答應，我是不是就成了個頑固不化的老太婆。”
    云虎眸光一頓，接著笑了：“你是我和林風的奶奶，不是頑固不化的老太婆。”
    “你從小就聰明。”林奶奶還是擔心。
    云虎明白老人家的意思：“我的聰明勁兒不會用在他身上，等到時候，我幫他對付別人。”
    有的時候人老的就像個小孩子：“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奶奶就看著我點，別讓我做對不起他的事。”云虎又開始低頭去剝橘子。
    林奶奶看著他從來都沒有動過的姿勢，像是緩緩的嘆了一口氣：“我一直想要個重孫。”
    “這有點難。”云虎和林風完全不同的風格，說起來話來永遠是切合實際：“不過要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我已經聯系過醫學界的朋友了，可以找代孕。”
    “代孕？”林奶奶：“這好嗎？”
    云虎的嗓音很淡：“奶奶你放心，現在代孕都很普遍，只要是你情我愿，就沒什么，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東西也送到了對方手里。”
    說到這里，他抬起了眸：“用的是林風的，第一個孩子姓林。”
    林風剛一進來，聽到就是這句話。
    沒有走近，卻也清楚了云虎都做過什么。
    他手上還拎著一袋水果，就那么杵在了那。
    林奶奶看見她孫子之后，也沒有多說什么，就眼睛紅著，說了一句：“臭小子還不過來！”
    林風走過去，學著云虎的姿勢，半蹲在了他奶奶身側。
    林奶奶看著那兩個人：“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一點，既然你們兩個決定在一起了，那就給我好好過日子，不許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明白嗎？”
    “嗯。”
    “會的。”
    林風還是有點懵的，他是沒有想到奶奶會這么快答應。
    但懲罰的還是有的。
    林奶奶讓林風這些天都陪著她，去去寺廟，再去去他爺爺的墓地。
    這樣一來。
    兩個人確實沒有辦法再去俱樂部。
    看著時間差不多。
    也就意識到了帝盟內部的新晉賽要開始了。
    大概也是因為最近事情出的太多。
    所以這次的賽事和去年并不一樣。
    比起去年的盛況了。
    今年帝盟沒有向媒體透過任何有關參賽者的信息。
    人們所能看到的只有游戲id。
    從練習生中選出最有資質的三個人成為帝盟正式隊員是這一次的比賽核心。
    只是要求帝盟給一個合理解釋的聲音已經高過對賽事的聲音。
    還有另外一些人在說：“帝盟也不多該過氣了，以前那么傲，現在連個p都不敢放，真是呵呵了，聽說選人只看臉，因為容易漲粉，這場比賽估計也沒什么看點，用比賽來做公關，真是佩服。”
    “看了這么多事，反正我對帝盟是失望透頂了，都怪自己以前眼瞎。”
    “誰沒傻過，不是說有個刺客就是仗著長的好被選中的么，呵呵噠，帝盟到底把看游戲的粉絲們當什么了？坐等他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