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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仿佛在高速旋轉(zhuǎn)中被抽離了,整個人都成了真空,連他體內(nèi)的空氣也被一下子抽空,昏天黑地,瞬間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zhàn)無命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沉重,如同有一座大山將自己壓著。他睜開雙眼,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極為簡陋的小屋中,四面都是灰色的石頭壘的,看上去十分質(zhì)樸,屋頂上用戰(zhàn)無命根本就不認識的草葉一層層地蓋著,一個幾尺見方的小窗中,一縷灼熱的陽光透入,曬在他的身上,火辣辣的。
“這是哪里……”戰(zhàn)無命搖了搖頭,他記得自己最后在神門中被那個旋渦卷走,后來就失去了知覺,正常來說,他應(yīng)該到了神界才對,可是他怎么又到了這個小屋呢?
唯一慶幸的是,他沒有被綁住,手足可以自由活動。只是感覺每抬一下手,都感覺十分沉重。他緩緩運轉(zhuǎn)了一下身體中的仙靈之氣,仙靈之氣倒是還在,讓他巨大的壓力略微減緩了一點,不過也不是太明顯。
“咦……竟然感覺不到這片天地之間的規(guī)則之力……”戰(zhàn)無命微微皺了皺眉,因為他竟然沒感覺到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的力量,仿佛并未融入這片天地,而是一個外來者,或者說如同飄浮于海面上的泡沫,完全不屬于大海。
身上沒有傷痕,并不是受傷。倒是讓戰(zhàn)無命微微松了口氣,自石床上坐了起來,小屋里有些簡陋的農(nóng)具,唯一搶眼的就是一面石壁上,一張不知道以什么木頭制成的大弓,看上去十分原始,戰(zhàn)無命對這些東西沒有什么興趣,他的心情卻非常不好,他想要以神識掃一下那是什么木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識竟然只能延伸數(shù)丈,這么的距離,一下子讓他的修為倒退回了戰(zhàn)皇層次。這種感覺十分不妙。
“咦呀……”戰(zhàn)無命伸手拉開那道半掩的木門,入手沉重如鐵,轉(zhuǎn)動時,發(fā)出一種沙啞的聲音。當(dāng)門被拉開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陽光讓他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適應(yīng)。陽光落在身上,一股灼熱感讓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水份迅速流失。
“不會吧……”戰(zhàn)無命微微錯愕,他的肉身已經(jīng)強大到了極至,早在下界飛升入仙界之前,他便已經(jīng)達到了無漏真仙的境界,他的肉身無間無隙,連一絲氣息都不會泄漏出去,可是當(dāng)這里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他竟然有種要出汗的感覺。這得是多么**的陽光。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戰(zhàn)無命錯愕地看著眼前龜裂的大地,突然讓他有種回到絕望荒原的感覺。他所在的地方,在一處丘陵下方,后方幾片稀落的石林中隱約有人影晃動。
“咦……永生哥哥,柴棒醒了……”就在戰(zhàn)無命錯愕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時,一個粗壯的少年自后面走來,看到戰(zhàn)無命,就對著不遠處那片石林高喊起來。
戰(zhàn)無命被嚇了一跳,那少年的的聲音如大鐘一般,十分宏亮,戰(zhàn)無命感覺那少年是在說自己醒了,可是自己什么時候成柴棒了?
“嘭、嘭……”那粗壯少年的聲音才落,便見石林中一壯碩的身影健步如飛地跑了過來,巨大的赤足落在地面上,將大地都震出一串聲音,如同皮鼓一樣。
“哈哈,柴棒還真醒了。”那壯碩的身影,幾個縱躍便落到了戰(zhàn)無命身邊,伸出粗礪的大手猛然拍向戰(zhàn)無命的肩頭。
戰(zhàn)無命沒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惡意,也就沒閃避,可是當(dāng)那粗礪的大手落在他的肩頭的時候,他便后悔了,這一巴掌看上去沒用什么力氣,可是差點把他的骨頭拍碎了。
“不錯,柴棒,司祭爺爺說你可能要七八天才能醒過來,沒想到你只睡了三天就醒來了,司祭爺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開心……”那壯碩的身影比戰(zhàn)無命來要高出一截,就像是一尊鐵塔般,渾身如精鋼般的肌肉,閃爍著黝黑的光澤。
“我,不叫柴棒,我叫戰(zhàn)無命……”戰(zhàn)無命尷尬地笑了笑,比起眼前這鐵塔般的青年,他確實瘦弱不堪,難怪對方直接叫他柴棒。可是他雖然個子比對方小,但也不至于像柴棒一般瘦吧。
“戰(zhàn)無命……這名字不好,無命不就是沒命嘛……”那壯碩的青年微微一怔,搖了搖頭。旋即又笑了:“不過你既然有名字,那你愛叫啥就叫啥吧……”
戰(zhàn)無命也笑了,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四肢發(fā)達,不過頗有想法,十分直爽,沒有什么壞心。
想了想,戰(zhàn)無命疑惑地問道:“這究竟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嗎?”
“這里是罪陵山,是我把你帶回來的。那天你昏迷在罪陵山北,身邊還有幾頭土狼的尸體,能殺死幾條土狼,想來也是條漢子,所以我就把你帶回來了。”那青年說著又想起了什么道:“對了,我叫永生!”
“罪陵山?這是什么地方?”戰(zhàn)無命一怔,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很想直接問,這里是不是神界,但忍住了,如果問這是神界的話,必然會引起人們的懷疑,要么是他瘋了,要么這人就是從別的位面過來的,那還不被人抓個正著。
永生微微一怔,戰(zhàn)無命沒聽說過罪陵山讓他有些尷尬,不過只是傻傻一笑道:“罪陵山就是罪陵山,傳說是很久以前遺棄之地,專門用來流放罪人的地方,不過至于罪陵山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只有司祭爺爺才知道,難道你不是罪陵山的人嗎?”永生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記不起來自己是哪里來的了,只記得我叫戰(zhàn)無命。”戰(zhàn)無命撓撓腦袋,一臉茫然,好像真的失憶了一樣。
他自然不會和永生解釋他來自仙界。永生說找到自己的時候,身邊還有幾只被屠殺的土狼,他印象中沒殺過狼,但是自己在昏迷前抓住了碧眼金睛王獸帶毛的大腳。此刻,碧眼不在身邊,難道那些土狼是碧眼干掉的?為何自己昏迷了,碧眼卻沒事呢?碧眼去了什么地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