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憑空猜測,但孟帥也有根據(jù)。這個根據(jù)就是……感覺。
還真是感覺,空之所以是空,除了深不可測的實力和縹緲無形的行蹤之外,就是一身奇異的氣質(zhì)。就算站在你面前,也讓人感覺他很遙遠,明明一伸手就能碰觸,卻似乎遙遠的隔著天涯。那種朦朧出塵的氣質(zhì),讓孟帥認知“空”即為“空”。
而這女子身上,同樣有那樣的氣質(zhì),孟帥一下子就確信,她必然也曾經(jīng)在空的位置。
不僅如此,那女子與空如此相像,或許是直系血親,空這個位置,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這個猜測也很合理。
就算這女子再怎么出色也好,孟帥也不能光顧著看她。他明白就要上樓的時候,女子突然出現(xiàn),恐怕非比尋常。這其中,或要經(jīng)歷什么事端。
會發(fā)生什么呢?總不能是段譽那般“叩首千遍,供我驅(qū)策”吧?
雖然不是癡人,孟帥也依足禮數(shù),深深一禮,道:“晚輩叩見前輩,多謝前輩現(xiàn)身相見。求前輩保佑我一切順利,拿到寶鏡,保北方世界一境平安。”
該說的都說到了,孟帥從她身邊走過,往樓梯上走去。
就在孟帥通過的時候,玉像突然動了。
最先有所動作的,是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動之下,流光溢彩,顧盼生姿,緊接著全身都動了,原本凝滯在空中的衣袖,忽然飄動,向上翻飛。
女子站在原地,粉拳虛握,凌空向前擊出一拳。
那一拳離著孟帥老遠,孟帥卻驀地感覺到危機,四面空間看不見的危險,向他涌來。
空間亂流!
孟帥往前斜走了一步,踏上了九斜行的步伐,混合著八卦陣的方位。這一步踏的極其巧妙,完美的避過了無所不在的空間亂流和陷阱,占據(jù)了安全空間。
極其巧妙……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
反正他一步踏出之后,發(fā)覺空間一變,已經(jīng)由樓梯咫尺之遙,便為退到了墻邊。離著樓梯八丈遠,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過來的。
還是……差太遠了。
孟帥苦笑,自己掌握的那點兒空間奧秘,在空眼里不堪一擊,也就能堪堪自保,被扔到宇宙邊緣那也是分分的事兒。
但不知為什么,孟帥覺得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并非隨即,而是一個必然,是空的安排。
他現(xiàn)在站的位置,在八角形墻壁的一面邊緣,正中央是樓梯,他和樓梯面對著面。但樓梯和空間與剛剛看見的有微妙的色差,那是因為自己面前蒙著一層淡綠色的煙幕,就像是幕布一樣。
仔細看去,每一面墻壁前面都蒙著煙幕,顏色各不相同,煙幕和墻壁的空間,縫隙大概能站一個人,但只有自己這面墻前站著人,其他都是空蕩蕩的。
孟帥暗道:莫非正常情況下,應(yīng)該有八個人同時在此?
反正如今不景氣的樣子,孟帥成了個獨苗,似乎也沒妨礙到什么。
等他站直了,調(diào)整好身子,噗地一聲,煙幕消失了。
天地變幻,亂流和裂隙鋪天蓋地的卷來,似乎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一切湮滅。小小一座塔屋,變得比刮起空間風暴的空峰還可怕!
此時此刻,孟帥反而平靜下來。空間亂流在升級,但他更在進步。雖然整個空間奧妙的把握他還是小學生水平,但應(yīng)付空間風暴,他已經(jīng)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
腳下安穩(wěn)的踏著斜行步,躲過了一道有一道的亂流,就像一個出色沖浪專家,雖然在風口浪尖,卻不被浪花本身影響,反而善加駕馭,成了弄潮兒。孟帥也不去想進攻的事,反正只要踏過這十幾米的距離,到達中央階梯處,就好了……是吧。
然而,當他剛剛踏前兩步,一張大嘴咬了過來。
孟帥一驚,踏錯了一步,一道空間亂流從旁切了過來。那亂流如鐮刀橫掃,若掃中,孟帥必被腰斬!
說時遲,那時快,孟帥靈光一閃,手掌橫切了過去。
他并非用肉掌去接空間亂流,而是切過空間中比較脆弱的一部分,引起了一道裂隙。
黑色的,仿佛夜空一樣的裂隙自他掌緣而起,往遠處延伸,與空間亂流如十字一般斬在一起,在空中爆開兩個玄奧的火花,緊接著相互抵消,同歸湮滅。
成功了!
這是孟帥第一次在空間亂流中反擊,驚險卻又準確,雖然這是他福至心靈的本能動作,下一次用出,恐怕無法這么精準,但這有開創(chuàng)性的意義,證明他找到了新的道路。
不過,現(xiàn)在不是仔細研究的時候,孟帥目光一凝,看向了擾亂自己行動的大嘴。
這是什么情況?
眼見突然出現(xiàn)的,如霸王龍一樣的兇獸,孟帥瞠目結(jié)舌――
食空獸?
這不就是那個一進來招呼自己的大家伙么?當初差點被咬中,現(xiàn)在差點被它連累切中,當真陰魂不散。
這家伙怎么來的?
孟帥之前看得清楚,房間中根本沒這么大家伙的藏身之地,它好像突兀的出現(xiàn)在面前,就跟那座雕像來的一樣詭異。
不必問了,必然是此處空間作怪。那食空獸的身軀本來超過了房間的容量,但不知怎的,卻完全的置身于房間之中,沒有局促的感覺。
既然是房屋本身的把戲,那么不把它處理掉,想必是不能前進了。
在一個月之前,孟帥遇到這大家伙,可是很狼狽,勉強逃脫之后,用封印器自爆才解決了他。現(xiàn)在孟帥卻不打算用這一招,因為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脫胎換骨。
來吧,速戰(zhàn)速決。
食空獸張大了嘴,空間禁錮的天賦發(fā)動。孟帥感覺到周圍一滯,便即冷笑,微微一動,便已擺脫,甚至都沒有用到“虛空解放印”。
下一刻,孟帥已經(jīng)兩步向前走過,從它巨大前傾的頭顱下鉆過,落在它腹部前。而上方就是咽喉。
緊接著,孟帥抬手,五指如鉆,往上錐去,指尖中紅光閃耀――
乾坤血影殺――屠戮!
一道血色光柱從下方升起,如利刃一般穿透了食空獸的咽喉,自下而上從天靈蓋透出,鮮血和腦漿隨著血色一起沖出,淹沒在血光中,并不分明。
這是孟帥新練習的招數(shù),招式是老招式,應(yīng)用是新應(yīng)用。
自從右手脫胎換骨之后,孟帥發(fā)覺一些很危險招數(shù)可以更加精細的操作了。譬如他的重要武技乾坤血影殺,因為太過凌厲,筋骨承受不了,所以只能在體外凝聚釋放。這樣血氣就會散發(fā)出一個比較大的平面。因此第一招介于單體和群體攻擊之間。
然而現(xiàn)在孟帥的手臂,更加堅韌且靈活,足以完成蓄力的過程,只在最后一刻釋放。血氣的操控更加精微,可以把范圍縮小,甚至只縮到一根手指粗細。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如此完美,但手臂粗細的血影屠戮,威力早已是之前的數(shù)倍,再加上暴漲的修為,可以輕易地穿透食空獸堅硬更勝鋼鐵的頭骨。
秒殺。
在孟帥的血光穿透食空獸頭骨的剎那,它已經(jīng)死透了。孟帥補上一腳,把巨大的身軀踹飛,因為它實在很礙眼。
食空獸飛出,還沒等落地,已經(jīng)被亂流和裂隙削成了碎片,接著化為齏粉,骨肉俱無,不知道湮沒在了哪處空間中。空間力量的殘暴,比水火更無情百倍。
緊接著,不知從哪里鉆出一群鴕鳥一樣的大鳥,嗷嗷叫著,向孟帥沖了過來。
這些大鳥孟帥也不陌生,叫做走空鳥。別看像是鳥,張開嘴,有一嘴的尖牙。就算是食空獸那樣的家伙,也會被一群饑餓的走空鳥撕成碎片。孟帥進入一個地圖時,正撞上了一群走空鳥,要不是逃跑無敵,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群鳥的口中餐。
對付這么多零碎家伙,孟帥就不能一下子解決了。手一抖,長鞭出手,卷住了一只鳥腿,一拉之下,撲通一聲,拉到了一個。倒地之后的走空鳥迅速被亂流卷了一道口子,鮮血四濺,接著被聞到血腥味的兇殘同伴分食。
真是群兇殘的家伙。
孟帥皺眉,腳下不慢,繼續(xù)在空間中游走。在這種狹小的空間中,數(shù)量眾多的走空鳥實在占了巨大的優(yōu)勢。而且走空鳥被叫做走空鳥,是因為它們可以隨意踐踏空間亂流而不受影響,除非倒地,不然再厲害的風暴也影響不了它們。在這種環(huán)境下又是大利好。
好在孟帥實力本身是高出走空鳥的,而且走空鳥的數(shù)量終究不能跟外面的大環(huán)境相比。這空間還算厚道,沒有開閘泄水一樣,源源不斷的補充兇獸數(shù)量,一百來只走空鳥,是死一只少一只的。
只要各個擊破,肅清這幫家伙并不為難。唯一麻煩的是耗時間,且要同時穿梭亂流,腹背受敵,若不謹慎,恐有連鎖反應(yīng)一樣的危險。
耐心的將走空鳥一個個擊倒,孟帥看著它們在空間亂流中變成破碎的尸體。不管后續(xù)的隊友有沒有上來吃,它們注定尸骨無存。
孟帥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走到階梯處,恐怕是一個考驗。考驗的內(nèi)容除了面對空間的亂流,應(yīng)該還包括這些兇獸。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走空鳥之后,各種棲息在空峰各個地圖中的兇獸,就要輪番登場了。
想到這里,孟帥也有些頭皮發(fā)麻――一路走來,他是見過不少各色兇獸的,有幾種他現(xiàn)在也沒把握勝過。而且在空峰中的兇獸,或多或少都帶些空間屬性,在這里跟它們戰(zhàn)斗,好像帶著枷鎖跳舞。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法停止,孟帥堅信,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獲,恐怕自己走上階梯之后,能得到的不只是一面鏡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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